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清灿握住了陈枫伸出的手,在一众兵卒戏谑的目光之中跟着陈枫离开。
可刚走没两步,她突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怎么了?”
眼看赵清灿满脸痛苦的握着右腿,陈枫翻开她的裤腿,赫然看到一条狭长的伤痕,伤口不知多久没有处理,已经流脓……
“他娘的,太晦气了!”
张川满脸嫌弃的捂着鼻子:“二狗,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二狗,这种扫把星可千万别娶回家啊,就她这伤不花个七八两银子是治不好的!”
“啧啧,这娘们虽然有点姿色,可这带着病,就是窑子都不会收她!”
听着众人的风凉话,赵清灿此刻也绝望了,她松开了握住陈枫的手,一双动人的桃花眼黯淡无光。
“不,我就要这姑娘。”
陈枫一把抱起了赵清灿,而后在众人震撼、错愕与戏谑的目光之中,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你这伤倒也不重,好好调养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身为前世的超级战神,陈枫对疗伤自然是有一定了解的。
条件有限,他先洗去赵清灿伤口之处的脓水,而后将几种能够遏制细菌生长的草药嚼碎了,贴在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陈枫一屁股瘫坐在地,肚子咕咕叫了出来。
他实在是太饿了。
赵清灿怔怔的愣在原地。
自从上个月楚王率领精锐发动兵变杀进皇宫,她逃离京城一路逃到此地,这一路赵清灿见识过太多人性的丑恶,有媳妇吃掉饿得奄奄一息的丈夫,也有儿子为了节省粮食将父母当做累赘杀掉。
而眼前这位家徒四壁的无名小卒,却给了自己最大的善意。
“拿去卖了吧,补贴点家用。”
赵清灿没有丝毫犹豫,递出了一块上好的玉佩,这一路逃难她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只剩下这块玉佩,因为这块玉佩是她成年时父皇送给她的。
“嗯?”
陈枫接过玉佩,虽然刚穿越过来,却依旧看出这块玉佩价值连城,不是寻常之物。
再联想到赵清灿逃难多日身上却依旧有着一股傲气,陈枫愈发开始好奇她的身份:“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是从哪里逃过来的?”
赵清灿急忙解释道:“这是在路上捡的,应该能卖几个钱。”
陈枫眉头一挑,瞧着赵清灿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分明很是重视这块玉佩,但陈枫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赵清灿应当是什么权贵之女,因为战争才沦落到如此境地。
“你留着吧,我会想办法撑起这个家的。我叫陈枫,你呢?”
陈枫道。
“朕……”
赵清灿道:“我叫小清。”
“小清。”
陈枫起身,“我去做饭给你吃。”
他走到米缸,打开盖子一看,别说米了,就连一粒老鼠屎都没看到。
就这条件,耗子来了都得哭着走。
而近年天灾频发,存粮早就吃完了,部队每个月发的那点歪瓜裂枣,省着吃都吃不了几天。
环顾四周,家中但凡值点钱的玩意早就变卖了,只剩下一把老旧残破的弓悬挂在墙壁上。
陈枫取下这把弓,这是他爹留下的。
“陈……”
赵清灿努力适应着自己该说的话:“相公可是想去打猎?小清这一路走来看到不少猎户都饿死了,这年头山上的动物都学精了。”
“笨的动物都让人吃了,剩下的可不都是鬼精鬼精的。”
后山堡后面就有一座大山,里头动物很多,甚至还有猛虎。
陈枫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和父亲忙完农活了就会上山打猎,大部分情况下都只能带回来鸡蛋和小鸟,偶尔撞大运了才能带回兔子和野鸡。
而看着手中这把老旧的弓箭,陈枫却是心生一计。
打猎之所以容易空军,是因为这个时空的科技与生产力有限,弓箭的准度与力度都很一般,自己要是能把弓箭改进的更好,既可以上山打猎,也能镇守碉堡抵御铁真!
“小清,你在家中等我。”
陈枫跑到了不远处的大傻家中,大傻此刻正在拉锯着一块木材。
大傻他爹心思细腻,闲暇时会做木材补贴家用,大傻也继承了他爹的本事,只可惜大傻虽然天生力气大,脑子却不够用,手艺跟他爹没法比。
好在这年代老百姓能活着就算不错了,也没人嫌弃大傻手笨。
“二狗,你来啦。”
大傻乐呵呵的傻笑:“等我做好这张桌子挣到了钱,到时候我就拿去买粮食,分你一半!”
“大哥,我想从你这里借点东西,搞一把弓箭出来,上山打猎。”
陈枫心中一暖,他的家人早已死在铁真之手,这世上他的亲人,只剩下小清和大傻了。
“打猎?”
大傻惊道:“二狗,你要再没立下战功,可要被送去先锋营了。咱村里的三叔打了一辈子的猎,前几天活生生饿死在自己家了,你还是练练刀法,想着怎么立功吧。”
“大哥,你就信我吧,我心里有数。”
陈枫这话一出,大傻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小到大他虽然都是大哥,但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什么事都听二狗的,“行,那你说吧,怎么搞?”
陈枫想起前世刚进部队时有一回在丛林中执行任务,装备啥的都弄丢了,他就地取材搞了把简易的复合弓。
首先是打造弓身,陈枫先选了根没人要的老柘木,这种木材质十分坚硬,把两端烧软,用绳子绑着石头反向弯曲,这是反曲设计。
然后再将羊筋泡在石灰水里洗干净,捶软了用熬好的猪皮胶贴在弓身内侧,接下来等待晾干。
大傻毕竟是木匠,家中都有这些原材料,但在生产力落后的古代,随便一样东西都很值钱,大傻满脸心痛,但还是帮着陈枫一起打造。
接下来是弓弦,藤条和苎麻倒是不值钱,陈枫自己家就有,就是牛筋丝还是比较值钱的。
将这三样东西编辫子似的拧成三股,而后放在桐油之中浸泡。
最后是箭矢,金属这种东西陈枫肯定是用不起的,箭头只得用老羊角煮软了削成三棱尖,磨得锃亮,底部用麻绳绑在箭杆上。
箭杆就采取细竹条,把弯的地方用柴火烤软了掰直。
陈枫还在箭尾处粘了三片修剪成“后宽前窄”的野鸡羽毛,这样能够大大提升箭矢的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