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是你丈夫
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他宝贝说的“周聿白，你知道吗？十年后的你不爱我了。”
当时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吻迷失了理智，还以为是她烧糊涂了说的胡话，没想到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那些控诉，那一桩桩伤害她的事也都是真的，都是未来的他做的......
周聿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还在勾勒他们美好未来的指尖，此刻却抖得厉害。
“不可能的宝宝......”他声音染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意，“我说过要娶你，就一辈子会对你好，怎么可能......”
沈离晞倔强的仰了仰头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该说的。
现在的周聿白也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不爱她了。
就在这时，昨天晚上被扔到一边的手机响了，沈离晞走过去捡起，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唯一挚爱”的备注。
跟旁边的周聿白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才缓缓接起，还特意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沈离晞，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刘婶说你一夜未归!”
“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沉又燥，带着一贯的强势，“一整晚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沈离晞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直接预判到了，不然耳朵真的要受罪了，“担心？你现在有什么立场担心我？”
“我是你丈夫！”
“丈夫？”沈离晞突然笑了，笑里满是凄凉，“是那个把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的丈夫，还是天天和夏语凝出双入对，传绯闻的丈夫？”
电话那头的周聿白不说话了。
沈离晞吸了口气，硬生生把那股委屈憋了回去，“周聿白，你既然要离婚，就别查我岗。”
“我......”
话没说完，有人先她一步夺过手机挂了电话。
“宝宝，他都那种语气跟你说话了，你还跟他废什么话？”
沈离晞抬眼就见周聿白随手将手机丢到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想去捡，却被周聿白一把攥住手腕。
“我干什么？这应该是我问你吧。”周聿白低头看她，眼尾泛红，“这你怎么能忍的？之前那个被我娇养的一点委屈都不能忍的晞晞去哪了？”
又瞥了眼稳稳躺在沙发上，毫发无损的手机，沈离晞才陷入思考。
是啊，之前的沈离晞去哪了？
大概早就死了吧。
死在了周聿白一次次晚归的酒局里，死在了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里，死在了他跟夏语凝数不清的绯闻里，死在了他在烛光晚宴给她递离婚协议时......
“宝宝，我好不容易给你养起来的傲骨，不是为了让你在别人面前委曲求全的。”
周聿白指尖轻抚她的下颌，强迫她抬眼看向自己。
沈离晞垂了垂眼睫，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可那是未来的你啊。”
她突然想起周聿白创业那段时间，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情况下，卖自己最爱的跑车也把她宠成了公主。
可那...都是以前了。
周聿白指尖猛地一颤，心中翻涌的怒意，因为这句无比平静的话，尽数化做了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宝宝。”周聿白突然低声说，“就算是我也不行。”
他抬眼看向窗外，“我总说要把你宠上天，没想到最后让你受委屈最多的，会是以后的我......”
沈离晞仰头看他，少年的眉眼依旧清隽，可此刻眼底的慌张和愧疚，却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她轻轻叹了口气，“跟你没关系，你没做错什么，不该为他道歉。”
—
聿晞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周聿白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这还是沈离晞第一次挂他电话。
助理林途抱了几份文件进来，“周总，这是今天需要签的合同。”
周聿白有些烦躁，答非所问，“她有没有把签好的协议给你？”
常年跟在阴晴不定的老板身边，林途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周聿白说的是前两天让拟的离婚协议。
“这个...夫人目前还没给我，可能还没签好吧。”
不知为何，听到还没签协议时，周聿白刚刚阴郁的心情，莫名散了几分，“行，我知道了，夫人签好后你第一时间交给我。”
林途刚应声离开，夏语凝就踩着细高跟，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一身藕粉色连衣裙衬得她眉眼娇俏，头发如墨般披散在背后，手里拿着一个丝绒手包。
乍一看穿搭，跟沈离晞的好像哇。
仔细看后，发现两人就是一个风格，连发型都是一比一复刻的。
一时竟不知究竟是谁模仿的谁。
夏语凝夹着嗓子，时不时蹦出几个英文：“聿白，我有个very interesting thing要给你看，你一定会care。”
话里话外全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优越感。
看到她，周聿白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夏语凝完全不在意，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机，笑得假惺惺：“别这么冷淡嘛~我也是为你好。你看，这是我让人在five—star酒店楼下拍的。”
照片里，雨幕滂沱，一个劲瘦的男人抱着沈离晞进酒店，她侧脸埋在对方颈窝，角度拍的格外暧昧。
而男人的身影十分模糊，看不清长相，但从身高和体型来看，长的绝对不会差。
“你看，雨天耶，your wife被别的男人抱进hotel，多亲密啊。”
她笑得假惺惺，字字都在挑拨：“啧啧，这画面要是被媒体拍到，你们周家的脸往哪搁？”
周聿白盯着那张照片，指节一点点收紧，原本因为“没签协议”而稍缓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怪不得沈离晞今天敢挂他电话，原来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长本事了！
昨天晚上的雨还挺大的，而她好像只穿了条小白裙，也不知道有没有淋雨，有没有发烧感冒。
想到这，周聿白已经坐不下去了，他要回家见她。
刚起身就被夏语凝挡住了路，周聿白按了按眉心，忘了还有个麻烦没打发。
“谁让你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