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毫不犹豫的攻击
许悠起身的动静极小,右手悄悄的握住了放在副驾驶的工兵铲。
“这附近居然有人,而且一上来就要撬开我的车。”
这种作为,许悠一瞬间就把对方认定成敌人。
一般人是不会上来就撬车的。
许悠没有急着动手,屏住呼吸,右手握紧工兵铲的握柄。
车外的两个人显然以为他还在熟睡,说话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沙漠清晨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门锁有点紧,你别催。”另一个人嘟囔着,许悠能听到金属片在锁孔里拨弄的细微声响,“这破车看着就不值钱,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管他值不值钱,有车就是大爷,咱们走了两天了,脚底板都磨烂了,搞到车就能去找水源。”
许悠微微侧头,从车窗的缝隙往外瞥了一眼。
天色刚蒙蒙亮,沙漠还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中。
两个人影贴在车门旁边,一个蹲在驾驶座门边摆弄锁孔,另一个站得稍远一些,警惕地环顾四周。
两个人穿得都很狼狈。
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沙子和汗渍,脸上也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沙尘。
蹲着的那个瘦高个儿,手指灵活地拨弄着一根金属丝,旁边站着的是个矮壮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钢管。
许悠在心里快速做出了判断。
没有异能者的那种气势,动作姿态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痕迹,就是两个在沙漠里饿得够呛的普通求生者。
但普通人也会杀人。
许悠提醒自己。
在这种环境下,为了活下去,什么人都能干出什么事来。
“咔。”
一声轻响从门锁的位置传来。
“开了!”瘦高个儿兴奋地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就是现在。
许悠猛地推开车门。
厚重的铁门带着全身的力气向外撞去,“砰”的一声巨响,正中瘦高个儿的肩膀和面门。
那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着地摔在沙地上,手里的金属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什么!”
矮壮男人反应不算慢,手里的钢管下意识地举了起来,但许悠已经跳下了车。
工兵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铲背猛地拍在矮壮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钢管脱手落地,矮壮男人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往后退了好几步。
许悠站在原地,工兵铲横在身前,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瘦高个儿从沙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被车门撞得通红,鼻子里淌出两道血痕。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许悠,眼神里又惊又怕,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矮壮男人抱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他的右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是骨折了。
“你……你没睡?”瘦高个儿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都变了调。
许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想撬我的车?”
瘦高个儿的脸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陷进沙子里,差点又摔一跤。
“我们不是故意的。”
瘦高个儿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许悠。
“我们就是……就是太渴了,走了两天没找到水,看到有车就想……”
“就想偷。”许悠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
矮壮男人蹲在地上,额头的冷汗混着沙尘往下淌,那双眼睛悄悄往瘦高个儿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许悠捕捉到了。
那个眼神里有恐惧,有疼痛,但还有一种更危险的东西,算计。
瘦高个儿站在三步之外,半边脸肿得像猪头,鼻血糊了一嘴。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许悠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恐惧从他们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凶狠。
“看来是要动手,是觉得我刚刚的行为只是运气使然吧?”
许悠几乎能猜到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在他们看来,自己只是占了偷袭的便宜,突然推门撞飞一个,趁另一个没反应过来拍断手腕。
现在两个人都有了防备,二对一,胜算在他们那边。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如果许悠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敢一个人睡在沙漠里吗?
工兵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
这一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抡圆了往下砸。
许悠的身体经过异能强化,力量和速度都是普通人的两三倍,这一铲下去,空气都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目标是矮壮男人的小腿。
“呃啊!!”
骨裂的声音比惨叫声先传出来。
矮壮男人的左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两只手拼命地去抱那条断腿,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瘦高个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他忘了自己的脚底板已经磨烂了两天,刚迈出两步就被沙地绊了个趔趄。
许悠两步就追上了他,工兵铲平拍出去,正中他的膝盖窝。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瘦高个儿扑倒在沙地上,右腿膝盖以下软绵绵地拖在后面,像一条没有骨头的尾巴。
他翻过身来,双手撑着沙地往后缩,眼睛瞪得眼白都露了出来,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许悠站在原地,工兵铲垂在身侧,铲刃上沾着几点血迹和沙粒。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你疯了!”矮壮男人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他妈疯了!我们只是想偷车!你居然就打断我们的腿!”
“在这破地方,你打断我们的腿就是杀人!”瘦高个儿终于能喊出声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没有医疗,没有药,我们怎么活!你这个疯子!”
许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握着工兵铲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说得对。
在这个医疗条件为零的沙漠世界里,被打断一条腿,基本就是死刑。
不是立刻死,而是慢慢死。
在烈日下爬行,在疼痛中脱水,在绝望中等着怪物来啃食。
许悠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