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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异界杀红了眼
麦子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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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世界都一样，得有个主流，这个世界的主流就是炼金师。每个人生下来注定要做炼金师，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会一种炼技包火术。有了包火术你就能去盗鬼火了，鬼火可是炼金的前提，能熔化各种各样的炼金材料。
炼金材料、鬼火，都需要出去盗，不出去盗这些东西你就没法去炼金。所以，盗物和炼金一样重要。一个炼金师的工作不仅包括炼金，还包括盗物。很显然，前者是轻巧活，后者是苦力活。一些有钱的不愿意干盗物这种苦力活，但是不干这种苦力活，又没法炼金，所以他们愿意花钱求鬼火、炼金材料；而一些没有钱的人，需要钱，知道有人愿意出钱买鬼火、炼金材料，当然愿意出力盗鬼火、炼金材料，然后把盗来的鬼火、炼金材料卖给那些有钱人，这是一条财路，至少他们可以靠盗物来养家糊口了。
这种供求关系出现了，于是相应的店铺也就出现了。那些没有钱的，想靠盗物来养家糊口的人老实本分，认识不了几个人，消息也不灵通，他们虽然盗来了东西，也知道有人需要这些东西，但是却不知道谁需要，所以盗来的东西很难卖出去换来钱。相应店铺的出现倒给他们带来了许多方便，店铺是死，不会动，他们只需要认准那个店铺在哪，然后盗来东西直接拿到里面去卖就行了，有了店铺这个中介，就省去了联系买主的这个过程。
此地最有名的店铺莫过于柳狗店铺了，信誉值挺高，收购鬼火和炼金材料，也出售鬼火和炼金材料。柳狗店铺刚开门，当地的一些老百姓便拿着昨天晚盗来的鬼火蜂涌到店铺里面，在柜台前大喊大叫，争着要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
伙计李杆子趴在柜台上，一幅半死不活、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一见这阵势倒没有吓一跳，他对此早就习惯，甚至有些厌烦了。打了个呵欠，不胜其烦的喊道：“别咋呼，一个一个地来，你们都给我小心些，货架上的东西碰坏了，你们可得赔钱！”
那些老百姓一听说碰损了东西要赔钱，便老实了，自觉地排好队。这些人都拎着一个装满鬼火的布口袋，很旧，还打了补丁，从这点也可看出他们的生活的确很不容易。店主也很通情达理，挺顾这些老百姓，收购鬼火的价格比那些黑铺的价格要高很多，百姓们对此也是很感激，茶前饭后，津津乐道，说店主是个好人。
李杆子从柜台后面拿出秤和竹筐，然后走到前面对排在最前头的那个妇女说：“我来称一称多少斤，放心吧，短斤少两的事俺们柳狗店铺是不会干的。”
那妇女当然不会怀疑店伙计会坑她，笑嘻嘻地将布口袋交给李杆子。“一斤鬼火一块钱，九斤鬼火九块钱，按店主规定，照顾老百姓，四舍五入，九块变十块。这是十块钱，您拿好。”说着从柜台上摆着的钱箱里拿出一张面价10炼币的纸币，包给了那妇女。那妇女连声道谢，笑嘻嘻地接过钱，将布口袋里的鬼火倒在竹箱内。
嗵！嗵！嗵！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好似玻璃球的东西从口袋里滚出来，落到竹筐里。这些透明球和玻璃珠很像，但它们可不是什么玻璃珠，是包火气泡，顾名思顾，就是包鬼火的气泡。使用炼技包火术，这些包火泡就会从手掌里出来，包住鬼火。包火泡里面装的就是鬼火，鬼火发着淡蓝色的光，荧荧幽幽，十分好看。
“下一位！”
就这样，百姓们一个接一个把自己盗来的鬼火给卖了，当然了百姓中也有一些卖炼金材料的，但是很少；毕竟盗鬼火要比盗炼金炼金材料要容易得多。经过一番忙碌，李杆子把所有排队人的鬼火都收购过来了，他将满满一竹筐的鬼火一个一个的放到货架上，小心翼翼地摆好，然后收拾好竹筐和秤，继续趴到柜台上，扫视着前面的两个靠墙摆放的货架。货架中央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是刚才卖鬼火队伍里的一员，按理说他卖完鬼火应该回家了呀？为什么还站着不呢？男子不停地观望着两侧货架，李杆子看他的样子，像是准备买东西的，柳狗店铺也是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的，当然要常常念叨一下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来者不拒。李杆子凑上前，问：“您要买东西！”
那男子动了动喉结，嗓子里干响了两声，问道：“这里有炼金师的骨头吗？”
“当然有了。炼金师的骨头是用来炼文身的，而文身又是炼金师必备的东西，本店是百货店，当然有炼金师的骨头了。”李杆子也知道他赚钱不容易，出于好心地问道：“你家里没有死过人吗？如果死过人，就不用花冤枉钱来买炼金师的骨头了。”
店伙计的意思可不是咒对方家人早死，他的意思其实是这样：如果你家里死了人，如果那个人是炼仆，炼仆的骨头算是炼文身的良品材料。将之用鬼火火化后，剩下的那些黑色的骨头就是良品材料，可以用来炼出良品的文身。这样就不必花冤枉钱了。在这个炼金师的世界里，人死之后，火化剩下的骨头是留给子女的财产。
“死过人，是我娘。我娘这辈子不喜欢当炼金师，所以死的时候还是个炼仆。骨头不值得用。”男子回答道。
李杆子道：“那好吧，货架的第三层全是炼金师的骨头，你挑挑拣拣吧。”说着，指了指身旁货架第三层上摆着的一溜黑色的炼金师的骨头。
男子看了看，摇摇头，道：“只有炼仆、炼者、炼士的骨头才是黑色的，这些骨头不好。”
“你懂得挺多的嘛。怎么对这些货不满意？”
“黑色的骨头是良品材料，可以拿来炼一个良品文身。你也知道文身不仅象征着身份，还有炼气的速度息息相关。没炼文身之前，炼气获得炼力的速度很慢，最少要日夜不停地炼两辈子的气才能达到炼金师的顶级。人怎么可能会有两辈子呢？用这个良品炼金骨头炼出文身以后，炼气获得炼力的速度虽然会比没有文身的时候高一些，但是以这样的速度算下来，最少仍需要日夜不停地炼一辈子才能达到顶级。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炼气，去达到顶级，炼金、盗物都没有时间去做，这也是挺悲哀的。有了优品文身就不一样，日夜不停地炼半辈子气就行了，极品文身更了不得，从一岁炼气，差不多十八岁的时候就可以达到顶级！我想让我儿子有个好资本，所以想买个适中的优品炼金师骨头。”
李杆子听到男子要买优品的炼金师骨头，吓了一跳，怕男子不知道良品、优品、极品的概念，误买了东西，便解释道：“炼金需要材料，炼文身也是属于炼金的一种道术。既然是炼金材料，当然有好坏之分，材料有黑青红三种颜色，黑为良品，青为优品，红为极品。黑色的良品材料能炼出黑色的良品东西，青色的优品材料能炼出青色优品东西，红色的极品材料能红色的极品东西。就拿炼文身的材料来说，你说你想买优品的材料，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优品的炼金师骨头很难搞到？咱们这个镇子天生就不是出著名炼金师的地方，所以遍地都是炼仆，最好的也只不过混到炼士这个等级。炼仆、炼者、炼仆这三个等级的炼金师在死后，其骨头都是黑色的良品材料，这样的炼金师骨头很容易搞到，价钱也不高，本店卖的炼金师骨头也主要就是这个。你说的那个优品炼金师，在我们这里肯定收购不到，因为只有炼君、炼尊、炼王的骨头才算是优品骨头，咱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么高等级的炼金师。在当地收购不到，我们只能靠进口，所谓物以稀为贵，那个价格也自然不必说，很贵的。你考虑好了？钱也备好了吗？”
那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钱已经准备好了。他说道：“今天卖了一些鬼火和炼金材料，刚好积攒够一万块，所以我今天准备拿钱来买优品的炼金师骨头。为了让儿子有大作为，我硬是没让儿子用那些良品材料炼文身，攒了十八年的钱，还好终于在炼文身的最后期限攒够了用来买优品文身的一万块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优品文身买回去，炼文身是炼金师的终生大事，在十八岁以前是炼文身的最佳时期，过了十八岁就没有机会炼文身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把优品炼金师骨头买回去。”
李杆子听完男子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男子。他在犹豫是否要把优品炼金师骨头已经涨价的消息告诉他。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地问道：“一万块钱可以买到优品炼金师骨头，这个价格您是十八年前打听到的吧？”
男子点点头：“是的。怎么……”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十八年过去了，价格肯定会涨的啊！如果您差个几十块，甚至是几百块，我们都可以咬咬牙把东西卖给您，可是您差的不指是这个数啊！”
“差多少？”男子所显然难以接受这个意外的消息，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实话给您说吧，十八年前的确是一万块，现在已经涨到十万块了。”
男子彻底绝望了，五味杂陈，慢慢转身，欲离开店铺。李杆子追上去，说道：“做父母也不容易，攒了十八年钱，我的确很佩服您。要不这样吧，店铺送你一个良品炼金师骨头，你拿回去给你儿子炼文身。你儿子已经十八岁了，过了十八岁就没机会炼文身了。拿去吧……”
男子谢绝了店伙计的好意，说道：“我母亲的骨头还在家里面放着呢，谢谢你的好意。我在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也只好用良品材料给儿子炼个文身了。”
男子无奈地回了家，走到家门口，一群小孩子正在做游戏。这些孩子都是富人家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就给他们买了优品炼金师骨头。等到一岁可以炼气的时候，便用优品炼金师骨头给他们炼出青色的文身，一是显示孩子的身份，二是提高孩子的炼气速度，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显示孩子的身份。文身炼在身上以后，文身的数量会随着等级的变化而变化，如果一个孩子在炼气的时候炼上的文身，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入炼金师的门，所以文身不会显示出来，当他炼力十段，并聚力成功，炼力到达炼仆境，成为炼仆的时候，文身就会显示出相应的形状与形色，这时候文身是一个；以后每升一级文身便会多一个，最高到达炼圣等级，文身有九个。
这些孩子在游戏的时候不自觉地使用着炼力，在使用炼力的时候，背上的一个青色猫文身一闪一闪的，透过衣服显示出来。
男子定睛看了看那些孩子后背上闪动的文身，文身是青色的文身，说明是优品文身；文身图案是有钱人御用的猫图案。文身图案一般都是从十二生肖中选取的，但是有钱人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同，都把文身的图案设计成十二生肖之外的猫图案。所以现在的情况就下，有钱人的文身是猫图案，普通百姓文身则的十二生肖里图案。是谁开的以猫为文身图案的先河呢？相传是一个叫上官秋香的人开的这个先河。此女子二十多岁就到达顶级，成为炼圣，十分了不起；性情也十分特例独行，不走常规路线，在选文身图案的时候，任性地选了不在十二生肖之列的猫。当然，这是个传奇人物，谁也没见过她，史书也没有相关的记载，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些孩子只不过七八岁，但是文身已经有一个了，他们现在已经是炼仆了，炼力至少也有十段或者更高……优品文身与良品文身就是不一定啊，可惜我买不起优品文身。”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家门，像往常一样朝妻子笑了笑：“钉儿呢？”
“又在炼气呢！这小子一听说你今天要给他买优品炼金师骨头，高兴得上蹿下跳，说是要更加努力炼气，不辜负爹！”妻子扶着男子，倚偎着他道：“攒了十八年的钱，今天终于把钱给攒够了，狗剩你辛苦了！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杨狗剩面露尴尬之色，摇头道：“钱不够！”
正躲在屋门后头，准备听买来优品炼金师骨头好消息的杨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无疑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