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澜看着被扔在垃圾桶的玫瑰,眼角眉梢泛着冷意:“我的时间很多?”
侯秘书头皮一麻,连忙退了出去。
他看了眼手机信息,默默息屏。
昨晚连夜买通的沈氏秘书长,刚刚传来消息说沈小姐二叔沈志远要求沈小姐参加今晚的宴会。
本以为容总对沈小姐不同,他正要告诉容总沈小姐被逼迫参加宴会之事。
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容总冷心冷情,除了二公子和容老爷子,连亲生父母都没多少感情,怎么可能对一个别有目的的女子有所不同。
沈总逼迫沈小姐参加这种宴会,目的不言而喻。
可惜了沈小姐这般钟灵毓秀之人,今晚怕是逃不脱了。
……
沈清音回到公寓,窝在画室画画。
自从爸妈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拿画笔了。
今日,突然接到订单,对方给价极高,要她画一幅有关重生的国风画作。
重生……
沈清音盯着洁白的宣纸,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迟迟没有落笔。
深陷泥泞,真有重生的机遇?
就在沈清音心神烦乱间,电话响起。
看清来电显示,下唇骤然被她咬得青白交加。
直到铃声第二次响起,她才缓缓接通,“二叔。”
沈志远:“音音啊,今晚有场世家子弟组织的聚会,二叔有幸拿到了一张邀请函。”
“我不去。”沈清音毫不犹豫拒绝。
沈志远轻笑一声:“音音,二叔知道你这一年一直在找你外公病逝前给你留下的玉簪。”
沈清音猛然攥紧手机:“簪子在你手里?”
沈志远:“今晚宴会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你这么年轻,二叔也舍不得你嫁给张总那个老男人。”
沈清音深吸一口气,声音满是冷意:“你的目的。”
沈志远:“沈氏最近接了一个项目,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其他投资。”
“京市很多世家公子哥觊觎你的美貌,你今晚只需要牺牲一下美色,为沈氏集团拉得投资,二叔就把簪子送来给你。”
沈清音捏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腹泛白,“我爸如果知道你这样对我,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宁。”
沈志远摁灭手中烟头,脸上的笑缓缓淡了下去。
他抬眼,定定看着办公桌上沈清音与他的合影。
好一会儿,他缓缓伸手,抚上照片中女孩明媚的眉眼,语气生冷:“沈氏集团是大哥全部的心血,大哥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氏集团和你,你确定要让沈氏集团没落?”
沈清音长睫猛然一颤。
集团是爸爸的心血,为了集团,爸爸多次喝道胃出血住院,才换来沈氏集团如今的荣耀。
二叔虽然没有爸爸的能力,但也确实认真管理公司。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清音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玉簪是外公亲自寻暖玉,亲手设计图纸雕刻。
是准备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但还不等她二十岁,外公就病逝了。
玉簪也在一年前丢失。
沈志远手指遮住相片上少女眼眸,眼底神色复杂。
最终,他垂下眼,挂断电话,吩咐秘书将手边的紫檀盒子送去沈清音公寓。
宴会酒店离公寓有点儿远。
沈清音到时,宴会已经开始了。
她及腰墨发用紫翡玉簪轻挽在右侧,留下两缕发丝随着走动轻轻拂动。
云白锈梅旗袍,外搭米黄色开衫。
一颦一笑,婀娜多姿。
“哟,沈大小姐,什么风竟然把你吹过来了?”说话的是世家中垫底的冯家公哥,冯海。
冯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沈父在世时,和沈氏有很多生意上的合作。
冯海从小就对沈清音极为照顾,此时看到沈清音,率先出口朝她走了过来。
沈清音淡淡睨他一眼:“龙卷风。”
冯海站定在她身前,顺手端过桌上的牛奶递给沈清音,指了指角落处:“喝点牛奶暖暖胃,我们去那边聊。”
一旁跟过来的公子哥闻言,嗤笑一声:“冯海,宴会上喝牛奶,也就你这个土鳖子想得出来。”
他眯眼打量着沈清音:“沈大小姐,生意可不是牛奶喝出来的。”
说着,他端起一杯高浓度白酒递过去,“喝了这杯酒,陪哥哥聊会,你沈氏的投资,哥哥出了。”
冯海皱眉:“余兆,沈清音不是你能碰的。”
余兆冷笑一声:“我不能碰?那谁能?你?”
冯海冷色沉了下去:“余兆……”
余兆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冯海,沈清音踏进这道门,不就是想找个男的睡了,给沈氏拉投资么。”
“你不睡,就滚一边看着。”
他上前一步,凑到沈清音身边,闭眼吸了一口气,眼中带着轻视:“沈大小姐,本少正好有一笔闲钱,今晚我们好好聊聊?”
这语气,引得沈清音极度不适。
她往后退一步,面无表情拒绝:“不用。”
这些所谓的世家公子哥,龌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余兆被当众拒绝,面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沉下脸将酒杯往沈清音面前递:“沈清音,沈氏如今没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清音捏紧了手提包。
淡粉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思索如果把这杯酒直接倒在余兆头上,自己全身而退的概率有多大。
余兆看她伸手接过酒杯,挑眉笑道:“这就对了嘛,我们哥几个都有点闲钱,只要沈大小姐今晚好好陪陪哥几个,投资翻倍。”
冯海敛眉急急道:“沈清音,沈伯父若是知道你这样,泉下都不会安……”
话未说完,他猛然瞪大了双眼。
只见沈清音猛然将杯中的酒倒在了余兆头上。
末了,她在余兆怔愣间,将酒杯塞在他衣领中,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小脸满是嫌弃,仿佛碰了脏东西。
“艹!沈清音!你疯了!”余兆愣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怒吼。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恶狠狠一巴掌扇向沈清音:“臭娘们,老子打死你!”
冯海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余兆手腕:“余少,容二少最厌欺辱女子之人。”
余兆额角青筋直跳,眼底划过一丝忌惮。
三秒后,他一把甩开冯海的手,伸手就要去抓沈清音的头发:“贱人,本少不打你,本少要你一点一点舔干净!”
“先生说,请余少示范如何舔。”
突然,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传来,让得余兆即将碰到沈清音发丝的手,猛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