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中午你稍事休息一下。下午,张先生陪你到王府井买衣服,顺便用公用电话给你原房东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不去了。”萧天鹏见梅昒丽答应的干脆,很满意,于是又对她交待一下。
接着萧天鹏扭身和蔼的对张丽娜说:“丽娜,我去休息了。下午辛苦你了,公司的事你交待一下,好好给她买几件衣服,里外全换掉。”
张丽娜似娇似嗔的说:“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我会办好的,不用你操心了,去吧,休息去。”萧天鹏起身回房休息去了。
梅昒丽目送迷一样的萧天鹏离去,心潮波澜起伏,心想:“她的这一生的变化将跟这个充满魅力、深邃难测的男人紧密联系在一起了。想来也怪,自从我跟他第一次见面起,我怎么从来对他没有一星点陌生感,好像我几百年前就跟他认识似的,如果时光隧道能够把我送回到从前,看看我前世跟他有啥根根盘盘渊源就好了。”
张丽娜迷蒙的看着萧天鹏出门后,转身对梅昒丽说:“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回房去休息,等会儿我叫你。”随即步出房门往自己房间走去。
“哦。”正当梅昒丽绚烂的憬悟时,听到张丽娜的话,惶然应声,紧随其后回房休息。
张丽娜身着Mac大招》中所描写的那样,“嫮目宜笑,娥眉曼只。容则秀雅,稺朱颜只。(含笑的美目真漂亮,弯弯的眉毛细又长。容貌秀丽高雅,嫩嫩的脸儿白里透红。)”。如果不是她刚才叫她,打死她也不敢相信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就是张丽娜。
张丽娜看她疑惑不解的样子,内心洋溢出高傲的喜悦,可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漠,她不耐烦地说:“走哇,还傻头楞脑站在那干啥。”
梅昒丽赶紧跟上,亲热赞叹的说:“先生真炫,太靓了,你不说话,我还真不敢认你。”恭维的话再多都不会嫌多,张丽娜听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走出院门,随手将门关上。门外泊了一辆桃红色的法拉利F430女士跑车,张丽娜手上一摁电子遥控器,嘴上说:“上车。”然后上前拉开车门,鞠身钻进驾驶座。
梅昒丽出门看见一辆非常漂亮跑车,羡慕的多看几眼,只听张丽娜说上车,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木讷四周望望,见张丽娜上了那辆车,才恍然醒悟,连忙上前拽开后车门钻进去坐好,惊奇的张望车内的一切。
张丽娜见梅昒丽坐好,右手将车钥匙插进锁内,轻轻一拧,又选择冰雪模式,打开卫星导航,两手握住方向盘,松离合器踩油门,法拉利车尾鳄鱼鳃底部两个排气管,喷出白色的气雾,车子轰轰的两声,法拉利快速的向前驶去。车子经东四、北大街,到协和医院转弯绕进王府井大街,徐徐开进王府国际商城地下停车场,将车停好后,两人乘电梯来到国际商城一楼。张丽娜站住对梅昒丽说:“你去,到前面公用电话给房东打个电话,我在这等你。”
梅昒丽快步走到公用电话处,掏出一元硬币塞进去,拿起话筒摁一组号码,随即听到回音声,她耐心等待那头的人接电话。
赖皮躺在炕上假寝,大喇叭坐在火炉旁做针线活,听到电话铃声响,放下手中的活,走到电话机旁,伸手拿起电话,放到嘴边嗄啦嗓子问道:“喂、喂,谁呀?”
“大婶,我是小梅呀,跟你说啥,我准备回家,你家里房子我不住了,我房间的东西不要了,全归你了,就算是抵你的房钱吧。”梅昒丽突突地像放机关枪一样说完,撂下电话就往张丽娜站的地放急步走去。
“哎、哎,哎,你这个月房钱……”大喇叭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里传来断线的嘟嘟声。她拿着话筒愣了一会,猛然醒悟,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嘴里连连嘟咙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小狐狸精总算走了,走了好,走了好,菩萨保佑。”
电话铃声响了,赖皮躺在炕上虚眯眼,支楞着招风耳,听她婆娘讲话,忽然听到大喇叭说走了好,觉得不对劲,一骨碌爬起来跳下炕问道:“谁走了好哇?”
大喇叭白了他一眼,戗声老气的说:“还有谁呀,不就你老惦记的阁楼上那个小狐狸精嘛。”
赖皮心一急,脸憋的跟紫茄子似的,丢口骂道:“个老家雀,是你把她逼走吧?。”
大喇叭一听火冒三丈,随口回骂道:“老不死的东西,挨千刀的,是我逼走又咋样。你还想着她呀,趁早死了那个心吧。”
“宁吃鲜桃一口,不吃乱桃一筐。我就想着她了,咋样,你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我跟你没完。”赖皮不顾廉耻犯浑的说,细颈脖子抻的直直的,像个斗架的公鸡。
大喇叭见赖皮死皮白脸的,气冲冲的说:“让我找,你找错了庙门,不要脸的东西,趁早到景山歪脖子树上吊死算了。”
赖皮急火攻心的说:“妈的,老子揍死你。”他边骂边脱鞋,拿起来就追打大喇叭,打没打着,一口痰涌上,小眼一翻,整个人一愣,刹时嘴里连连说:“走了,走了。”赖皮痴呆呆,傻愣愣边走边说,在家转了一圈就往院外走去。
大喇叭陡见赖皮那个傻样,还以为他在装,但看着他往外走,惊恐的惊捂过来,一拍大腿,大惊失色的说:“哎呀,我的妈呀!老鬼中邪了,鬼上身了,被狐狸精给缠上了,这可怎么办呀。”说完连忙拔腿撵了出去。
张丽娜手搭滚动电梯扶手,昂扬的站在电梯上随梯而上,梅昒丽站在她身后,目不暇接的看着大堂内五光十色、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穿着时尚熙熙攘攘的顾客,心中荡起一丝惆怅和渴望。到了二楼,张丽娜领着梅昒丽来到玛丝菲尔卖场。
凯塞琳看见张丽娜老远迎了过来,面带笑容,热情如火的说:“哈罗,丽娜,今天你太漂亮了,我都嫉妒你了,圣母玛丽亚呀!你把美丽都给丽娜小姐,却把丑留给我们,太不公平了,我要到上帝哪里去申诉。”凯塞琳边说边在厚厚的胸脯前划着十字架。这个美国女人在呆的时间长了,说的一口流利的京片子。
张丽娜呵呵一笑,上前挽着凯塞琳的白森森、毛茸茸胳膊,银铃般的说道:“凯塞琳,说笑了,我哪有你漂亮呀,有日子没见了,怪想你的。”
凯塞琳跟她开玩笑的说:“我也想你呀,话咋说来的,连个鬼毛都见不着你,是不是被萧先生给迷昏了,把朋友都忘光了。哎,怎么没跟萧先生一块来呀?”
张丽娜见凯塞琳提到萧天鹏,有点紧张,回头睨了梅昒丽一眼,见她傻愣愣站在她身后,腼腆羞涩的笑笑说:“瞎说啥咧,最近公司忙,没空。这不,忙里偷闲过来看看你嘛。”
凯塞琳见张丽娜闪烁其词的回避这个话题,不像平时一说到萧天鹏就一脸的陶醉,嘁嘁呱呱说着不停的样子,就朝她身后瞥了一眼,见一个土里吧唧小姑娘站在她身后,轻蔑看了梅昒丽一眼,明白张丽娜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她的私事,知趣的掰开话题说:“嗳,我店刚进了几个最新流行款式,在美国也才刚上市,要不你试试看。”
张丽娜侧过身对凯塞琳说:“不忙,你先给这位梅小姐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挑几身合体的衣服和鞋子,包括纹胸及内衣。外衣最好选择OASIS和朋克系列服饰,服装要鲜明有气质,活泼有动感。另外再来个全套的化装包。化妆品要以粉嫩柔美色调为主,要美宝莲3D水晶、3D贝彩唇膏,欧珀莱多效调理胭脂、眼影,Za滢璨眼影、滢幻指甲油。其它护肤品如紧肤、保湿、柔肤、乳液、面乳、爽肤、补水、粉底等,你看着配吧。”
凯塞琳不明白丽娜干嘛要为一个野丫头花费那么多,疑惑看了张丽娜一眼,转身喊道:“鲍尔丝,你来下。”
鲍尔丝听到喊,连忙快步流星的走过来,凯塞琳对着她的耳朵小声嘀咕几句,然后大声说:“你带她去吧。”
鲍尔丝一边听一边点头,待凯塞琳交待完后,鲍尔丝和蔼可亲的说:“好的,梅小姐,请跟我来。”
梅昒丽并不在意张丽娜与凯塞琳她们在谈些什么,两眼不停的扫视卖场里国外高档品牌服饰。当鲍尔丝叫她时,梅昒丽回转身来,跟随鲍尔丝去挑选衣物和佩饰去了。
凯塞琳见梅昒丽走远,转过身来春风笑语的说:“丽娜,走,去看看我新进的衣物,你肯定喜欢。”
张丽娜擓着包,凯塞琳挽着她的手臂,两人边走边说,走到蓝色、黄色,紫色射灯下挂的几件服装前,凯塞琳指点给张丽娜看。凯塞琳对着一件华美的服装说:“丽娜,我觉得这件衣服高贵清雅,挺适合你的,你试试看。”
张丽娜贴近看看,觉得还可以,微笑的点点头说:“你觉得好,那我就试试看。”
凯塞琳笑盈盈的说:“走,到我办公室里去试。”她领着张丽娜到了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连忙找出一套符合张丽娜身材尺码的衣服递给她。
张丽娜进了办公室,四下打量一番,把包放到沙发上,脱掉外衣,伸手接过衣服穿上,左扭扭,右摆摆的观察。
凯塞琳殷勤上前帮她整理,嘴闲不住的说:“噢呦呦,丽娜,你穿上它,不是我夸你,比玛丽莲;梦露还妖娆,麦当娜特钟情Gaultier这个品牌,这是今年新款,不信你到外面试衣镜看看。”凯塞琳主动走到门前把门拉开,侧身让张丽娜出去。
张丽娜如风柳飘的来到试衣镜前,左看看,右瞅瞅,靠前两步,退后几步,仔细端详领袖、胸部、腰卡、臀部,是否突出大S、小S曲线,品味款型色彩搭配,更多想的是萧天鹏是否喜欢,要是他不喜欢,买了其不是枉费了她的一番心思。
梅昒丽试穿了一套朋克PUNK装,脸上洋溢着兴奋,来到张丽娜跟前,小心翼翼的说:“先生,你看我穿这套好看吗?”
张丽娜心情被梅昒丽搅嚯了,皱着眉头扭身看了她一眼,只见金属链、闪片、铆钉,彩石等元素相互搭配,不仅把梅昒丽衬托的青春靓丽,而且这种反摇滚音乐力量所催化出的服饰文化,让梅昒丽的独特个性魔力从服饰中绽放出不羁魅力,似蛊惑女,又有几分辣妹的野味。张丽娜不看侧已,看了心里反倒吃味了,内心隐隐约约感到一股压力,搅得她心神不宁,她略带酸楚的说:“不错,很有眼力。你快点,我不能陪你一下午。”
“嗯。那我去了。”梅昒丽乐颠颠的转身走了。
凯塞琳凑到张丽娜跟前说:“有句俗话,‘人靠衣装,佛靠金塑’,这话一点都不假。这小蹄子没看出来,衣服一换,整个人都变了样,魅力四射,非笼中之鸟。我说你傻不,把她放在身边,你就不怕她把你的萧给夺走呀!”
“唉,她是萧才收的徒弟,我也没办法呀。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不是我的,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住哇。”凯塞琳的话正好戳到张丽娜的痛处,她也反复捉摸这件令人头大的事,凯塞琳的提醒加重了她的防范之心,她不愿对凯塞琳多说什么,只是无奈的说了几句。
“哦……,你再看看这件怎么样。”凯塞琳见张丽娜脸色不好,知趣的赶快转换话题。
“嗳,怎么没见到你的宝贝约翰呢?”张丽娜有意将话茬转到凯塞琳的身上,以活跃活跃气氛,改善自己郁闷心情。
“哼,他呀,早回美国去了。”凯塞琳不在乎的说。
张丽娜听凯塞琳口气感觉她和约翰已分手了,就对凯塞琳打趣地说:“你个花痴,换男人就跟你换衣服一样勤。老实说,是不是又把人家给甩了,又找了西部牛仔硬汉啦?”
“呵呵,这年头不趁着年轻,好好享受享受,到人老珠黄的时候,我就是有那份心,可谁要我呀。不像你死心眼一个,不过我还是羡慕你,萧那么潇洒俊朗,尤其是他一笑,露出两小酒窝,真是迷死人了的,那个姑娘见了不动心呀。搁着你,换了别人,我非要跟她争个高下不可。哎,你觉得哈特这人怎么样。”凯塞琳快言快语的说了一大通,话锋一转,扯到她的新相好身上去了。
这世上,女人要是凑到一块说起男人来,总是嘀嘀咕咕拿两个男人相比较,好像总是自己的好;这男人要是凑到一块说起女人来,总是嬉哈哈的拿女人的私秘来炫耀,好像自己比别人懂得多。女人说老公总是自己的好;男人说老婆总是别人的好。
张丽娜怪嗔的说道:“我说你,你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不过哈特这人还真不错,按话说,身体呗棒。”
“牙口好,身体呗棒,吃嘛嘛香。”凯塞琳不加思索的把广告词溜了一遍,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女人最细心莫过于买衣服,针缝线脚都不会放过,耐心也体现的淋漓尽致。梅昒丽抱了一大摞衣物,脸憋得通红走过来,鲍尔丝两手叮哩哐噹拎着袋盒跟在她后面。
凯塞琳和张丽娜两人有说有笑的挑选衣服,说着贴己的话,互相调侃几句,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两三个钟头就过去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张丽娜见梅昒丽买好了衣物过来,睨了她一眼说:“都买齐了,凯塞琳,把这两套给我包好,一起算算,得多少钱,你是要人民币还是美钞。”张丽娜边说边用手划拉一下。
凯塞琳高兴的说:“现在不比从前了,美钞开始不吃香了,这都怪小布什天天压着人民币升值,加上次级家庭贷款(信用在300—600点购房家庭贷款)信用危机,美元压在手里老贬值,不划算,还是人民币好使。”
“随你的便。”张丽娜从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凯塞琳。
凯塞琳接过,将磁条对准刷卡机过一道,喷墨打印机一转吐出长长一张购物发票来,凯塞琳顺手撕下看看说:“一共六万八千元。有不满意的你随时拿来退换。鲍尔丝,把货物送到她们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