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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三年,我和腹黑太子掀翻京城
宋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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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贱胚子,都给我使点劲!能在侯府刷恭桶,是外头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差事,特别是有的人。可一定要懂得感恩呐。”
曹嬷嬷说着,眼角往角落里那个瘦弱的女子身上一挑,“是吧,郡主?”
话一出口,她就像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嘴:“哎哟,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这世上哪还有什么郡主。那永宁王府,早在三年前就被满门抄斩了。”
聂倾梦眸光微闪,低头用力刷着手中的恭桶。
那双原本娇生惯养的纤纤玉指,如今已红肿发紫,指节都变了形。
“哼!”曹嬷嬷冷哼一声,又叉着腰骂开了,“你们这群懒虫,都给我刷快点!今日可是侯爷的五十大寿,要是耽误了贵人们用恭桶,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聂倾梦用余光瞥了一眼院门外。
今日定北侯大寿,按照以往的惯例,卫续令肯定会差人来叫她。
毕竟每次府里来客人,他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这个曾经的郡主拉出来溜溜,当众羞辱一番,以此取乐。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两个小丫鬟径直越过曹嬷嬷,来到聂倾梦面前:“少爷要见你。赶紧换身衣裳,跟我们走。”
聂倾梦一愣。
之前叫她去,都是要她越落魄越好,今日怎么还要换衣裳?
她跟着两个丫鬟往偏房走,路过曹嬷嬷身边时,顺手把手里拎着的恭桶往她身后一搁。
刚跨出院门,就听到身后“哎哟”一声闷响,接着是曹嬷嬷气急败坏的声音:“哪个天杀的把这劳什子搁在这儿了?”
两个丫鬟齐齐看向聂倾梦,只见她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一脸温驯,瞧不出半点端倪。
到了偏房,丫鬟将备好的衣裳递了过去。
聂倾梦接过衣裳,褪下身上破旧的麻衣。
衣衫落下,她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鞭痕、刀疤和数不清的淤青,看上去触目惊心。
两个丫鬟静静地看着,眼里只有冷漠。
她们是卫续令院里贴身伺候的人,一个叫丹蓉,一个叫丹芯。
聂倾梦还是郡主的时候,曾在府里见过她们几次。
那时候,她们毕恭毕敬地向她行礼。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那两张恭敬的面孔。
下一秒,那脸却变得面如恶鬼,手拿银针,一寸寸刺入她的经脉,废掉她的武功。
“磨蹭什么?少爷还等着呢。”丹蓉冷声催促。
聂倾梦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深吸一口气,迅速换好了衣裳。
穿过几道蜿蜒交错的长廊,三人一同朝着宴会厅走去。
定北侯府极大,宴客的正厅更是宽达数十丈。
刚一靠近,便听见里头丝竹声、恭贺声交织成一片。
卫续令斜倚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眼尾微垂,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
聂倾梦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她穿着与丹蓉、芯蓉一样的衣裳,来到卫续令面前后,恭敬跪下。
“抬起头来。”
卫续令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聂倾梦缓缓抬头。
方才还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的宴会厅,在她抬头的瞬间,骤然安静下来。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眼如画,骨相清绝,偏偏一双眸子空洞如死灰,半点神采也没有。
她就那么恭恭敬敬地跪在卫续令面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起来了。
“哟,这不是那位曾经天不怕地不怕、放言说只跪天地父母的宸华郡主吗?”顾铭川语调阴阳怪气,眼神却黏在聂倾梦脸上挪不开,“怎么跪到小侯爷面前来了?”
“那是因为永宁王府造反被满门抄斩后,小侯爷不畏人言,救下了即将被贬为官妓的聂倾梦。”提起卫续令,康玉婷嘴角上扬,语气里满是骄傲。
“可带兵平定永宁王府叛乱的,不就是小侯爷和他父亲定北侯吗?”叶风刚开了个头,忽然想起什么,“就连永宁王爷的脑袋......”他突然住了口,发现卫续令正在盯着他。
那眼神如寒刃出鞘,冷得人心头一颤,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当场人头落地。
厅内众人纷纷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康玉婷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说到底,还是小侯爷心善。”
“对对对,小侯爷不仅位高权重,还如此念旧情。”叶风立刻顺坡下驴,刚才那点看笑话的心思早吓没了。
卫续令收回目光,瞥向聂倾梦。
见她听到念旧情三个字时无动于衷,眉头微微一皱。
“还不给贵客们行礼?”
聂倾梦闻言,毫不犹豫地对着众人磕头。
“奴婢见过各位贵人。”
康玉婷身为尚书府的长女,此刻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架子。
她缓缓走近,作势要将聂倾梦搀扶起来,却一脚踩在了她那本就红肿发痛的手上。
“唔......"
聂倾梦疼得浑身轻颤,喉间漏出一声软而哑的闷哼。
康玉婷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随即温声道:“地上凉,快起来吧。”
聂倾梦颤巍巍地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又传来卫续令的声音:“康大小姐扶你起来,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面对这个曾经不屑一顾的人,聂倾梦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她再次跪下。
“奴婢谢过康小姐。”
康玉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掩嘴轻笑:“何必这么客气?咱们好歹相识一场。”
“相识一场?”卫续令端坐在上首,一身锦缎华服衬得他矜贵无比,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聂倾梦,像在看一件势在必得的物件,“她不过是府里一个刷恭桶的下人,怎会与康大小姐相识?”
“刷恭桶?”叶风突然拔高声音,仿佛忘了刚才自己被吓成什么样,“我没记错的话,她跟小侯爷您可还有婚约在身吧?”
他笑眯眯地看着卫续令,眼里藏着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婚约?”
康玉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跳出来反驳,“永宁王府谋反,她是永宁王的独女,圣上能留她一命已是格外开恩了!”
她气得牙痒痒,明明三年过去,所有人都快忘了聂倾梦和卫续令曾有过婚约,偏他非要翻出来说。
顾铭川听到这门婚事被重提,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侯爷与芳舟从小青梅竹马,要不是她仗势硬搅了这门婚事,芳舟和小侯爷早就成婚了。”
想到自己最爱的妹妹还在痴等,顾铭川冷冷瞥向跪在地上的聂倾梦,“你现在不过是个刷恭桶的贱婢,难道还妄想着嫁给小侯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