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县县令府外。
宁缺躲在暗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府内动静。
直到看到管家出现。
他向对方丢出一枚石子,后飞快藏身墙后。
前世这个时候,大夏多地遭山匪侵扰,流民逃窜。
作为京城第一道门槛的幽州,深受其扰。
宁县更是首当其冲。
县令慕晏清为此焦头烂额。
流民安置不好,容易激起民变,此地又与京城距离极尽……稍有不慎,山河动荡!
宁缺记得,慕晏清为平乱局,广募良策,赏银百两。
而拥有前世记忆的他,当然也记得最终宁县是如何平息这场风波的。
今日,他就是冲着献策,赚这一百两来的!
但,前提是不能透露身份。
这才有了,他用石子打砸县令管家,吸引注意的一幕。
“哪个混账王八蛋暗中伤人?”管家一边怒骂一边环顾四周。
看到无人后,就锁定了对面唯一能藏人的巷子。
他快步向巷子而来,“敢在县令门前伤人,看我不教训你!”
妥了!
见管家疾步而来,宁缺心中一喜,将事先写好的策略压在石头下,就翻墙离开。
他在信中已经写明让这位县令付赏银的方式,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赚到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做完一切,宁缺前往县衙当差。
本想问问冯强、石猛的审讯成果,但没想到,刚踏入县衙,就撞上了来者不善的赵虎。
对方手握吏刀,双臂环胸,大赤赤的拦在他面前。
赵虎,是宁县县衙的捕头,统领县衙众多差役,对于宁缺现在临时差役的身份而言,更是顶头上司级别的人物。
他有决定宁缺是否能转为正式差役的权利。
上一世,他就拿着鸡毛当令箭,没少磋磨宁缺,不过后来,在宁缺一系列雷霆手段下,赵虎被扳倒,死得连渣都不剩。
宁缺相信,有了前世的经验,这一世,他只会更快扳倒赵虎。
“见过捕头。”宁缺面上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来。
可赵虎却冷哼一声,“听说你昨夜缉捕了一个通缉犯,宁缺,你很牛嘛!”
“不是我说,你都和总督千金扯上关系了,干嘛还这么拼,非得与我们底层这些弟兄抢饭碗啊?”
“过段时间,我这捕头的位置是不是也要由你来坐?”
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和味道,赵虎是来找麻烦的!
“赵头说笑了,总督千金身份尊贵,我一个泥腿子怎么敢肖想?”面对刁难,宁缺气度沉稳,不疾不徐。
“至于昨夜……那通缉犯能落网,全是赵头直觉敏锐、提前预警,领导有方!我与冯强石猛三人不过是听从调令,才沾了些光,只要赵头吃肉,赏我三人一点汤喝就够了。”
“呵,你小子,倒比冯强石猛二人识趣!”赵虎一边冷笑,一边握住宁缺的肩膀,暗暗用力,“行,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本捕头也自然不会为难你。”
“此番抓捕朝廷通缉犯,我会给你三人一人三两银子赏钱,另外,最近朝廷减员,所有临时差役都要通过考核转为正式差役,才能继续留在县衙当差。”
“看你缉捕能力不错,本捕头决定给你一桩大案,只要你能破获此案,必能转正!好好干,嘿嘿。”
赵虎奸笑着将一本卷宗扔给宁缺,就扬长而去。
在旁目睹一切的石猛咬牙不平,“这赵虎简直太过分了!宁兄你昨夜抓捕的可是接连奸杀十余名妇女的通缉要犯,朝廷赏银三百两,他却只给我们这点……”
“而且,若非他抢功,凭借此功,宁兄你早就转为正式差役了,何须再去破案?”
冯强略显镇定,深深看了宁缺一眼,“宁兄,你将天大功劳拱手相让,一定还有其他打算吧?”
宁缺望着手中的卷宗,眼底尽是冷意。
他当然有其他打算了。
方才对赵虎示弱,也不过是想让对方放松警惕,待到合适时机,他一定会一扑而上,将对方彻底撕咬殆尽!
“不急,一切都等我先转为正式差役,在县衙站稳脚跟后再说。”
随着宁缺的视线,冯强石猛也皆看向了他手中的卷宗。
“赵虎竟然让你去调查凌烟阁……”在看清卷名后,冯强倒抽一口凉气,“谁不知道凌烟阁背后的靠山是县丞?”
“这么多年来,凌烟阁发生了多少强买强卖,冤假命案都被压了下去,就连我们从京城来的新任县令都对此束手无策,宁兄你小小一个临时差役……怎么可能会有所收获?”
“我看,这赵虎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让宁兄转正!”就连素来大大咧咧的石猛,表情都变得极为凝重。
宁缺却暗自思忖。
其实,冯强说的没错,这凌烟阁背后的靠山确实是宁县县丞钱潮生。
而且,由当地最大的地头蛇翻江龙经营,表面名为画舫,实则藏污纳垢,贩卖人口、私盐、售卖禁药五石散等等……无恶不作。
罪恶滔天!
他记得,前世,凌烟阁是在他干掉赵虎,连破大案,位置上升到威胁到钱潮生的利益时。
才被钱潮生甩给他,意欲为难和加害!
这一世,竟这么快就来了……
那是不是代表,这辈子,他成为镇抚司使,天子心腹、龙之利爪的速度,也会加快?
贩卖人口、私盐、禁药,这三宗大罪中随便拿出一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他能破获此等大案,必将惊动朝野,名声大震!
转为正式差役,更是信手拈来,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这么大的案子,赏银绝对够他还上宁家欠的钱了!
陆琳琅,你想拿朝廷减员威胁我屈从?
做梦!
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此大案,在县衙站稳脚跟!
还有冯强,夺我功勋,阻我前路,要不了多久,我就要你自食恶果,狗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