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裴放臣出狱
“啊啊啊啊啊啊”
“桀桀桀桀桀。”
“萤啊,我的萤被哪头猪拱了!”
谢胜楠的消息叮咚的快让她脑袋爆炸了。
裴时礼听到这一句含金量很重的语音后,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
女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而身侧女人,一截如玉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艳得妖异。
销魂。
这让他的身体瞬间起了反应,心底还打起了小算盘。
温枕萤强忍不适,拧了拧眉。
怎么觉得,飘过来的这个眼神,有点龌龊?
而谢胜楠是律所的大喇叭,她要是知道温大律师闪婚,屋顶得捅个窟窿,全世界就要癫了!
所以,她和裴家联姻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谢胜楠和律所知道!
老宅。
四处一片白色素缟,庄重严肃。
裴老的丧事并非大操大办,但老宅内随便拎一个出来,全是京内权贵。
温枕萤去二楼,换上了一套早就备好的淡白长裙和平底鞋。
因为喜事撞上了丧事,联姻的仪式暂时推迟,先行举行葬礼。
她身高一米七,皮肤冷的像是瓷,唇色很淡,如初绽的樱瓣,抿出一道清冷的线。
束腰的长裙衬的她小腿修长,镜子前,年轻女人明媚娇美,像一枝带露的白玉兰。
忽然,外面声音一阵嘈杂。
温枕萤侧眸,看窗外。
花圈从灵堂一直摆到外面,白菊与百合交织成一片肃穆的花海。
裴时礼就站在最前排,眼圈红着,恰到好处的显示着悲伤和疲惫。
政商名流、合作伙伴、家族远亲,一一上前吊唁,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个尽心尽力的晚辈。
“时礼,这么多年在国外应该没少受累,”几位有年老者十分看好他,拍拍肩膀。
“你性子沉又踏实,做事有分寸,裴氏集团交给你,裴老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傅叔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裴时礼语气诚恳,眼底时眸子闪过一丝狠厉,故叹气一口。
“集团的事情都打理好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放臣……他人进去都这么久了,我当大哥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杀人犯,还有什么可怜的!”
听到这个名字,傅政瞬间怒意上头,“害死老爷子,就他妈的该死!”
“二弟一定是有苦衷的,杀人的事情还在调查。”裴时礼声音幽幽,唇角勾了冷笑,实则不断挑拨,
“或许,二弟当时也是喝多了,一时想不开,就酿成了大错。”
声音就不大,却像是刻意引导话题,给炸药桶上浇油。
圈内谁不知道,傅政因为些私事恨透了裴放臣。
所以一提这名字,他像是炸药一触即燃!
“我傅政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裴放臣这小子就算保释出来了,我替裴老弄死他!”
傅政这一嗓子,像一道惊天霹雳,周围人也惊的一颤。
“傅叔,”有人好心提醒,“裴老的死因没查明,别这么轻率。”
自打裴老隐身集团后裴放臣接手集团,傅政便处处找茬。
他手段凌厉,更是个眼底不容沙子的人。
“哼,”傅政咬咬牙,笃定说,“八九不离十!不是他,还能是谁!”
“是啊,这二少爷人品不行。听说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还祸害人家小姑娘,这次害死老爷子,八成就是看大少爷来了,想要争夺财产!”
“这大少爷虽然是个私生子,可看上起老实温和,比这个杀人犯强多少倍!”
“大少爷幸福啊,还娶了温家小姐。”
……
四周各种声音充斥耳边。
有人放声大哭,有人哀嚎眼底淌泪,有人肆意叫骂。
最后,一切恨意汇聚成无数箭镞,精准的将裴放臣钉在了杀人犯这个耻辱柱。
听着二弟如丧家之犬一般在大家眼底这么狼狈不堪,裴时礼松了下领带,温和的笑化成了冷淡的讽刺,最后成了一声阴测测的冷笑。
这三十多年来他忍气吞声,裴家欠他的,远远不够!
人死了,新的掌权人就要继位,半个小时后,宣布三年前裴老留下的遗嘱,他便名正言顺的摘桃子。
裴时礼抬了抬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周边有人面色慌张,急步而来。
“大少爷,嘴巴终于撬开了……不过人、人打死了。”
那人舌头打着结,冷汗直冒。
管家不配合宣读遗嘱,裴时礼手下直接拖进地下室,死状惨烈。
“慌什么?死就死了。”
裴时礼漠声,眼底狠戾一闪而过,重新挂起温和笑意,“大少奶奶出现之前,处理干净就好了。”
想到女人,裴时礼眼底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
她懂遗嘱的合规流程,这次好好配合,一举两得。
温枕萤眼皮重重的跳,下楼时,突然就崴了脚。
一只带腕表的手就稳稳当当搀住了细腰。
“小心别摔着,这楼梯陡高,”裴时礼彬彬有礼,想弯腰抱,温枕萤下一秒却推开他的手腕,声音极淡极冷。
“不是大事,裴总不需要我身上浪费时间,协议还没签字么?”
她提示过几次了。
婚前协议只要签字了,那他们两个只需要各自遵守规则就可以。
协议的事情他压根就没往心里放,也不想拆穿这种小把戏,含糊的说,“晚点我仔细看看。”
“那一定看清楚了,不合适的我们可以商量着来。”温枕萤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她一开始就怕裴时礼纠缠她。
外面几人手脚慌乱,她弹出身子正要看,结果裴时礼身子一斜,挡的严严实实。
几人慌张的抬着一个麻袋从西北角侧门走。
“嫂子好!”
裴时礼身边的高个子男人见风使舵,皮肉不笑夸赞着,“嫂子太漂亮了,长相甜美又有气质,跟女明星一样!”
清凌凌的气质,再生着一张让人过目就难忘的脸,水漾漾的眸如碧泉。
就算是温枕萤安静的站着,周遭的喧嚣便自动褪色。
“谢谢。”她笑笑,眼神坚定,随着步子没有犹豫的快速前去。
裴奶奶这会应该快到老宅了,她要亲自接。
这次葬礼吊唁会,温爷爷身体原因没来,但温家的礼数不能丢。
结果,刚走到门口,温枕萤脚一顿,僵住身子。
暮色中灯火乍起。
裴放臣就斜斜倚在老宅门口。
冷光在那张冷峻的脸落下阴暗交错的影,五官愈发凌厉。
三个小时之前,他们在看守所深度交谈。
眼下,裴放臣在门口夹了一根烟。
烟圈淡淡裹住挺拔身躯。深刻凛冽的五官上,裹上一层淡淡的哀伤。
“这是集团新任副总裁,小蒋。”
温枕萤耳边嗡的一响,什么话都没听到。
她死死的盯着那张脸,瞳孔加剧的缩了下,不会是越狱了?
取保候审的难度太高,引起全城轰动,想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取保候审的难度她一时半会都做不到。
裴时礼浑然未觉她的异样,还在笑吟吟介绍着。
“反正你也是律师,以后集团的诉讼业务都可以和小蒋对接……”
蒋蓝丞也眯着眼迎合的笑,下一秒,那笑容像是被人猛然掐住喉咙,他的脸色唰的一片白!
“二、二、二少来了——!”
蒋蓝丞像是见鬼了一样,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拽住裴时礼的袖子,“裴、裴总,他、他是不是故意出来和您抢遗产?”
“胡说八道什么!”
裴时礼嗔怒,看着蒋蓝丞慌里慌张的样子,“找不到证据,二弟这辈子都难出来!”
想出来,天方夜谭!
“你、你看啊裴总!”
男人声音都在颤,手往那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