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溪A88888,江家的车
风烬:“……”
这是在倒打一耙吗?
她哪里看出自己不想送她的,还是说,其实是虞禾不想让他送,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这是反悔了?
而且,刚才难道不是她先发呆,自己被她带跑偏了才发呆的吗?
风烬脑子里面全是问号,但面上依旧冷淡,掀起眼帘。
他的眼睛很好看,介于丹凤眼和桃花眼之间,凌厉中带着一点勾人的味道。
用人话来说,就是冷脸烧。
但虞禾还没来得及欣赏,就听见了风烬无理取闹的话。
“你是不想让我送了吗?”
虞禾用手指了指自己,“哈?我吗?”
她觉得风烬的脑回路不是她这等凡人能理解的,他到底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啊?
虞禾回想了一下,突然又懂了。
估计是她刚才说的话有点歧义,让风烬误会了。
不过他的心灵也太脆弱了,看起来这么可靠的人,也会这么敏感吗?
虞禾想着,解释道:“没有啊,我要是真的不想让你送,就不会主动提这件事了。”
她不太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现在这样。
女孩的眼里满是真诚,不像是在说谎。
风烬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头盔往虞禾头上一放,刚想直接扣下去,又顿住了。
以前这样给她戴头盔戴习惯了,差点就忘记现在的虞禾讨厌自己碰她这件事。
说白了,他们两个离开江家后,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完全就是普通男女的关系。
或者也可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虞禾这人又带了点自恋,生怕风烬对她有意思,所以格外抗拒他的触碰。
多正常的接触在她看来都不正常。
但她又非要赖在风烬的出租屋里,整个人矛盾得不像话。
风烬转而把头盔往虞禾怀里一塞,“自己戴。”
虞禾没多想,乖乖戴上。
头盔是风烬常戴的,对她来说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扣在头上。
虞禾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换来风烬不解的眼神。
虞禾明显看见他的嘴角抽了下,耳根一红。
人类迷惑行为大赏被人看见,好丢脸。
她隔着头盔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又轻咳着转移话题。
“把头盔给我,你戴什么?”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格外忙,风烬没理会虞禾的不自在,长腿一迈,上了车。
“我不用。”
“那怎么行,在前面骑车的人才最应该戴头盔吧,还能给你挡风。”
虞禾说着,就想把头盔摘下来还给风烬。
没等她动手,一只大掌就按住了头盔,风烬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戴好。”
“你不是说要迟到了?还不上车。”
男人的手劲不小,大有不听他的话,他就不放手的意思。
虞禾没办法,只好乖乖戴着,坐上了车。
而且她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去听风烬的话,跟条件反射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吗?
但她明明刚穿来,也不是他妹啊?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原主留下的本能反应,好像也说不通。
毕竟原主会听风烬的话才怪。
虞禾觉得穿书这件事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
风烬骑车很稳,摩托车行驶在路上,速度并不快。
也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必须搂着男人的腰才安全。
但虞禾的手也没闲着,因为她正按着自己的裙子,防止走光。
穿裙子坐摩托车不大方便,她本想换件衣服的,但奈何原主的衣柜里全是裙子,还都是很贵的那种。
好看归好看,就是不太方便。
虞禾上辈子一大半时间都在工作,在校的时候搞兼职,毕业之后参加工作更是忙得飞起。
因为工作性质,她其实很少穿裙子。
虽然不怎么穿,但虞禾却很喜欢买公主裙、蛋糕裙。
大概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生活,总羡慕别的小朋友有公主裙穿,导致长大后形成了补偿心理。
人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虞禾觉得自己就是这样。
但她从来不提前消费,也不花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钱。
小裙子她很喜欢,但生活更重要,她很清楚这一点。
虞禾看着身上的小裙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日牌小裙子,贵贵的。
洗干净出掉,估计能回不少血。
对不起了原主,她现在实在是太穷了。
除此之外,她还得想办法搞点钱才行。
这样的话,哪怕将来风烬走了,她也能靠存款养活自己。
虽然是夏天,但早上的风还是微微凉。虞禾缩缩脖子,抱紧了自己。
身前的风烬微微偏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车速也随之慢了下来。
嘴唇微动,虞禾听见男人开口,“你下次……”
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虞禾以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没听清,于是凑进了些。
后背突然贴上温软的身体,风烬身体一僵,不知所措地往前倾了倾,避免蹭到后面的人。
一方面是他谨记着虞禾的话,她能碰自己,但自己却不能碰她。
另一方面则是,虽然他们现在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但风烬还是本能地保留着之前的习惯。
从十六七岁,第一次感受到女孩的身体变化时,他就在有意无意地避嫌。
在心里,他还是把虞禾当妹妹的。
但女孩显然不怎么有这方面的自觉,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头盔护目镜被掀起,露出一张干净水灵的脸。
热气喷洒在颈侧,风烬听见身后人问:“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声音不算小,像是生怕他听不见一样。
风烬微微偏头,避开她的气息,“没什么。”
他本来是想说,早上风凉,让虞禾下次出门添件外套。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向来要风度不要温度,生怕多余的衣服遮住自己漂亮的小裙子。
而且他越说,虞禾反而会和他唱反调,还不如不说。
没准儿她哪天冻得受不了,自己就会加衣服。
这么多年管着虞禾的习惯,风烬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一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明天早上我得加件衣服,有点冷。”
风烬:“?”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风烬握着车把的手一歪,车头都晃了一下。
他说什么来着。
但风烬倒是没想到,虞禾竟然这么快就向温度妥协了。
去年入秋她还在光着腿跑呢。
风烬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肩头一沉,反倒是虞禾先说话了。
“哥,我就在这下车。”
这里离学校还有段距离,风烬不认为虞禾喜欢走路过去。
毕竟小皮鞋累脚。
但目光扫过刚在他们左前方停稳的亮色法拉利,风烬突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溪A88888。
那是江家的车牌号。
车窗半降,露出嚣张的红发,和一张惹人生厌的脸。
男人吹了声口哨,眼神扫过两人,以及他们的车。随即嗤笑一声,语气嘲弄。
“哟,你那车竟然还能上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