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三楼东侧。
时欢跟着夏侯渊走进去,淡淡的墨香和木质香令人精神一松。
入目是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
桌上摊着几张宣纸,墨迹未干,字迹清隽,笔锋却透着几分凌厉。
时欢看了眼,发现是一句古诗:“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时欢跟着他走到书桌前,问道:
“不知夏侯先生找我什么事?”
夏侯渊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她坐在椅子上。
时欢坐在他的对面。
夏侯渊打量着她的脸,目光里含着审视,但神色端正,没有让人不适的感觉。
时欢任由他打量,略有点不解:“夏侯先生?”
夏侯渊让海霖送了两杯茶水进来,问道:“时小姐,称呼我伯伯就可以了。”
时欢从善如流:“夏侯伯伯。”
“我听海霖说你失忆了?”
时欢点头,“是的,昨天从工厂里醒过来就没了之前的记忆。”
说到这里,时欢道了谢:“多谢伯伯的救命之恩。”
夏侯渊知道她说的什么事,无奈摇头:“本来就是我夏侯家的事,牵连到你了。”
夏侯渊顿了顿,道:“你还记得,玉珏是你交给我的吗?”
时欢:“??”
一看她脸上的茫然,夏侯渊就知道了,他叹气:“你给我玉珏,让我护着你的安全。”
“但薄烬现在得到了一半玉珏,应该不会对你再产生威胁。”
他垂下眼,“我手中还有另一半的玉珏。”
“时小姐,另一半玉珏,你还拿着吧。”
时欢一怔,“可是薄烬……”
如果玉珏在她手里,薄烬不可能放过她。
“时小姐,玉珏本就是一对。”
夏侯渊眼中闪过一抹怀念:
“薄烬的妈妈曾交代过,这对玉珏以后要留给儿子儿媳。”
“你是薄烬的女朋友,这玉珏,也许会让他对你改观。”
【拿着吧,薄烬很重视他的母亲。有了玉珏,你说不定还能拿捏他。】
时欢犹豫一瞬,很快又道:
“那伯父,如果薄烬问起,我就说玉珏您让我暂时保管。”
夏侯渊不在意她怎么说,视线再次不动声色地划过时欢的脸。
长相可以变,眼神却不会轻易改变,他相信自己的猜测。
夏侯渊语气平静:
“无妨,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我对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如果遇到危险,只要我还在就护你周全。”
时欢心里一暖。
夏侯渊给她的感觉很像是慈爱的长辈,虽然长相和慈爱关系不大。
夏侯渊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首饰盒,摩挲片刻,递给时欢。
时欢接过后,他缓声道:
“这个玉珏,对我……很重要。”
他似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低低道:
“保护好它。”
……
回到自己房间,时欢躺在床上,举着手中的玉珏。
这是半块青白色的凤珏。
表面打磨得莹润光滑,泛着细腻的油脂光泽。
凤首微昂,隐约透着几分凤鸣九天的傲气,玉体又格外温婉。
想来薄烬手中那块,应该是龙珏。
一对龙凤珏。
很大可能是薄烬父母的定情信物。
怪不得夏侯渊说这东西重要。
这可是他亡妻的遗物啊……
等等,这玩意儿,原身是不是偷过?
物归原主是给薄烬,夏侯渊给了她——
对薄烬而言,算不算她又偷了一次?
时欢:……
一时心如死灰。
*
时间眨眼到第六天。
天色已黑,云栖庄园灯火通明。
时欢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这几天没见过薄烬,听海霖说他一直没回云栖庄园。
时欢乐得自在,吃得好睡得好。
气色都好了不少。
只是……
她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杜宾抓的那几道结了疤。
有点丑。
明天得让海霖给找点祛疤药了。
眼前忽然光芒一闪:
【距离任务结束不到一个小时,你还不做任务?】
时欢动作一顿,唇角弧度往上挑了挑。
来了。
“我还以为你只会发布任务,”时欢继续抹护肤品,语气随意,“原来你可以交流?”
【你什么时候做任务?】
对方拒绝交流,并继续抛出原本的问题。
“我们以后还要共事很久,你确定只关心任务不跟我沟通?”
提示闪了闪,良久才出现一行字:
【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我攻略薄烬?”
【薄烬会影响世界的安定,他杀了世界女主。】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我攻略?”
【你和他的匹配值最高。】
时欢对这个嗤之以鼻,这些可以造假的回答她不感兴趣,她问出最想知道的:
“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权限不足,无可奉告。】
“为什么原身的记忆我也没有?”
【权限不足,无可奉告。】
“好。”
时欢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唇角勾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能说话吗?”
“看着费劲儿。”
脑海中响起一阵刺啦声,像是调试机器时信号不好的声音,刺耳难听。
时欢被这刺啦声震得蹙眉。
很快,一道机械电子声响起:
【你什么时候做任务?】
时欢试着在脑海中回答:
【我做完了。】
电子音卡了一瞬:【什么时候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