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经历像黑白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不知不觉梅昒丽就走出了胡同口。宽阔的北太平路,熙来攘往车流碾压着飘落的白雪,发出嗤嗤啦啦声响,乌灰的残雪和着浊水在无情的车轮下向两旁飞溅。
梅昒丽走到北京电影制片厂门口稍微驻足瞄了一眼,又继续朝前走来到北京之北影楼,站在展窗前依依不舍的看看里面自己的艺术照,甜甜的笑了笑,然后抱着惜别惆怅的心情继续朝前走。
萧天鹏音容笑貌又在梅昒丽脑海中浮现出来,而且越发清晰。对于这个神秘的男人,她心里不止千百次在问,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会帮助我吗?他的预言会是真的吗?为什么我现在仍像一叶扁舟在茫茫沧海中颠沛,忽而被抛到浪尖上,忽而跌入谷底。梅昒丽在想:“我对生活没有过高的奢望,平民百姓自有平民的生活,常言说的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不叫宿命论,就像庄子所说:“万物都有自然,遂顺有照头,冥默有枢机,初始有彼端。(《庄子;徐无鬼》)’”
人在集中翩翩遐想的时候,心无旁顾的走起路来全然不觉得路远。梅昒丽在幻海中浮游,憧憬中不知不觉的来到复兴路五棵松,她步履姗姗下了地铁,花了三元钱买了一张票,随着人群的裹挟挤进了拥挤不堪的车厢。北京地铁车辆厂生产的平头六车厢式的动车组在第三轨的强大电力的驱动下,哗嗤嗤的穿入深邃的遂道中,里面的空气在高速行驶的列车的挤压下,发出呼呼的闷响,人的耳膜受到气压冲击隐隐做疼,耳膜受压封闭的让人十分难受。列车经五棵松、万寿路、公主坟、军事博物馆、木樨地、南礼士路、到复兴门站。梅昒丽在此下车又接着换乘二号线,经长椿街、宣武门、和平门、前门、崇文门、北京站、建国门,到朝阳门下车。
梅昒丽出了地铁站,换乘807路公交车到北京东四十四条胡同旁下车,见一老太太就快步上前和蔼的问道:“大妈,请问四十四条胡同108号怎么走?”
老太太被惊着,停下脚步抬眼警惕的看了看梅昒丽,见她怪可人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轻声曼语的说:“姑娘,从这朝前走,走到前面胡同口朝里拐,顺着胡同往里走,见到一个四合院就到了。”
梅昒丽感激地笑笑,清越的说:“谢谢。”就顺着老太太指的地方走去。
老太太在后面还关切嘱托的说:“姑娘,一个人走道当心点。”梅昒丽回眸抿笑一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老太太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不
梅昒丽心里想:老太太的提醒在理,在家的时候,我妈常告诉我说:“不要和陌生搭话,不要跟陌生人走,现在坏人多,碰到坏人可不得了。”常言道:“花枝叶下犹藏毒,人心怎保不怀毒。”人常说:“北京人,‘生落京城三分贵。’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在京城这鱼龙混杂地界,尤其要格外小心谨慎才好。我跟萧天鹏只有一面之缘,他这人很邪性,就像人家肚子里蛔虫,啥都瞒不过他,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我娘常叮嘱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人心不古,不得不防呀!”
梅昒丽咯吱咯吱走在深幽幽的胡同里,两眼不停的睃视胡同两边,越往深处走,心里莫名其妙的恐慌起来,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嘭嘭心跳声。梅昒丽打小胆子大,可今个却不知咋的了,眼睛不知不觉得瞪了起来,忐忑的瞵视着周围的一切。
梅昒丽远远看见一个门楼,感觉到那就是萧天鹏住的地,心里越发紧张起来,一种迫切感、兴奋感、亲切感、归属感交织在一起,从心里油然而生;敬畏、神秘感笼罩在脑海中,她似乎品茗到少女怀春甜丝丝的感觉。梅昒丽在心底自问道:“难道说,我心里若隐若现的情愫,就是弗洛伊德所说的‘移情’吗?”
弗洛伊德认为:“移情就是一个人把他的对过去生活中某个人的感情和印象,不知不觉地移向另一个人,产生爱情、倾慕。”想到这,她连忙否定的说:“这是悱恻,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殊不知她越是否定,这种情感便会悄然增强,信号在神经元里被几何量级的复制,再也无法从脑海中删除掉了。
满城压雪,大地铺银,鳞次高楼,尽若堆玉。青砖灰瓦古院,幽幽深庭,四合古韵风雅。东西南北,独瓮抱幽听涛,皇城贵胄几度沉浮,匆匆驹隙影耳,存世稀稀,俯眺嚣杂。幽立孤寒瑟瑟读苍桑。
四合院是北京传统民居形式,辽代时已初成规模,经金、元,明、清逐渐完善而成。北京现存的四合院大多是明清时的建筑,经历了几百年风霜雨雪却容颜依旧,现存世不多了。保存完好的市值至少要RMB七百万元以上,而且升值空间潜力巨大,在京城能拥有一座像样的四合院大多是新贵超富阶层。
青砖灰瓦白墙是四合院建筑特征。青砖灰瓦的烧制过程很复杂,要经过攉泥,制胚,阴干,码窑(留火路风道),烧制,封窑,下水,冷窑,出窑等过程。民间小土窑,窑顶后侧有3个烟囱,窑匠在拱型的窑门前往里添柴加火。烧制主要从启火,熬火,烧长火等过程。砖瓦烧的好坏全凭师傅的眼睛观察火候,最关键在于最后下水闷窑了。
青砖灰瓦的历史至少可追溯到轩辕皇帝时期,它是历史见证,它是历史的档案,也是历史的缩影。古人为什么喜欢青砖灰瓦呢?从色调上说,青灰色属冷色调,非明非暗,乃主阴,观之悦目。古籍《天隐子》曰:“居屋明多则伤魄,暗多则伤魂。”青砖灰瓦筑屋,居内可安心,外以安目,心目皆安,则身安矣。根据现代医学研究,居室太明,会影响脑松果体的褪黑素的分泌,褪黑素的减少会因影响睡眠质量。在古代,红砖红瓦,乃色朱,朱色属黄帝使用的颜色,平民百姓禁用之色。
梅昒丽来到108号门口,趋近驻足,美目溢彩,仔细打量这座神秘的四合院。抬眼见,如意门门相上方砖花浮雕瑞兽和福禄寿喜、梅兰竹菊图案,砖雕门头由挂落板、冰盘檐、栏板、望柱构成;门两侧砖墙交角处,有如意形状的花饰,门扉安装在外檐柱间,油黑的大门一对铜狮门环格外醒目。门两边一对抱石鼓俗称门墩上刻有万字纹和双狮戏水的图案。
年轻人对老宅子不以为然,只羡慕豪宅别墅。梅昒丽看着像帷幔似的四合院,既遥远又神秘,揣揣不安的上前,伸手拿住门上的兽环,轻轻的扣了几下,只听叮叮哐哐金属声传进深幽的院内,须臾又听到回音声。一会儿,就听到里面咯噔咯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梅昒丽听到脚步声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惶惑的看看四周,局促不安等待着。
黝黑的门吱啦的向两边敞开,美少妇见门口站着一个如花似玉姑娘,好象早已认识的熟人,和蔼的问道:“你是来找萧先生吧?”
梅昒丽听到这问声,心中诧异万分,心想:“怪了,她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萧天鹏的呢?这院里的人太神怪了。”想是这样想,可心里自控力已失灵,她无法控制惊诧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美少妇看出了她的心思,坦然自若的说:“姑娘,请进,先生在家等你啦。”
梅昒丽听了美少妇的话更好奇了,心想:“这姓萧的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想到这,突然一种莫名的寒颤袭来,但转瞬间好奇心如魔般的闪现,使她的胆量骤然升高,一种豁出去的感觉油然而生,驱使她跟着美少妇大胆的跨进了古宅老院神秘的门槛。
好奇心就是人对某人某事忽然或突然产生兴趣的心理活动。每个人心里都潜藏着一种忽如而至无比怪异的好奇心,然而好奇心又是人类探秘未知世界的动力。好奇心有多强,其冒险精神就有多强,敢于涉险就是在好奇心鬼蜮般的驱使下进行的。
梅昒丽一进门,一堵独立影壁横在大门当间,须弥座上面的影壁青砖雕成鹤鹿同春,莲花牡丹,松竹梅岁寒三友,福禄寿喜等图案煞是好看。古人设置影壁目的是不想让外人看到院子里面里任何东西,图的是财不外露,福不外泄,以防小人觑觎,招惹穿窬之盗。
梅昒丽随美少妇折进院内,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青灰甍瓦屋面,清水脊排列有序,屋脊两端高高翘起两个鸱尾,俗称“蝎子尾”,在蝎子尾下方,缀以花草雕饰,或陡置雕砖花饰,称为“跨草”,或平压在蝎子尾下,称为“平草”,上面的雕刻,多以四季花、松竹梅、富贵花(牡丹花)为题材,取吉祥之寓意。在屋面的檐口部分,也有非常精美的雕刻,每根砖椽的椽头上面都有精细的雕刻。
梅昒丽远见垂花门油漆得十分漂亮,檐口椽头椽子油成蓝绿色,望木油成红色,圆椽头油成蓝白黑相套如晕圈之宝珠图案,方椽头则是蓝底子金万字绞或菱花图案。前檐正面中心锦纹、花崐卉、博古等等,两边倒垂的垂莲柱头根据所雕花纹更是油漆得五彩缤纷。
美少妇把梅昒丽带到会客室,很客气的对她说:“姑娘请坐。先生现在还有点事,等会他来见你。哦、我叫张丽娜,以后你就叫我张姐或丽娜姐都行,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然后转身沏杯茶端过来递给她。
梅昒丽接过茶杯妍笑的说:“谢谢丽娜姐,这样叫显得亲近些,你不见怪吧。”梅昒丽呷了一口茶,热茶入胃心里舒服多了,她望望张丽娜笑笑,就款款坐到一把太师椅上。
张丽娜点点头笑笑,又关切的问道:“姑娘早上还没吃饭吧?”梅昒丽红润的嘴唇抿抿,点点头表示没吃。张丽娜脸露浅浅笑容说:“那我去给你整点吃的去。哦,忘了告诉你,这屋里摆设家具字画都是古董,小心不要碰碎打坏了,每个物件都值老鼻子钱了。这里一般不接待客人,你是先生的贵客,所以才带你到这来的。”
梅昒丽惊惧看看屋内的一切,竦然的点点头。张丽娜见了就放心的转身出去了。
梅昒丽随张丽娜一路进来没太注意她,趁她转身出去瞬间,梅昒丽细细打量她一番,只觉得她年龄约摸三十来岁,长得丰姿绰约,眉清目秀,悬胆鼻,唇红齿白,皮皙肉滑,上穿卡腰红色富子唐装小袄,对襟琵琶扣,下穿深灰色西裤,脚穿白丽中跟皮鞋,浑身透出成熟女性美。
张丽娜过了一会就端了一盘点心进来,望着梅昒丽说:“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压压,这是我做的怀菊花糕,它可以疏散风热、平肝明目、清热解毒,可好吃了,多吃点。”
梅昒丽看着盘中一个个绽开地像真的一样的黄浸浸菊花糕,用手拈了一块放到嫩红的嘴里轻慢的咀嚼,只觉得皮酥香甜,入口即化,内软香糯,浓郁的菊花香沁人心脾,吃了令人精神大振。梅昒丽边吃边好奇的看着屋内陈设,好奇用手指着对面的东西问道:“丽娜姐,那是什么东西呀?”
张丽娜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雅雅的笑着说:“你说的是这个。”梅昒丽点点头。张丽娜接着说:“这是件乾隆时期的紫檀木镂空雕龙花屏,上面嵌的大理石圆盘有一米大,你看上面纹理多么像云山雾海,它现在至少值七十万元。你坐的椅子是康熙时期的黄花梨木太师椅,椅背上镶的是阴木,这一对椅子也值四十多万元啦。”
梅昒丽听到这吓得立马弹起来,惊恐看看屋里一切,没想到这些不打眼的陈旧东西值这么多钱。
张丽娜得意看看梅昒丽,继续说道:“你来看,这神柜上摆的香炉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铜点金香炉连盖,在95年美国纽约苏富比拍卖成交价US¥24,150,现在价至少翻十倍价钱。你再看,这是龙胆石,这是寿山石雕的笑弥勒佛,最贵的要属这件清乾隆粉彩山水如意万代年琵琶尊,RMB2千万元以上。还有那……”
“丽娜,你们在说啥这么热闹,让我也听听好吗?”萧天鹏走进屋旁,远远的就听到张丽娜在悦悦的道说客厅里面的古董,跨进屋就和蔼可亲问她。
张丽娜正说到劲头上,全然不知萧天鹏进屋,乍然听到他的问话,心中猛然一悚,倏然转过身,脸上流露出灿灿笑容,蹙眉娇怜说道:“先生来了,我正要去请你,这位妹子问我家里古董家什,我就跟她絮叨絮叨,我这是‘鲁班门前耍大斧,显摆的不是地方’,让你见笑了。先生坐,我去给你沏杯菊花白合茶来,你坐。”萧天鹏点点头坐下。张丽娜走到旁边沏茶,在沏茶的过程中,她的耳朵却支棱着,艴然生气的样子,眼睛斜看萧天鹏跟梅昒丽一举一动。
梅昒丽正悉心的听张丽娜跟她讲古董,每件东西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稀罕之物,特别是价钱令她乍舌,估摸这屋里的东西值好几千万,心想:“这姓萧的肯定是个富翁。”遐想中冷不丁的听到颇具震撼力的熟悉声音,心脏遽然一束,浑身一激灵,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耳朵可以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愣了一小会蓦然惊醒,抬眼看到萧天鹏笑吟吟的看着她。萧天鹏进屋来,乍然见梅昒丽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像一尊芙蓉石玉雕,泛红脸上就像朝霞云霭般的美艳无比。
萧天鹏看着梅昒丽踧踖不安的样子,心中很是好笑,为了缓和气氛,他和缓的说:“见到你,我很高兴,列车上匆匆一别有一年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寒舍来了。”
张丽娜把茶端过来递给萧天鹏,他接过吹吹呷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继续望着梅昒丽。张丽娜乖巧的站到萧天鹏身后,嫉妒的看着梅昒丽。
梅昒丽心里害怕萧天鹏不理她,赶她走,看到萧天鹏很亲切的样子,就放下心来。正想着……,突见萧天鹏问她,就拘谨的说:“噢,没什么事,我是来看看你。我是来……”梅昒丽欲言又止,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窘迫境况告诉他,戳伤自己的自尊心,她只好对萧天鹏撒了善意谎。
“谢谢你来看我。哦,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呢?”萧天鹏看出梅昒丽意图,只是轻描淡写的答讪的问她姓名,缓和缓和一下气氛。
“哦,我姓梅,梅花的梅,叫昒丽。”梅昒丽急切回答到。
萧天鹏听到她的名字,觉得蛮有意思,嘴唇嚅动自言自语的说:“噢,‘美狐狸,’好、好,这个名字有意思,狐狸天性美丽聪明,狡猾谨慎,不涉险地,有时也敢于虎口夺食。它有九条命,对付危险脱身自有绝招:一是跑,二是钻洞,三是放屁,四是装死。但它生性多疑,成语‘狐埋狐搰’就是对它多疑的最好描述。张丽娜听了噗嗤一笑,又连忙用手捂着嘴。
梅昒丽不知张丽娜突然在笑什么,断续支离听到一些,以为自己的姓名有问题,就狐疑怵怵的问道:“有问题吗?”
“噢,没事,只觉得你的名字好玩味。”萧天鹏笑着说,又扭头看看张丽娜。
梅昒丽听了更纳闷了,长这大,谁也没有对我的名字玩味过,心想:“这人真怪,怪人向来不可捉摸的。”然而,他浑身透露出特别诱人的神秘感,更不可思议是,他身上有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地亲近感。
萧天鹏见梅昒丽不解样子,有意掰开话题说:“这人啦,取名很有讲究的,据《左传》中记载,古代春秋战国前,取名有五种方式:“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用出生的情景来取名就是信,用祥瑞的字词来取名就是义,用与其身体特征相像的字眼来取名就是象,用事物的名称来取名就是假,用和父亲有关系的字眼来取名就是类。“昒”这个字的意思就是天快亮的时候,你的名字就是根据“信”取的。
梅昒丽听了很新鲜,天真的说:“萧先生,我从前只听说过按辈分,分派取名子的,还没有听过一个人取名字还有这么多讲究的,你真的很有学问。”
萧天鹏腼腆的笑着说:“这叫啥学问呀!噢,只顾说话了,忘了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吗?”
梅昒丽见萧天鹏关切的问她,一时有点举止无措,小声羞赧的说:“其实也没啥,咳,我也说不清楚。”
萧天鹏见她不好意思说,就殷切的说:“有啥不好说的,需要钱,还是别的什么,你说出来,我尽力帮助你。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就把我当作你的朋友吧!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说吧,你需要多少钱,别不好意思。”
梅昒丽出门在外飘荡一年多,第一次听到这么暖心窝子的话,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冲击泪腺,眼眶噙着泪花,眼泪通过鼻内管流到口腔里,味蕾感觉它有点咸咸的,咽部紧缩,想哭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激动地情绪,哽咽的说:“萧先生,跟你说实话,我现在确实很困难,钱谁不想要,但我不吃啜来之食,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去挣。这年头,没钱万万不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钱高三辈,无钱公变孙’,但钱多了又会害死人,你说是吧。话又说回来,向别人要来的钱,总是要花光的,用完了怎么办,我总不能老舔着脸找你要吧,你说是不是呀?”
萧天鹏听了大为赞赏,心想自己没看错人,他回头看看张丽娜,她连忙点点头暗示这姑娘不错。萧天鹏在得到丽娜的首肯后,兴奋的问道:“好,‘穷不丧志,富不骄横’,那你想怎么样啊?”
梅昒丽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在车上,你不是告诉我会遇到贵人相助吗?可我这一年遇到的人都是色欲、权欲、钱欲熏心的人,个个对我都不怀好意,那来的贵人哪?我想你是在骗人的吧!”
“哦,我骗你了吗?”萧天鹏诧异的反问道。
“嗯,我没说你骗我,可我确实没有遇到像你说的那样贵人呀!”梅昒丽毫不示弱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