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精力不济,刚刚强撑着精神才没昏睡过去。
此时听到容殊澜同意了她追他,也答应给她送礼,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他怀中昏睡过去。
只是昏睡前,她依旧不忘睁眼说瞎话:“韩修晏,我是因为你生病的。”
容殊澜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你得补偿我。”最后三个字,轻不可闻。
容殊澜垂眸看着乖巧靠在他胸前的小姑娘。
半晌,懒洋洋嗤笑一声:“倒打一耙的本领挺高。”
他知道她生病与他无关。
但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不介意哄着她。
周凡咽了口口水,更加坚定敲打家中那些玩意儿的念头。
这些年欺骗澜哥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残了。
能全身而退的,只有眼前这位。
"叮"——
检验仪器响起。
容殊澜看向仪器打出的打印单:"怎么样?"
周凡细细看了看:"白细胞有点高,体内有炎症,但问题不大,这组点滴打完应该就能退烧。"
容殊澜抱起沈清音。
侯秘书立刻抬起输液架。
"今天听到的,忘了。"容殊澜留下一句话,抱着沈清音进入内室。
周凡茫然看向侯秘书:“忘了什么?不应该是忘了今晚看到的吗?”
侯秘书:“容总不行。”
周凡错愕:“他真打算娶沈大小姐?”
侯秘书:“容总会娶沈大小姐。”
周凡倒吸一口冷气。
但愿澜哥的父亲能清醒点,否则怕是父子都做不了。
后半夜热度渐渐退下,沈清音抓着男人的衣角沉沉睡去。
容殊澜陪着她睡到天亮,才起身回容氏集团。
“容总,这是新的策划案。”侯秘书拿着昨夜公司高层连夜赶出的策划案,小心翼翼走进总裁办公室。
容殊澜双腿 交叠坐在沙发上,指尖一抹猩红若隐若现。
他慢条斯理抽了一口烟,接过策划案翻看。
侯秘书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问道:“今日花店送的是漫天星。”
容殊澜指尖点着策划案上的玫瑰型摩天轮:“贺卡呢?”
侯秘书:“只有签名是沈小姐亲手签的。”
“呵。”容殊澜弹了弹烟灰,唇角溢出冷笑。
跟在侯秘书身后的高管,缩了缩脖子,抹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容……容总,那这策划案……”
容殊澜撩起眼皮:“摩天轮的外灯颜色,改成朱砂红。”
“不计成本,三个月内完工,所有的材料都用顶尖。”
这份游乐场合同,是沈清音外公病逝前,与容氏合作,打算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本来以沈氏的资质,根本没有资格与容氏合作。
但因为二十多年前,沈清音外公无意救过容老爷子,婚书和合同就当做还这份情。
跟在容殊澜身边这么久了,侯秘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座游乐场,容总怕是要当沈小姐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
重新修改了几个用材,容殊澜刚合上策划案,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容珩。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不紧不慢接通电话。
“婚书作废,她沈清音还不够格当我儿媳!”电话刚已接通,容珩冰冷的声音传来。
容殊澜嗤笑一声:“你还没资格过问我的婚事。”
容珩面色铁青:“我是你爹!怎么没资格?”
容殊澜眼底戾色翻涌,唇角带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遮掩下,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正是因为你是我爹,我才告诉你一声,否则你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容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容殊澜,你别以为掌权了容家,就真能为所欲为!”
容殊澜声音冷若冰霜:“你敢动她,我就把你打断手脚扔精神病院。”
“你!”容珩愤怒的声音刚传来,就被容殊澜挂断电话。
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气得将手机狠狠砸下。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无力跌坐在椅内,呆呆看着桌面的全家福。
所有人都说,容家掌权人容殊澜若是生在古代,绝对是能媲美秦始皇之人。
他是专为开疆扩土而生。
二十四岁掌权容家,仅仅五年时间,容氏从华国闯入国际,不仅仅再是华国第一世家,更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家族。
可鲜少有人知道,他三岁时就被亲生父亲送到国外历练。
二十四岁那年他回国,以雷霆手段掌控容氏。
短短一个月,容氏就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爸,你如果还想要哥哥这个儿子,就别动嫂子。”容怀渊等屋内没了动静,才推门进来。
容珩一把抓起桌上的书本朝他砸去,怒瞪着他:“连你也要忤逆我?”
容怀渊伸手,淡定地接过书本,面无表情看着他:“爸,你知道哥这些年在国外吃了多少苦吗?”
容珩冷哼:“容家是千年传承的家族,纨绔子弟不配当容家的继承人。”
容怀渊拿着书上前,将书本放好,双手撑在桌上,弯腰俯视着容珩:“爸,当年爷爷也是这样历练你吗?”
容珩神情有一瞬间不自然,随即被怒意覆盖:“我这也是为了他好,要不是他三岁时我就把他送去国外,他能有如今这样辉煌的成就?”
容怀渊笑了,眼底毫无温情,“爸,你看过哥哥的身子吗?”
容珩皱眉:“我又不是变态,看他的身子干嘛?”
就算要看,他也只会看老婆的。
容怀渊指了指心口位置,眼眶有些泛红,“哥这里,有个伤疤。”
他低头笑了笑:“那一枪,是哥哥十岁时和人打架,被人家爸爸打的。”
“那一次,如果不是子弹偏了三毫米,哥哥已经死了。”
容珩愣住:“不可能,我派人保护他……”
“你还好意思说!”容怀渊猛然打断他的话。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容珩:“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派人盯着哥哥,哥哥找到吃的,你的人就抢!”
“哥哥找到容身之处,你的人就烧!”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最后这句话,容怀渊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容珩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怒指着容怀渊:“反了!我是你老子,谁允许你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的?”
容怀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压住眼中情绪。
他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袖,转身离开。
即将踏出房门时,他站定脚步,微微偏头,声色很淡:“爸,如果你还对哥哥有一点儿父子亲情,就不要动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