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舟自己开车去了沈家。
车子开到沈家大宅威严的雕花大门前停下,保镖立刻过来盘问。
江舟报上姓名和目的后,保镖才往里通报。
“苏小姐,少爷请你下车进去。”得到允许后,保镖对江舟说。
江舟点头,下车,将车钥匙交给了其中一个保镖,然后跟着另外的保镖往宅子里走。
宅子很大,有一栋主楼两栋副楼,踏入宅子之后,入眼之处,皆是景致。
走了没两分钟,一辆透着低调奢华的迈巴赫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江舟的身边。
她以为车里的人是沈在京,但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的是沈夫人周慈的脸。
“苏小姐,来找我儿子?”周慈打量着江舟,眼底带着浓浓的审视。
“沈夫人。”江舟礼貌地朝周慈点头,“是,我来找在京。”
周慈一听她的话就笑了,“怎么,我儿子答应娶你了?”
她不仅分毫看不上苏星允,就连整个苏家也是完全入不了她的眼的。
江舟适度低敛双眸,“还没有答应。”
“那就别叫的太亲切了,免得别人误会。”周慈警告道。
“好。”江舟不卑不亢,乖巧应下。
周慈诧异了一瞬,而后升起车窗,走了。
江舟跟着保镖,继续往里走。
保镖并没有带她进屋,而是去了湖边。
沈家大宅里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里两白两黑四只天鹅正在火辣辣的阳光下,惬意地划水。
夏日接近正午的太阳,挺毒的。
而沈在京就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不做任何的防晒措施。
他身上,是松松垮垮的藏青色真丝浴袍。
一头黑硬的短发随意耷拉着,遮住一半锋利的眉眼。
脚上是双人字拖,一双长腿大喇喇地敞着,正拿着鱼竿俯身专注的在钓鱼。
火辣辣的阳光打在他裸露在外的结实冷白的肌肤上,漫开一圈圈近乎刺眼的光晕。
江舟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式三份的协议,递到他的面前,“沈总,请过目。”
“我快上鱼了。”沈在京头也不回地说。
意思是,别打扰他,他这会儿没空。
江舟没有含糊,直接打开协议念给他听。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归纳起来就三条。
一,两个人协议做假夫妻,办假证,协议时效一年。
二,除了上床接吻等夫妻之间的亲密举动外,协议期间,双方配合履行夫妻该有的责任跟义务。
三,协议到期,两个人各奔东西,婚姻嫁娶,各不相干,双方也不需要对方的任何补偿。
念完,她问沈在京,“沈总,你有任何意见或者补充吗?”
沈在京眯了眯眼。
鱼漂动了。
他迅速收杆,然后使劲往后一甩。
好大一条鲤鱼被从水面拉了出来,伴随着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鲤鱼不偏不倚,砸向江舟。
江舟没躲,只是伸手去挡。
鲤鱼砸在她手臂上,然后“啪”一声掉在她脚边的石板上,开始挣扎蹦跶。
沈在京终于转过身来,看看江舟,又看看在石板上挣扎的鲤鱼,勾着唇角笑的戏谑,饶有兴致问,“阿允妹妹,喜欢吃鱼吗?”
江舟放下抬起挡在面前的手,看他。
她脸上,没有一丝惊吓,无比平静地答应,“喜欢。”
“那就留下,咱们中午吃鱼。”沈在京话落,直接扔了手里的鱼竿,站起身走了。
江舟盯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看了几秒,而后提步跟上。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主楼。
看着沈在京往楼上走,江舟没有再跟上去,但听到沈在京吩咐,“照顾好我未婚妻。”
江舟松了口气。
温辰屿在国外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绑了,警方找了快一个星期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就在所有人都快绝望之际,江舟却分别接到了苏亦安和温辰屿打来的电话。
“是,少爷。”
管家立刻答应,笑着来到江舟面前,恭敬道,”苏小姐,您请坐,喝点什么?”
“都可以。”江舟说,然后来到沙发前坐下。
她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管家又过来,对她恭敬道,“苏小姐,午饭好了,少爷请您过去用午饭。”
江舟点头,起身跟着管家去餐厅。
沈在京已经在餐厅了,正站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专注地跟人打电话,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他已经换了衣服。
简单的白衬衫配烟灰色的西裤,脚上是双锃亮的德比鞋,身姿颀长,挺拔如玉。
刚才散漫的发型,此刻也已经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苏小姐,您请坐!”管家替江舟拉开了餐椅。
江舟点头,道谢,落座,毫不含糊。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除了素菜,其它全是鱼。
至于是不是沈在京刚刚钓的那条大鲤鱼就不得而知了。
她刚坐下,沈在京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而后点开屏幕上的扬声器,深邃的眸光含着两分戏谑又散漫的笑,勾着半边唇角淡声道,“爷爷想跟你说两句。”
沈老爷子身体状况不佳,最近一直住在疗养院里。
“爷爷。”江舟叫人,嗓音清润,柔软又乖顺。
“欸,是阿允吧,怎么样,在京这个兔崽子没欺负你吧?”
沈老爷子慈爱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欺负了。”
江舟的声音没有半丝委屈,也不是控诉,只平静地陈述事实,“他在湖边故意用大鲤鱼砸我,还把我一个人晾在客厅一个半小时。”
沈在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挑了挑眉,目光渐深。
“沈在京你个小兔崽子,欺负一个比你小五岁的姑娘,你有脸吗?”沈老爷子即刻就沉了嗓音骂起来。
沈在京勾唇没什么含义地笑了笑,“爷爷,我才是您亲孙子。”
“那以后阿允生的,还是我的亲曾孙呢!”老爷子怼道。
江舟,“……”
沈在京笑得更欢了,眉眼也染上笑意,“爷爷,您说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哼!”
老爷子嗓音威严,“沈在京,是男人就别欺负女人,尤其是自己老婆,懂吗?”
“嗯,明白。”沈在京乖乖应了。
“阿允啊,爷爷的电话你没删吧?”
对着江舟,老爷子声音一下就变得慈爱,“要是在京这兔崽子再欺负你,你随时打电话给爷爷,爷爷立马回去帮你收拾他。”
“好,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