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知道现在不是发感慨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赶快的离开这里。
于是他带着自己五个手下,扫倒了大街北面正要冲上来的几个比尔的下属,然后向北撤退。
此刻,后面面包车里的特警也纷纷地赶到前面,和捷克他们会合。
而黑色面包车的司机也很不负责任地临阵脱逃了,留下面包车和车里坐着的两个危险人物。
比尔的人迅速包围了这辆面包车,两个大汉冲进驾驶室,另外几个冲进了面包车内。
面包车迅速启动,绕过前面摞在一起的两辆警车,飞速地跑开了。
而比尔的其他手下看到老大成功地被救走,便对着特警们狂扔几颗手雷,然后纷纷逃进建筑群中的小巷内散开了。
捷克看着散开的那些小混混,又对着面包车被劫走的方向看了看,心里终于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招了招手下,开始处理乱七八糟的现场。
狂驶的面包车上,比尔的下属解开比尔的手铐。
比尔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下属手中接过一根食指粗的雪茄,点着后,非常贪婪地吸了一口,一脸迷醉的样子。
刁着雪茄,比尔满意地看了看坐在对面,一直都一动不动的猎杀者武雷,然后忽然伸手扯去武雷头上罩着的黑色面罩。
一个黄皮肤,东方人的面孔出现在比尔面前。
武雷大约三十岁左右,黑色的短发好像刺猬的刺一样蛮横地直立着。头发下面是一张棱角分明,果断刚毅的脸,虽然还算英俊,可是眼角底下有两道灰黑色的眼圈。坚毅的下巴上露着的刚硬胡渣,一道与眼睛平行,从右脸颊贯穿鼻子直到左脸颊的疤痕,配合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增添了武雷的凶悍无匹。
比尔有些诧异地注视着武雷,武雷的长相和他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出入。比尔原先以为这个噩梦般的杀人狂一定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
而武雷脖子上的一道伤痕更加吸引了比尔以及车内其他的下属。
那是一道围绕脖子一圈的伤痕,就好像脖子整个被划开过似的,非常恐怖。
半晌,比尔阴滑地干笑了一下,对着武雷招了一下手:“亲爱的武雷先生,你现在自由了,不过,你身上这些该死的铁链只有到了我的总部,才能想办法去掉。我也衷心的希望武雷先生能够赏我一个脸,去我的老窝坐坐!”
武雷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比尔,眼神中不经意流出的杀气让比尔差点就心脏病发作。
虽然武雷是被五花大绑,可是他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着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这种杀气让比尔,以及他那全副武装的下属们也觉得透不过气来。
“谢谢你,比尔先生!”
看了比尔半天,武雷才低声地回了一句,然后把头扭向一边。
比尔终于喘了一口气,那种无形的压力这才减轻许多。
“武雷先生,请问你脖子上的伤痕?……”处于好奇,比尔不一时又忘记了刚才那种压抑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武雷阴阴地笑了一下,故意露出一个狰狞的面孔,回答道:“这个伤痕……嘿嘿,因为我曾经被人砍掉脑袋!”
车内的人听了武雷的话,心中不约而同地一阵狂跳!
“被人砍掉脑袋……哈哈哈,没想到武雷先生还真幽默呀?”
好半天比尔才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可是心里却气愤地大骂,妈的,你当我白痴呀?被人砍掉了脑袋,还能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吗?妈的!
面包车行驶一段后猛然拐进了一个小巷,比尔和他的下属带着武雷又换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后扬长而去。
白色面包车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这才来到柏林东郊的一片树林,树林内有一个占地面积大约六七百平方米的别墅。
这是由一排米色的三层建筑和葱翠的花园组成的别墅,气派非凡。
“这是我私人的秘密别墅!”比尔自豪地说:“毕竟是逃狱出来,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暂住一阵,避避风声。哈哈,相信现在的柏林总署一定乱成一团,我们两人一定都是他们名单上的危险人物。”
武雷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一丝阴滑的笑容。
这时,身边的一个大汉递上来一根食指粗的大雪茄,武雷原本沉静的眼中立刻放出光彩。
原来还是一个烟鬼!比尔心里暗笑道。
武雷想要伸手去接,可是却忘记了自己的两支手都被死死地绑在身上。
他妈的,这群混蛋居然把我绑得这么紧!武雷心里暗暗地骂道。
不过比尔已经一脸笑意地把烟递到了他的嘴边,武雷对他点头微笑了一下,张嘴接过雪茄,然后比尔又亲自给他点上。
武雷刁着雪茄,脸上流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
他妈的,今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抽烟了,那群该死的家伙!
武雷一边品着雪茄一边还在问候那些把他好像包粽子一样五花大绑的特警们。
面包车此刻已经行驶到别墅的大门口。在大门前站岗的居然是三位好像雇佣兵一样的人,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看到比尔的这辆面包车后,急忙打开铁门,然后毕恭毕敬地目送着车队驶进别墅的院子。
“嘿嘿,看,多么精神,多么强壮的小伙子。他们曾经是中东地区的作战精英。武雷先生,你在这里绝对安全!”比尔又得意地说道。
武雷刁着烟,微笑着点了点头。
来到别墅内,比尔立刻找人弄来了电锯、电钻、气锤和气割枪,费了很大力气才把武雷身上、脚上、手腕上的铁链、密码锁全部打开,弄断。
“这些该死的混蛋,居然用这么多的铁链和密码锁!”比尔此刻替武雷打抱不平。
而一直阴沉着脸,不停问候着警署各位警察和家人的武雷,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一丝阴冷的目光,一边活动着一边自顾自地说道:“因为我比较危险吗!嘿嘿!”
“嘿嘿!”比尔也阴沉地笑了起来,招呼武雷一起走进别墅,来到了一个宽大的客厅。
这是一个足足一百多平方米的客厅,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面,客厅两边有两个红色的木制雕花楼梯盘旋而上,一直连接到二楼。
客厅中间铺着一块红色的地毯,摆着四张米色的真皮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
比尔招呼武雷坐下,自己陷入了武雷对面的沙发内,四个德国大汉黑衣黑裤,威风凛凛地站在比尔的身后。
“怎么样?我这个地方还行吧?”比尔轻轻地接过下属递来的一杯红色的酒,微笑着说。
“嗯!”武雷点了点头,右手刁着雪茄,左手接过德国大汉递来的另一杯红酒。
比尔笑眯眯地看着武雷,就好像一个贪婪的财主看着自己收藏的金币一样。
“武雷先生,你应该是一名中国人吧?”比尔就这样用陶醉的眼神看了武雷半天,直到发现武雷脸上出现一团即将爆发的暴风雨才急忙收回目光,笑嘻嘻地问道。
“嗯,我是一名华裔的美国公民!”武雷低声回答道。
“呵呵,美国公民!”比尔晃动着酒杯中那鲜红的酒液,“武雷先生,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今天能把你请来坐坐,实在是我的荣幸!”
武雷似笑非笑地看这比尔,用一种讥讽的口气问道:“哦,比尔先生,我很荣幸,可是一个在德国犯下三十多起命案的杀人狂,比尔先生到底欣赏我哪一点呢?”
“嘿嘿!”比尔发出了一丝奸滑的笑声,回答道:“我就是欣赏武雷先生的那种凶残性格。”
听到比尔这直言不讳的回答,武雷忽然把脸一沉,目光中闪烁着浓重的杀气。顿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阴寒的气息,让比尔内心不由地恐慌起来,而比尔身后的四个大汉,更是被这种浓郁的杀气压制得冷汗直流,丝毫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