曲清心停住脚步,眼眶通红。
“李大娘,张奶奶,我实在是……”
“哎哟喂,可怜的丫头,快别哭,有什么话慢慢说。”
众人看到曲清心雨泪先流,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纷纷围了过来。
曲清心抬起手抹了一下不存在的泪水,抽抽搭搭,“昨天的事,其实我也在场,我听到我妹妹跟那些男人的声音,只觉得没脸,我想把她拉回去,可她在里面朝我嚷嚷,让我别管她,说是她愿意。”
说着曲清心又掉了几滴眼泪,一副后悔不已的模样,“都怪我不好,没能拉着我妹妹,平时我妹就喜欢看那些不三不四的爱情小说,一定是跟着学坏了。”
听她这么说,在场的每个人都开始疯狂脑补。
“我的天,她才多大,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跟三个男人,她还说她愿意怎么那么不要脸。”
“我就说那丫头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下贱。”
舆论好像见了风的野草肆意疯长。
曲清心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肩膀微微一颤,“舌头根底下压死人。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去西北找我男人。”
“对对对,你是出嫁的姑娘,你有婆家,去西北好,离这是非之地远一点。”
“到了西北,你跟你男人好好过日子,你婆婆明事理,什么误会都能说明白。”
“你一个人带着肚子,路上一定要小心。”
伴随着那些婶子大娘的关怀,曲清心哼着小曲背着包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纺织厂家属院。
她没回婆家,而是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金铺,用一条小黄鱼打了一个古法实心镯子上面还刻了一些吉祥的花样。
带着金镯子又来到菜市场买了一只最肥的老母鸡,她要给婆婆好好补一补。
“妈,这是我炖的鸡汤,您趁热多喝点。”她用山泉水炖了鸡汤,盛出一碗送到婆婆面前。
赵娴燕看着鸡汤,上面飘着一层黄黄的鸡油,又看了看面前娇憨的大胖媳妇,叹了口气,把碗接过来。
鸡汤确实鲜美,又油又香,只是两口下肚。赵娴燕觉得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汤喝完之后,曲清心接过碗举起手腕,“妈,你看这是我今天刚打的金镯子,给你带。”
赵娴燕看着曲清心把镯子从手腕上撸下来立刻摇头拒绝,“你哪来这么多金子,这东西这么贵重,我可不能要。”
一百克黄金打的金镯子分量不轻,曲清心毫不犹豫地戴到了赵娴燕手上。
“妈,你放心,这些都是我从陈如梅那讨回来的,这是她欠我的,是我父母的抚恤金,还有之前咱家给我的彩礼,她们黑着良心昧了,我的钱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咱不犯法。”
赵娴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又蠢又笨的窝囊废儿媳,竟然还能从陈如梅那儿讨到便宜。
“她们该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吧,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了?”
“妈你放心吧,我也不傻,我回家属院收拾了东西。”
“我想好了,以后我就只有您一个妈妈,我只对您和京河好,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儿,咱一家人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这可不是什么花言巧语,赵娴燕听得眼眶微红。
夜深人静,纺织厂家属院已经陷入了沉睡,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单元楼门口陈如梅和曲灵萍猫着腰顺着墙根走得很快。
只是曲灵萍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双腿无法并拢,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直冒冷汗。
经历了那件事情,她被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是下体严重撕裂。
不仅缝了针,而且子宫受损严重,医生已经明确的表示她以后无法再生育。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母女俩白天不敢露面,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才偷偷地溜回家。
“妈,我好恨,都是曲清心那个贱人害我,我要杀了她。”
“嘘,小声点,你还嫌不够丢人。”
陈如梅四下张望,快速地摸钥匙打开门,“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陈如梅搀扶着曲灵萍走进房门,反手把门推上,靠着门板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一直提心吊胆,到处托人找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把胶卷拿回来。
可是李主任铁面无私,谁说情也没用。
陈如梅叹了口气顺着墙摸过去找灯绳。
咔嗒一声,灯亮了起来。
母女俩站在门口,紧贴着门板,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嘴巴张成O形。
又是怎么回事?家里的东西怎么都没了。
如果是招了贼,贵重物品遗失,可怎么连墙上的挂历都不见了?家里被洗劫一空,毛都不剩下。
头顶上的白炽灯泡来回摇晃,墙上是母女俩呆若木鸡的影子。
“啊——!”
曲灵萍好像疯了一样,抱头尖叫腿软倒在地上。
她顾不得身下传来的剧痛拉住陈如梅的裤腿儿。
“一定是曲清心,曲清心那个贱人,她不仅害了我,还把我们家搬空了。”
陈如梅此刻也崩溃至极想到那些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都没了就觉得胸口憋闷,喘不上气
“噗——!”一口老血涌上喉咙,眼前一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三日后。
曲清心给赵娴燕擦洗身子,两人已经计划着准备动身到西北去。
有了灵泉水的加持,赵娴燕的身体好得飞快
此时,她的腿已经拆了石膏换成了轻便的固定架,拄着拐也能走上几步。
这几天曲清心一直伺候在她身旁,她对这儿媳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妈,等到了西北,我要弄个小菜园,您没事的时候就种种菜,种种花,咱们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瓜果了。”
这几天只要一有空,曲清心就钻进空间,鼓捣那些种子,早就选出了能在西北栽种的作物,就等着到地方大展身手了。
赵娴燕看着曲清心兴高采烈的模样,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你这孩子傻不傻?那可是戈壁滩,那地方寸草不生,还想着种瓜果蔬菜?”
她的话还没说完,病房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曲清心这个小贱人给老娘滚出来,你把家里都搬空了,也不怕天打雷劈。”
是陈如梅。
她在外头叫嚣曲灵萍也不甘示弱。
“曲清心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害了我还想全身而退,今天看我不弄死你。”
有这样的热闹事每个病房都探出了几个脑袋。
曲清心皱了皱眉头,停下手里的动作,赵娴燕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拉着曲清心的手。
“别搭理她们,我去医院保卫科叫人。”
曲清心不以为意拍了拍婆婆的手背。
“妈,你放心吧,该来的躲不掉,我躲着她们好像我心虚似的。”
她毫无畏惧地站起身,扯了扯衣角。
“来都来了,那就好好跟她们算算账。”
曲清心拉开病房的门,一道狠戾的掌风便刮了过来。
曲青苹看到曲灵萍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贱人,我要打死你。”
眼看着巴掌要落下了,赵娴燕扔掉拐杖,挡在曲清心面前,硬生生地替她挨了一巴掌。
啪!——
老人家被打得一个趔趄,头偏向一边,险些倒在地上。
“妈!”
曲清心眼疾手快地扶住婆婆,赵娴燕靠着胖儿媳站稳,伸手指着对面疾言厉色。
“陈如梅,你把我儿媳妇教成以前那副德行,现在又让你女儿在这儿出手伤人,我要跟你算总账。”
曲清心扶着婆婆站稳,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怒火中烧。
她毫不犹豫地把赵娴燕护在身后。
“妈,这事你别管,让我来,你站在我身后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