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沈清音醒来时,浑身酸软无力。
刚睁开眼,眼前骤然一片黑影压下。
唐雅雅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终于退烧了,音音,你吓死我了。”
沈清音看着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话,喉咙却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她忍不住拧眉,咬紧了唇瓣。
唐雅雅扶着她坐起,端起床头柜上的蜂蜜水喂到她唇边:"先别急着说话,喝点蜂蜜水润润喉。"
沈清音就着她的手喝了小半杯蜂蜜水,喉咙间火烧火燎的痛感才缓解一点儿,但嗓音极为沙哑:"雅雅,你怎么在这?"
唐雅雅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容怀渊告诉我的。"
"音音,以后你参加任何宴会,我都陪着你。"
要不是酒店经理及时带走音音,后果不堪设想。
也怪她,昨晚竟然被美色所迷,没有来大厅。
果然,男人只会拖后腿。
沈清音看了眼屋内,迟疑着问:“你来的时候,还有没有其他人?”
唐雅雅:“有。”
沈清音眼眸不自觉地亮了亮:“谁?”
“容怀渊叫来的家庭医生啊。”
沈清音眼底的光瞬间熄灭。
她贝齿咬了咬下唇:“没其他人了?”
难道,她昨晚是做梦?
唐雅雅点点头,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檀木盒:“对了,昨晚我去你家找你,在你家门口发现了这个。”
沈清音接过,打开。
下一秒,她整个人完全愣住。
唐雅雅瞟了眼,双眼倏然瞪圆:“这是极品羊脂暖玉?”
沈清音看着那支玉簪,纤薄的身子不受控制颤抖。
忽地,玉簪上溅起一滴泪。
唐雅雅顿时慌了:“音音,你怎么哭了?”
沈清音捏着盒子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抬眼看向唐雅雅,眼眶泛红:“雅雅……这……这是外公为我雕刻的玉簪……”
唐雅雅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地看向她:“真的?”
沈清音指尖颤抖着,小心拿起发簪,对着光。
她指了指簪尾:“这里有外公为我雕的小字。”
唐雅雅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细碎斑驳的阳光,恰好从窗缝洒落在,穿过玉簪尾部,在床尾落下一个音字。
“哇!外公好厉害!”
玉簪簪尾不过三毫米宽,却能雕出这般巧夺天工的音字。
雕刻之人必然是在玉石雕刻方面造诣极高,同时也极为用心。
沈清音捏着玉簪,眼泪大滴大滴落下,“雅雅,我终于拿回外公送我的礼物了。”
唐雅雅替她擦去眼泪,有些疑惑:
“音音,这么重要的东西,是谁就随意放你家门口啊?”
沈清音咬了咬唇角,低低道:“是我二叔。”
玉簪定然是二叔送来的。
但是她并没有乖乖听话,二叔为何会把簪子还给她?
唐雅雅皱眉:“你找了一年的簪子在你二叔手中?”
沈清音点点头。
唐雅雅气愤地捶了一下床:“沈志远果然不是好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沈清音:“音音,我们不哄韩修晏了。”
沈清音愣住:“啊?”
唐雅雅握了握拳:“我们拿下你的金主!”
沈清音:“??”
唐雅雅拉着她,给她分析:“容怀渊对韩修晏极为尊敬,我回家问了我爸,我爸说韩修晏就算不是韩家之人,必然也和韩家关系密切。”
“他在容韩两家的地位,估计还在容怀渊之上。”
“而我听容怀渊提过,世家除了明面上的掌权人,有些世家还会有一位地下掌权人。”
沈清音秀眉轻轻蹙起:“你的意思是韩修晏是韩家暗中的掌权人?”
唐雅雅肯定点头:“一定是!”
“音音,他愿意告诉你他的名字,证明他真的对你不同。”
“只要你拿下他,你二叔必然乖乖把沈氏集团还给你。”
说话间,她皱起眉头,眼底暗藏担忧:“伯父伯母去世,沈氏一落千丈,尤其是你昨晚又出现在宴会上,那些世家子弟日后必然不会再如同以前一般对你。”
沈清音脸色有些苍白。
昨晚余兆对她的态度,以及那几个公子哥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明白今时不同往日。
就算唐雅雅不说,她也打算追韩修晏。
只是昨晚,真的只是一场梦?
可梦会那么真实?
唐雅雅看她发呆,双手捧着她的脸,一脸严肃:“音音,我知道你不喜欢韩修晏,但是为了沈氏集团,也为了你自己,你就委屈一下,拿下韩修晏。”
沈清音咬了咬唇瓣。
想说不委屈。
他虽然不行,但是那张脸,确实连头发丝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追他,她不亏。
“雅雅,我没有追人的经验。”
唐雅雅眨眨眼:“我也没有。”
她俩从小到大真没追过人。
历来都是别人追她们。
她果断打开小红薯:“上面说了,追女……不对,追男朋友要送礼。”
“音音,你得亲手给他准备礼物,显得更有诚意。”
沈清音看着小红薯上的各种手工作品,傻眼:“黏土人物、手织围巾、纸折花卉……雅雅,你确定这行?”
唐雅雅蹙着眉:“中看不中用,都不需要花钱,估计不行。”
她语重心长教育沈清音:“音音,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别坐在自行车上笑。”
“千万别相信男人说的心意最重要,心意就是个狗屁。”
“爱情不能当饭吃,面包才可以填饱肚子。”
“你记住,一个男人如果都不舍得为你花钱,他绝对不爱你。”
“但他爱不爱你不重要,只要送的礼物价值足够就行。”
她伸手在沈清音脸蛋上摸了一把:“我家音音这么漂亮,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沈清音被她一番话逗笑。
她低咳两声,眉眼弯弯:“好,我把韩修晏的钱忽悠过来养你。”
唐雅雅笑眯了眼,狠狠在沈清音脸蛋上亲了一口,“mua,同 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传宗接代。”
……
容氏,顶层总裁办公室。
容殊澜坐在办公桌后,修长如玉的指尖,转着一支黑色钢笔。
极致的黑与白,勾勒出禁 欲清冷的视觉冲击。
一旁的幕布上,正投影着酒店套房内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