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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真情拜师学秘术

张丽娜忍不住插嘴对梅昒丽说:“咳,傻姑娘,贵人不就坐在你面前嘛,你还到那去找哇。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呀。’”

梅昒丽听了相觑看看萧天鹏,惊诧的问道:“你说的贵人就是你呀!”

“我,还不够格吗?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这还不行吗?”萧天鹏调侃的反问道,然后嘻嘻一笑。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跟你学,做你的徒弟。”梅昒丽局促不安的像机关枪一样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心里兀然闪现出这种想法,到底是想跟萧天鹏学艺,还是想他这个人,冥冥中只有天晓得。反正自打这次见到萧天鹏后,她心里潜意识再也离不开他了,好像被一股懵懵情感绳索紧紧地套住,越收越紧。

萧天鹏对梅昒丽突兀的想法即惊又喜,眼睛忽闪出现一束光向梅昒丽射了过去,证实她说的是真心话,霎时间又收回目光,他恢复常态若无其事说:“噢,那你想学啥。”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很有学问,你教啥我就学啥。”梅昒丽很认真地说。

“告诉你吧,我一身中只收一个徒弟,而且学习很苦,要求很严,你受得了拘束吗?”萧天鹏沉吟片刻,严肃的问她能否做到。

“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做人上人。’我不怕吃苦。”梅昒丽坚定的回答。

“要做我的徒弟行,但有一条规矩必须遵守,就是终身不能结婚生子,而且必须把这独门绝技传承下去,你能做到吗?”萧天鹏说出了匪夷所思的苛刻的条件,看她能否接受。

梅昒丽听到这条所谓的规矩,惊诧地目瞪口呆,她狐疑地看看萧天鹏,见他不像在跟自己开玩笑,心里一阵翻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哪你结婚了吗?”

萧天鹏心想这丫头鬼头鬼脑,他抿嘴微笑了一下说:“我遵守师训,没有结婚。”

“‘针无两头尖,事无两全美。’你没结婚,你做的到,那我也就做的到。况且,现在结婚也啥意思,我的朋友小蕙,结婚没三天就离婚了,她含着泪跟我说:‘晓得结婚就离婚,还不如不结婚,现在男人都他妈的靠不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现如今最靠不住的就是婚姻。’”梅昒丽一口气说了大一串,也没想到自己那来得那么大的勇气。

“想好了,不后悔,现在后悔还来及。”萧天鹏再次追问了一句。

“有啥好后悔的,我想好了,这辈子我就跟定你了,只要你收我为徒,你叫我做啥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梅昒丽把她在江湖社会上那套搬出来,锵锵坚定的回答他。

萧天鹏扭头看看张丽娜,征询她的看法。张丽娜苦笑了一下,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可她心里却七上八下,心想:“我跟他好几年了,也没见他对我这么好过。这小妞儿刚来,他就收她为徒,不公平,我恨死他了,看来今后这小妞要跟我争同一个男人,咋办呢?这局面看来是改变不了嘞,只有‘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了’。”想到这,张丽娜叹了一口气,虚着嫉妒的眼神,酸溜溜的说:“小梅耶,你还不谢谢你师傅。真羡慕你,好福气,好福气呀!”

萧天鹏心想张丽娜肯定要吃醋,想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她特别乖巧,理解他的意思。为了宽慰丽娜,萧天鹏高兴的对梅昒丽说:“我还没答应,她就替我收下了,那好吧,看在丽娜的面情上,那我就收你为徒吧。不过,丽娜今后也要教你很多知识,也算你是师傅,你要尊重她,虚心向她学习,好吗?”

“谢谢师傅。”梅昒丽听说肯收她为徒,高兴的合不拢艳红的嘴。

“哦,现在不兴叫师傅,以后就叫先生好了。”萧天鹏嘱咐的说。梅昒丽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萧天鹏正了正身子,轻咳一声说道:“丽娜,来,坐下,让小梅来拜拜你这位师傅。”他用手指指旁边椅子让张丽娜坐。张丽娜并非情愿的走过去,正正经经坐在他旁边,等待梅昒丽行拜师礼。

“小梅,过来,这拜师嘛,按规矩是要摆香案焚香磕头的,但现在不兴这个,只要心诚就行了。我看鞠三个躬就行了,这虽说是个形式,但过场还是要的。萧天鹏脸色凝重起来,威严的样子很吓人的。

梅昒丽走过来给萧天鹏鞠了三个躬,转而又给张丽娜鞠了三个躬,小嘴甜甜清越的说:“谢谢师傅收我为徒,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好好学习。”

萧天鹏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开心的笑着说:“来来,做师傅的也没啥好见面礼送给你,我把这块玉送给你。这块玉呀,是块汉玉,叫蟠螭环,古代传说中一种没有角的龙。你看它上面裹着一块青绿。”说着就伸过去给她看,梅昒丽低头瞄了瞄,果见玉环上侵了半圈青绿。

“这玉呀,古时候先民把它做为神物,古人论玉以甘黄为上,羊脂次之。以黄为中色,且不易得;以白为偏色,时亦有之故耳。现在贱黄贵白,以见少也。古玉遗传世很少,出土的很多,土锈尸侵,很难伪造。古玉上被血侵了的,色红如血,有黑锈如漆,做法典雅,摩弄圆滑,叫尸古。若鱼物上蔽上黄土,笼罩浮翳,坚不可破,叫土玉。我给你的这块玉,是在墓中与铜器相杂,沾染铜色,它是玉中奇物,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块玉难以估价,非常难得。荣宝斋、潘家园和玉器行很少有古玉,现在市场上高仿和赝品较多,你要好好珍藏。”萧天鹏神色峻厉的将这块玉的价值说了一遍。

梅昒丽看着萧天鹏俊朗面孔,想亲近他的感觉从心中嗤嗤啦啦往外冒,眼睛忽闪着滢滢的亮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慌怵顿从心中泛起,听着萧天鹏讲述关于玉的常识,他的声音像在重重的扣着她的心扉,炯炯有神的眼睛像在开启她心灵的窗户。

张丽娜看着梅昒丽闪动的眼神,凭着女人特有心灵感应,她恐慌的感觉到这小妮子,朦胧中已经爱上萧天鹏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爱的火种已在她心灵深处植根下来,待爱火燃烧起来,谁也扑灭不了她,就像当年她爱上萧天鹏一样。

萧天鹏讲些什么,张丽娜一句也没听进去,脑袋懵懵的,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梅昒丽,心中翻江倒海的想着今后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情敌。张丽娜听到梅昒丽讲话才收住纷乱心神,干呵呵的笑着说:“小梅,来,我没有萧先生有那么多宝贝送人,我这有一块劳力士女式金表,世界上只有十块同款式这样表,现在大概值三四万十瑞士法郎吧,送给你吧!你不要见笑,就算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张丽娜睨了一眼萧天鹏,把表从玉手上脱下,牵过梅昒丽的手给她戴上。

梅昒丽笑吟吟戴上表,抬起手腕看看,心里极其喜欢,她趋身贴近张丽娜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副亲热样子,小嘴甜脆脆的说:“谢谢先生!!”

张丽娜反手拍拍梅昒丽滑腻的手,扬头说:“喜欢吗?”

“嗯。”梅昒丽灿烂如花的点点头。

萧天鹏听张丽娜的话音,看见她那哀怨的眼神,知道她在吃味。为了宽慰她一片痴心,萧天鹏向他递了个热辣辣的眼神,亲昵地说:“丽娜,咱们今天收了个徒弟,应该好好庆贺一下,你准备一下,我今天亲自为你俩下厨,炒几个好菜犒劳犒劳你。”

眼神特神怪,它有时放射出的光,载着只有两情相悦的人才能读懂地语符,无言的进行情感交流,传递绵绵情愫。张丽娜看到萧天鹏递过来的眼神,心中一热,陡然把心中的猜忌忘到脑瓜子后头去了。她听萧天鹏要亲自下厨,高兴的抚掌说:“好、好,我做你的下手帮你。”

梅昒丽没想到萧天鹏要亲自做菜给她们吃,高兴的连连说:“我也要去,看看先生如何炒菜的,我想很有意思吧。”

萧天鹏很谦和的说:“呵呵,我炒菜水平很一般,不如丽娜炒得好吃。噢,小梅早上还没吃饭吧?”

张丽娜蹙着眉头苦笑了一下说:“尽听你瞎掰嚯,你炒的菜那才叫绝啦,不过你轻易不动手,今天我可是沾了小梅的光啦。”

梅昒丽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深情地看了萧天鹏一眼说:“我已经吃了点怀菊花糕,不饿。”

“噢,这菊花糕好吃吗?它是我特制的,外面根本没有买的,是专门用来明目的,你要多吃,经常吃。”萧天鹏刻意的嘱咐她,似乎别有深意。

梅昒丽点点头,嫣嫣一笑的说:“嗯,知道了。这菊花糕特好吃,我从来没吃过。不过,吃过后嘴里有点淡。”

“喔,你过来,让我看看。”萧天鹏挪了挪坐姿,伸手搬了个红木腰鼓式的凳子,看着梅昒丽走过来,用手指指,示意她坐在他面前。

梅昒丽走过来坐下,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看着萧天鹏。

张丽娜也跟着来到萧天鹏身后,紧贴着他做出亲昵地样子,表面上好像她在看萧天鹏给梅昒丽看病,实际上她在故意向梅昒丽暗示他跟萧天鹏的关系不一般。她俩的暗战亦然就这样悄悄地打响,只是梅昒丽还不知晓罢了。

“扬头,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梅昒丽按照萧天鹏的吩咐把舌尖伸出来,萧天鹏低头看看说:“舌苔呈淡白色,面色有点泛黄。”转身拿出个小枕垫放在茶几上,伸手把梅昒丽的右手拿上去,掌心朝上,手臂与心脏保持平行,他的右手搭在梅昒丽手腕上,食指按关前寸部,中指按掌后高骨,无名指按关后尺部,调匀气息,凝神静气,轻用力按皮肤上的浮取(举),重用力按至筋骨的沉取(按),中度用力按到肌肉(寻),细诊脉象,分别食指听心脉,中指听肝脉,无名指听肾脉;然后换梅昒丽的左手,食指听肺脉,中指听脾胃脉,无名指听肾(命)脉。

稍事片刻号完了脉,萧天鹏沉吟一下对梅昒丽说:“中医认为: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咸,胃热则口淡。([金.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六.气为病.热类》)

根据你的脉象来看,脉细无力,脉来迟慢,知寒则气收,凝滞脉道,阳失健运,故脉行迟缓无力。你有点脾胃不和,这样吧,我给你开个补血补气药方,下午你和张先生去买衣服,顺便一同到同仁堂大药房按方配药,在它那煎制,但一定要强调用古法煎制,再用枣泥制成桐子大药丸。”

“为什么要古法制药呢?”张丽娜疑惑的问。

“这你就不懂吧!煎药之法,最宜深讲,药有没有效,全在与此。方药虽中病,而煎法失度,其药必无效。服药也很讲究,病好不好,不但方要中病,而服之不得其法,则非特无功,而反有其害。懂了吧!”萧天鹏给她俩解释一番。

“这么深奥,我哪能懂得了。”张丽娜笑笑说。梅昒丽听不懂摇摇头,睁大眼睛佩服的看着萧天鹏。

萧天鹏笑笑,不再跟她们讲下去了,顺手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到:“熟地15克、当归15克、白芍15克、川芎12克、党参15克、白术12克、甘草15克、元曲15克,五付。”写完拿起来斟酌一下,把方子递给梅昒丽。

梅昒丽把手递给萧天鹏号脉时心想:“哇噻,还懂医术,真酷。”当萧天鹏细白柔滑的手搭在她手上的那一霎那间,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直冲脑突出,电得她神驰飞扬,一种从未有过的慌悚慄抖感荡涤着少女的情怀,如沐春风激起阵阵涟漪。她的心不知何故揪了起来,肌肉变得僵直,紧张得都不知咋呼吸了。

萧天鹏让她放松,可她腹肌紧吸,胸脯微挺,不管咋弄就是放松不下来。梅昒丽第一次与她朦胧心仪的男人肌肤相亲挨地那么近,眼睛里何景何物全没了,一双烁烁发亮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萧天鹏,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浑然不觉,直到萧天鹏给她诊完脉,跟她讲话时这才惊悟过来。

梅昒丽抻手接过萧天鹏手里处方,秀眉拧成疙瘩,憷憷的说:“我怕喝中药,中药没有西药来得快。”

中医中药连绵发展10万年之久,维系着华夏民族生生不息的繁衍,它是中华民族文化、自然科学的瑰宝。自打西医进入后,中医中药就开始日渐衰败,其主要原因是:为医者不精,方药不准,难吃难喝、煎法失真,服不得法,吃不忌口等等,其原罪不在中医中药,祸首乃是为人医者。尤其是现在从事中医的人太急功近利,他们抛弃古法,把药粉碎掺入点西药,装入胶囊或压成片剂,糊弄病者,造成医不好吃不坏的尴尬窘迫地境况,百姓逐渐疏离中医中药,病患只是到了西医瞧不好的地步,这才想起中医来,可为时已晚矣。

萧天鹏听了梅昒丽的话,兜了她一眼,严肃的说:“这种病症西医是看不出来,只有中医才能发现医治。药是难喝点,但也要喝。常言道:‘药对方,一口汤;不对方,一水缸。吃药不忌嘴,郎中跑断腿。’你要记住,中医中药也是你今后要学的必修之课。”

梅昒丽听了,还没见过他严肃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怵,她伸了一下舌头,低声地说:“嗯,记住了。”

“好了,时间还早,丽娜,我们带小梅到院子里转转,让她熟悉熟悉家里的环境。”萧天鹏起身领着她俩走出会客室。

梅昒丽、张丽娜一左右簇拥着萧天鹏在院里各处信步走走,萧天鹏用手指着说:“这是前院……,这是耳房,是我的书房兼休息室,这间是餐厅。刚才那个房间叫堂屋,主要用于会客;这里是正房,东厢房是丽娜住的,西厢房是你住的,北房是我的卧室,这是游廊,后罩房是我们的厨房和洗浴间。”

梅昒丽好奇的问道:“先生,这么大的院子也没种棵树呢?”

萧天鹏回头看了梅昒丽一眼,面带笑容的说:“古时候盖房子很讲究风水的,房子一定要座北朝南。坐卧讲究要南面而坐,东首而寝,阴阳适中,明暗相半。屋高阳盛则明多,屋矮阴盛则暗多,光线太亮容易伤魄,太暗容易伤魂。人之魂阳而魄阴,苟伤明暗,则疾病生焉。《地理心书》曰:‘家居止种树,惟栽竹四畔,青翠郁然,不惟生旺,自无俗气。东种桃柳,西种柘榆,南种梅枣,北种奈杏,为吉。又云:宅东不宜种杏,宅南北不宜李,宅西不宜种柳。中门种槐,三世昌盛。屋后种榆,百鬼退藏。庭前勿种桐,妨碍主人翁。屋内不可多种芭蕉,久而招祟。’堂前宜种石榴,多嗣,大吉。中庭不宜种树取阴,载花作栏,惹淫招损。《阴阳忌》云:庭心树木名闲闲,长植庭心主祸殃。大树近轩多致疾,门庭双枣喜加祥。门前青草多愁怨,门外垂柳更有妨。宅内种桑并种槿,种桃终是不安康。我买这座院子,就是看中它的风水好,也没种啥树,说明原来的房主懂得些风水的。”

“噢,原来是这样啊!好神怪耶,先生懂得的真多,我好佩服你哟!你教教我吧。”风水对大多数人来说,只知其名,不知其意,玄乎乎的,神兮兮的。梅昒丽虽不是在听天书,但还是听的晕晕呼呼的,好奇心怂然而动,她想让萧天鹏教她,就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萧天鹏听了梅昒丽的话,很惊讶,心想:“现在年轻很少关注喜欢这类古老的民族文化。在国内,除了农村,已很少有人信风水了,可在港澳台及世界华裔圈里,风水昌行,大行其道。有人说:‘民粹文化讲求的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阴德、五读书。’这样讲虽有点以一概全,但这种文化确实植根于华人组织细胞里,谁也无法把它剔除掉。”萧天鹏快慰的笑着说:“噢,你想学,好哇,等我慢慢来教你。走,去看看你房间。”

梅昒丽挽着张丽娜的胳膊,边走边说,兴高采烈的向正房院里走去。一进院,只见东西厢房两边墙角处一丛翠竹郁郁葱葱,竹林下两尊钟灵毓秀、怪石嶙峋景观石矗立在那里。梅昒丽见到眼前一亮,胳膊朝张丽娜腰窝里动了动,神采奕奕的问道:“先生,这院里的竹子和石头我都从来没见过,好看极了,它们都是什么竹和石头,你给我讲讲。”

张丽娜感觉梅昒丽的胳膊在拐她,明白她的意思。张丽娜不好意思的对她说:“我住的房屋下的竹子叫龟甲竹,又叫龙鳞竹,你看它凹凸有致,坚硬粗糙,形态独特,寓意着健康、长寿与果敢和勇毅。你住的房屋下的竹子叫碧玉镶黄金,你看那竹子颜色像不像一块碧玉,翠生生的,中间夹杂着一块块金黄的斑纹,就像镶在碧玉上的黄金。这两种竹子特别名贵。再看那景观石,它叫灵璧石。灵璧石石质坚贞,色如墨玉,体态玲珑,殚奇尽怪,瘦、漏、透、皱、伛、顽、拙、丑、清、奇、黑、响诸美具备,堪称石中瑰宝,它是文房清供和园林叠山之冠。”

梅昒丽听得目瞪口呆,惶惶的问道:“它们很值钱吧?”

张丽娜一番侃侃而谈,第一次在徒弟面前显露一手,很是骄傲,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吟吟的说:“傻姑娘,谈钱就亵渎它。要说钱嘛,这么大小的灵璧石,每块至少要值一二十万,关键是你拿钱很难买得到的呀!”张丽娜说完,脑海里仿佛看见天工造物,火山迸发,海水漫天的波澜壮阔地景象。

三人饶有兴致的且行且谈,品竹赏石,神游其中,不觉来到西厢房。张丽娜上前推开暗红色的雕花木门,门轴转动发出吱吱的声响,两扇门洞开。

张丽娜先走进去,梅昒丽好奇的跟进去,突然眼睛一亮,欣喜地看到屋里头的陈设,还未等她开口说话,张丽娜居高临下的抢先说道:“这房间的家具是我和萧先生专门从法国给你定制的全套法式古典家具,你看它的椅腿边框全是镀银的。

萧先生猜到你要来,昨天才请工人安装好的。这间房子作为你会客休息室,这是一台高清晰度超薄47英寸数字电视,这台是美国原装20英寸超薄量子液晶电脑,这里面是你的卧室,最里面是卫生间,床上的铺盖都是刚买来的,放在储衣柜里。”

萧天鹏进来,只是含笑的看着她俩,听张丽娜给梅昒丽介绍,看到她惊诧万分的神态,心里荡起对两个美人遐美的憧憬,待张丽娜讲完,他很随意问道:“小梅,你还满意吗?”

梅昒丽走进房间,看到眼前雍容华贵的陈设,就像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局促不安的翩翩来到威廉王子宫廷舞会上,一下子从地狱来到天堂,炫目惊颤。她欣喜地摸摸这看看那,好像自己在梦境一般。当萧天鹏问她时,梅昒丽使劲点点头,笑靥如花连连说:“嗯、嗯,我最喜欢这个梳妆台,太美了。”

“嗯,你喜欢就行,那你就留下把房间拾掇拾掇。丽娜,你帮帮她,我去给你俩做饭去。”萧天鹏满含深意的笑着出了房间,向厨房走去。

“那你忙吧,我帮忙去了。”张丽娜跟随其后跨出房门。

“等等我,我也去。”梅昒丽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没意思,她也很想看看萧天鹏烧菜做饭样子,喊着追了上去,挽着张丽娜胳膊笑着一同到厨房去。

萧天鹏到了厨房,先洗手,穿上围裙,看到她俩都来了,调侃的说:“怎么还信不过我,来检查呀,好吧,今天我得好好露一手给你俩瞧瞧。”

“那敢耶,我们是来打下手的,累坏你,今后我们到那吃你做的菜去,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损失。你可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啰,不能有任何闪失呀!”张丽娜含情怪嗔说道。梅昒丽只是站在那笑。

“哈哈,那好吧,我们一齐做吧。”萧天鹏边说边走到冰柜处,拉开保鲜柜门,从里拿出一袋林蛙,一袋雪蛤来,接着又拿出三个橙红木瓜。

“丽娜,你把这林蛙的大腿剪下来,再把腿骨抽出来,放到盘子中。小梅呀,你把这木瓜拿去洗洗,把葱姜蒜剥好洗净。”萧天鹏吩咐她们俩做事。

不知何时,女人悄然地从厨房中消失,看着电视磕着瓜子,滋润地享用着美食。自从男人系上围裙占据了厨房高地后,男人要想从厨房中挣脱出来,似乎比登天还要难。“天生我才必有用。”男人好像天生就是炒菜高手。

萧天鹏准备工作做好后就开始做菜,首先他把用温水发好的雪蛤除出筋膜和黑子,再用刀把木瓜削去一层做盖子,掏空木瓜里面的瓤子,在木瓜表层刻上一对凤凰展翅,将雪蛤、百合、蜜蜂、凉开水放入木瓜里面,盖上瓜盖,放到三只白瓷金边碟上,再把三个木瓜碟放入高压锅内蒸。他右手一拧开关,打着液化气,蓝色的火苗呼呼的响,待高压锅冒气后,用炆火焖五分钟放凉,端出来再用含苞欲放的荷花叶在碟沿的周围放几片花叶。

梅昒丽惊奇的问:“这叫啥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好看的菜,它一定很好吃吧?”

萧天鹏不无得意地说:“这道菜叫观音雪蛤凤凰盏,它能滋阴补肾,润肺健脾,祛斑增白,忒好吃。”萧天鹏把去骨的林蛙又名哈士蟆放入大碗中,用葱、姜、胡椒粉、花椒、料酒、碘盐腌渍十分钟后,再把腌渍地佐料冲洗掉涳干放入碗中,打入鸡蛋清搅匀。

萧天鹏熟练的伸手把不粘锅放上到煤气灶上,倒入香油,待油五层热时,将林蛙球放入锅内,用铲划开,漏勺捞起滗干,看起来个个都像硕大的珍珠。再往锅里倒入香麻油,起大火,待锅热后,放入葱段、姜丝、大蒜煸炒,待香味出来后,放入林蛙球翻炒几下,再加酱油、料酒、胡椒粉、精盐、鸡油,再放入金灿灿的龙菊花叶,玫瑰花叶,再翻炒几下收汁盛起装盘,再将出水黄瓜作成的葱翠小树码放在盘子四周,一盘林蛙珍珠百花菜做好了,端到餐桌上煞是鲜艳夺目,令人垂涎欲滴。林蛙肉质细嫩,鲜美可口,含丰富的蛋白质,它是公认的保健食品。

为什么不见萧天鹏作菜放味精和鸡精呐,原因很简单,萧天鹏很挑剔,他不愿意破坏菜的原始鲜美感。味精、鸡精之类的调味品只会破坏人的味蕾感知,对身体未必有好处。人吃惯了味精、鸡精所作的菜,再也品尝不出菜的原始的美味来了。

萧天鹏做的第三道菜是用茉莉花嫩叶熝豆腐,装盘时上面再撒几朵茉莉花,此菜自古堪称绝品菜。

这道菜刚做好,张丽娜、梅昒丽就围拢过来看希奇,梅昒丽惊奇万分的说:“哇噻,太漂亮,先生,馋得我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

张丽娜白了梅昒丽一眼,心中很不是滋味,娇身靠拢萧天鹏,挨近看他做菜,欣赏他做的每一样精美食物。

萧天鹏接着做的第四道菜,凉拌金莲花,做好装盘时,盘边放一朵金莲花作装饰。这菜的做法是用夏天刚采的浮出水面叶梗,汤焯后加姜、醋、小磨香油拌食,它清脆香甜爽口。

梅昒丽看到这几样菜,心中腾的一下子产生了对萧天鹏无限崇敬之情,感佩的五体投地,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噢耶,啧啧啧,先生真是个天才,这么美的菜,我都不舍得吃了。”她嘴上在赞美他,可心里却翻腾,暗暗的嘀咕道:“男人能做出这么好的菜来,肯定是男人中的精品,我要是能拥有这样的男人,这辈子还有何求,只可惜他不能结婚,要不我非嫁给他不可。”

萧天鹏腼腆的微笑一下,继续做最后一道杏霜汤,熬好后盛到碗里,再在上放了几朵粉黄腊梅花端上餐桌。这汤的做法是用粟米(炒)、甘草(炒)、杏仁(炒)研成粉末,加盐熬成汤。它的功效是常服能悦泽颜色,光润皮肤。

一桌菜做好了,萧天鹏松了一口气,刚要解开围裙,张丽娜就上前帮他解,她身上的法国迷魂香水飘袅向萧天鹏扑鼻而去。萧天鹏闻到醉人的香味,眉梢微微一动,浅浅一笑,无语的表示对张丽娜亲昵的谢意。张丽娜虽然对梅昒丽满怀醋意,对他心存戒备,但对萧天鹏轻微举动,霎时冲淡了她心中的阴霾,瞳人睒现出绵绵的含情柔光。

梅昒丽看到萧天鹏异样的柔和颦眉和闪笑,凭着女人先天性的敏感,她觉得他俩的关系不一般,一股醋意从潜意识中,像蚁一样快速爬到心头,须在撩她,牙在啮她,虽说这种感觉她尚不知是何物,但她还是不经意向张丽娜投去敌意的一瞥,马上又收回目光,以免张丽娜察觉。

萧天鹏洗完了手,健步走到餐桌边说:“你们坐吧,丽娜,你去把我珍藏那瓶海底幽灵葡萄酒拿来,这酒是潜水员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浅海海底打捞出的酒,距今已有900年了,是我在美国苏富比拍卖中买的一瓶,很难得,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小梅来了,我们一齐尝尝,看它到底怎么样。”

张丽娜扭身转到酒柜前,伸手把酒和起酒器拿来,折回餐桌把酒放在桌上,左手握着瓶颈,右手拿起酒器对准瓶盖,用劲往下钻,再用劲往外拔,只听嘣的一声,橡树皮瓶塞被拔出来,张丽娜一手托底,一手扶瓶嘴往高脚玻璃杯中倒酒,酒冲低一个翻滚,晃荡了几下,深深琥珀色的陈酿葡萄酒平静下来。张丽娜给每个人酾完酒坐下,她眨巴眨巴眼看着萧天鹏,似乎等待他发话。

梅昒丽坐在餐桌旁显得有点拘谨,一会儿眼巴巴的看桌上美味佳肴,一会儿又抬眼看看两位师傅,关注他们的一颦一动,尤其是看萧天鹏时,目光躲闪不敢正视,少女的春心怦然而动,几分羞涩从嫩腮划过,遐想如同翅膀载着她在理想王国中翱翔,奋臂追赶前面飞驰白马。

萧天鹏扫视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两个美女,粲然的笑笑说:“呵呵,这几个菜做的不怎么样,不过以花配菜,寓意你们俩花容玉貌常在,容颜嫩美,韶光华彩,青春永驻,你们要多吃点呺。你们俩个美女能够来到舍下陪我,是我的荣幸,我特意从浩瀚的中华食谱和古医方中精挑细选出这几道菜,首次做,不知咋样,你们尝尝味道如何。嗯,这第一杯酒先敬丽娜小姐,感谢你多年来对我的悉心照顾。”

张丽娜听了萧天鹏的话心里暖和和,眼睛湿润,粉面微泛红晕,连忙举杯朗朗清越的说:“先生过谦了,你做的菜在北京那都是绝品,现在的厨师们离了味精、鸡精什么的,都不会做菜了。再说了,能陪伴你,做你的学生,那是我丽娜前辈子修来福分,感谢的话不应该由你说,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来,我先敬你一杯。”张丽娜伸手跟萧天鹏端着酒杯碰了一下,两杯相碰发出叮咚脆响,她主动粉脖一扬,哧溜一声把酒喝地溜干溜尽,然后似怨含娇的瞅着他。

萧天鹏甜甜一笑,面颊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缱绻的闪了她一眼,优雅的举杯把酒细细的吸入口中,味蕾快乐的将各种滋味迅速转递到神经元,浓郁的酒香和酒的酸、甜、苦等味道刺激着交感神经,兴奋感油然而生。萧天鹏喝完酒绅士般的像张丽娜点头额首,放下杯子。

张丽娜又给萧天鹏把酒斟上。萧天鹏举起酒杯和蔼的说:“小梅,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成为我派真正的传人,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希望哟,来,喝一杯。”

梅昒丽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萧天鹏和张丽娜对饮,从他俩的眼神交流中,她似乎读到点什么,有那么点缠绵悱恻之意,正在深度揣测之中,忽听萧天鹏要跟她喝酒,马上惊悟过来,心颤慌怵的说:“先生,我绝不会辜负你希望,只是我从来没喝过酒,我吃口菜行吗?”

萧天鹏看着她天真率直样子,面带笑容的说:“这喝酒也是你要学知识之一,今后你要跟很多高官打交道,在社会上滚打,不会喝酒不行呀。张先生在这方面是专家,她从小在美国长大,是华埠有名的太妹,品酒喝酒堪称一绝,你要好好向她学习。来,喝吧。”

梅昒丽听得瞠目结舌,万没想到张丽娜深藏不露,还有那么深的背景,怪不得萧天鹏对她那么好。萧天鹏让她喝酒,她张惶失措的举起杯子,跟他杯子碰了一下,皱着眉头把酒强咽下去,只感到一股酸不拉唧的苦涩味道,没啥好喝的,酒下肚后,须臾胃翻腾开来,脸颊陡起绯红,像一抹朝霞雯彩,美艳无比,惊诧天上人间。

张丽娜娇嗔泠泠的说道:“小梅,别听他瞎咧咧。跟你说吧,先生可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玉面王子,追他的女孩子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整天有人请他泡在帕替(party)、舞厅、酒吧,喝酒品酒的,这方面知识还是他教我的哠。”张丽娜说到这看看萧天鹏,又看看梅昒丽,见萧天鹏没有在意,梅昒丽痴痴的看着萧天鹏。

张丽娜颇有满足感洒洒地说:“既然先生要我教你,我不妨在这简单的跟你说说:这酒的鉴别学问可大的啦,就拿法国葡萄酒来说吧,品尝分3大步骤:这第一嘛,是看酒(最好在白色背景下),从酒杯正上方看,看酒是否清澈。如果浑浊,就不好了。

从酒杯正侧方的水平方向看,摇动酒杯,看酒从杯壁均匀流下时的速度。酒越黏稠,速度流得越慢,酒质越好。

把酒杯侧斜45度角来观察,此时,酒与杯壁结合部有一层水状体,它越宽则表明酒的酒精度越高。在这个水状体与酒体结合部,能出现不同的颜色,从而显示出酒的酒龄。蓝色和淡紫色=3~5年酒龄。红砖色=5~6年。琥珀色=8~10年以上。橘红色说明已经过期了。

第二嘛是闻酒:闻酒前最好先呼吸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把杯子倾斜45度角,鼻尖探入杯内闻酒的原始气味。偏嫩的酒闻起来尚有果味。藏酿有复合的香味。摇动酒杯后,迅速闻酒中释放出的气味,看它和原始气味比是否稳定。

这第三嘛是品酒:先抿一小口,在口中打转,如果酒中的单宁含量高,口中会有干涩的感觉,因为单宁有收敛作用,这说明葡萄酒还没有完全成熟。最好是口感酸-甜-苦-咸达到平衡。吐出或咽下酒液后,看口中的留香如何。”

张丽娜边说边比划,做示范给梅昒丽看,最后煞尾说道:“讲的不够透彻,让你们见笑了。来,小梅,我们俩喝一杯。”

萧天鹏笑吟吟听张丽娜讲完,抚掌说:“讲的好,讲的好,小梅,你注意了嘛,从你进院那刻起,你所看到的,你所听到的,张先生都是在刻意教你,你要好好学习哟。”

梅昒丽听的只点头,嘴里一个劲儿说:“嗯、嗯,我一定好好学。”然后学着张丽娜样子跟她碰杯,把酒慢慢喝下去,舌头上的味蕾似乎不像第一杯那样反逆,感觉稍好点,酸中带甜,甜中带香。经过这杯后,加上听了张丽娜的讲解,她似乎对酒产生了点兴趣。

萧天鹏看她把酒喝下,高兴的说:“好,你们吃点菜,我今天特高兴,给你们表演小节目助助兴。”

梅昒丽、张丽娜拍手雀跃的说:“好,好。”然后睁大眼睛好奇等待萧天鹏的表演。

萧天鹏从JACK&JONES牌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展开放到餐桌上,拿起面前的酒杯,将酒全部倒在上面,用手拎起来,酒一滴不洒不漏。

张丽娜看了不信,伸手从萧天鹏手上把手帕拿过来,抖抖还是不见酒漏下来,她惊奇看着萧天鹏,嘴里发出惊讶声,喃喃自语的说:“咦,怪了,咋回事,它怎么不滴酒咧?”

梅昒丽也好奇的凑到张丽娜面前,疑惑的看着手帕,搞不明白这里面的玄机,偏过脸睁着乞求眼神看着萧天鹏,意思是想让他告诉她这里面暗藏的玄道。

萧天鹏看着她俩惊奇眼神,故作矜持的说:“这个小伎俩,是古时候,烟花柳巷的姑娘们为躲嫖客的纠缠灌她们酒,把喝到嘴里面的酒吐到手帕上,吐多了不就露馅了。为此,她们还真能琢磨,居然搞出个秘方,至此以后,她们吐酒就不会被逮着了,想知道吗?”

张丽娜嗔了萧天鹏一眼说:“好哇,藏着掖着不少东西,今天才拿出来,我算看出来了,这世界上属你最坏。”

梅昒丽急切的说:“当然想知道了,你教教我们,今后我们也给那些个臭男人玩点虚的,让他们醉死一个少一个。”梅昒丽说到这,轰然觉得自己说过了,立马条件发射般伸出她红艳艳的舌头,作了个怪脸,嬉笑以做掩饰。

萧天鹏将肩一耸,抱歉温情的对张丽娜说:“丽娜,对不起好嘛,我教你行了嘛。你去拿个小酒杯,里面到上白酒端来,我给你们表演个金杯分酒。”

张丽娜听了萧天鹏道歉的话心里很受用,但她心里还是堵的慌,她到不在乎萧天鹏今天什么希奇的表演,而是十分在意她在萧天鹏心中的位置,早不教晚不教,偏偏梅昒丽来了他才教,什么意思,想我也是千斤之躯,抛家别亲,迢迢万里追随他左右多年,暖裘伺汤,竟然不如一个刚来的野丫头。张丽娜心里觉得很憋屈,差点眼泪花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噘着嘴,一脸不高兴起身走到酒柜前,拿了个酒盅斟满五粮液,转身端到萧天鹏面前放下,贴身站在他身旁看他表演,其实她是故意做给梅昒丽看的。

萧天鹏知到张丽娜在生他的气,闻到身后吐气若兰的香味,回头意味深长的瞄了她一眼,那电光石火般的眼神立刻把张丽娜心中的云霭驱散开来。张丽娜也回眸暗送秋波,嫣然一笑,殷红的嘴唇一努示意他继续表演。

梅昒丽并不鲁钝,她的注意力全放到萧天鹏的表演上了,没太注意张丽娜情绪波澜的变化。

萧天鹏从容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黝黑发亮犀牛角簪子,朝酒中间划了一道,拿出簪子,酒居然分开两半了,隔开的距离恰好是簪子厚度。萧天鹏看着她俩惊奇万分的眼神,不无得意继续表演铜变银、锡变金的技法。

梅昒丽、张丽娜异口同声惊叫的说:“太神了,太神奇了,不行,教教我们。”

萧天鹏神秘的说:“这些伎俩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它原来是法师们在做法前耍的小把戏,目的是让受法的王公贵胄们相信他的法力无边,现以失传。等吃过饭,我把方法写给你们,你们照着方法做就行了。”说到这,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法师身着八卦太极图道服,手舞足蹈的挥舞斩妖驱魔的青龙剑,口中咿咿呀呀的念着天灵灵地灵灵的咒语,拂尘柄做笔画符的栩栩如生情景。

“不行,吃过饭你不认账耍赖怎么办,现在就写,我去给你拿纸笔去。”张丽娜不依不饶非要萧天鹏马上教她。

“好哇,现在就写给我们。”梅昒丽兴奋地附和着。

“真拿你们俩个美女没法,我投降行嘛,我写,你们满意了嘛。”萧天鹏无奈的接过张丽娜递给他的笔和纸,俯在餐桌写了起了,俊秀字体力透信纸。只见所写如下:

手帕盛酒

胡粉五钱、槐胶二钱、鸡蛋一个(用清),装入碗中拌匀,以新手帕在其药内洗三四次,熨开如故,任意盛酒,一滴不漏。

金杯分酒

取獭胆抹在犀牛簪子上,将酒杯斟满酒,再将簪向杯中分其酒,两分矣。

铜变银法

水银二钱,白矾一两,飞丹一钱,用唾研末为度,将铜洗净,用药擦之,即红铜亦如白银。

锡变金法

胆矾一两、白矾一两共为末,擦之,锡如金色,铁变红色。

萧天鹏写完,抬头看了张丽娜、梅昒丽她们一眼,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说:“好了,这样你们该满意了吧,真拿你们没办法!小梅,你到张先生那抄一份。行了,我们该吃饭了。”萧天鹏说完将写好了的方子递给张丽娜。

“嗯。”梅昒丽使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丽娜伸手接过信纸,如获至宝般的看了一眼方子,又睨了萧天鹏一眼,眉开眼笑的说:“这还差不多。给,抄好了给我。”顺手将秘方推给梅昒丽。

魔幻似的表演完了,大家开始吃饭,梅昒丽咂巴咂巴吃的特带劲,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菜过。张丽娜则慢嚼细咀,品香啖味。萧天鹏一会儿给张丽娜夹菜,一会儿又给梅昒丽拈菜,看着她俩吃得喷喷香,心里忒舒坦,三个人风扫残云般的很快把菜吃了个净光。

梅昒丽吃完用手背揾了一下嘴唇,快意的说:“先生,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大酒店好吃多了。”

“嗯,小梅你把这收拾干净,碗盘洗好到这里来,张先生有几件事跟你交代。”萧天鹏一改和煦态度,严肃的对梅昒丽说。

“嗯。”梅昒丽应了一声,看到萧天鹏脸色凝重,心中一怵,弹起身马上拾掇桌上杯盘碗盏,抹桌子洗碗去了。

张丽娜起身走到储物柜,拿了一个精致盒子过来,打开拿了一根古巴雪茄烟递给萧天鹏,右手拇指熟练的搬动火轮,噗嗤,火苗突突窜出来,侧腕给他点烟,萧天鹏衔着烟,叭叭吸了两口,烟头一红一暗,一股青烟缭然飘起。随后,张丽娜拿起深绿色软盒美国CAPRI卡毕超细特醇女士烟,抽出一根自己点燃开始她饭后的缥缈,两人边吞云吐雾边聊天。

梅昒丽收拾完了走过来,慭慭谨慎的站在萧天鹏、张丽娜当间,睁着炯炯闪烁眼睛看着他俩。

张丽娜侧身左手托着腮,肘撑着椅扶手,翘着二郎腿,右手夹着烟,扫了梅昒丽一眼冷峻的说:“小梅呀,这家里规矩还是要跟你讲清楚,希望你要严格遵守。这第一嘛,在你学习阶段,不要和家里父母及亲朋好友们联系。原因嘛,是你已去了美国,要在消失一段时间,具体情况你不要问那么多,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这第二嘛,在你没学会变身术之前,不要随便外出,要出去得先跟我们讲清楚,得到允许才能出去;这第三嘛,不要用家里电话和电脑与外界联系,更不要带陌生人来家里。这三条你要是做得到,你就留下来学习,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也不强留你。”

梅昒丽听了张丽娜讲的这几条神秘怪怪的规矩,如坠五里云雾,尤其几个关键词,如美国、消失、变身,它们隐含的信息甚是诡谲,让她懵懵懂懂,懔颤和好奇像两条轨迹的曲线迅速的纠缠在一起,越缠越紧,把她使劲拽向神秘的王国。梅昒丽左右看看萧天鹏、张丽娜,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个很悠闲,一个很肃然,她心想:“不就是这三条嘛,有啥大不了的,又不是火坑。常言道:‘舍不得金弹子,打不得凤凰来。’”梅昒丽想到这,一咬牙信誓旦旦的说:“先生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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