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里。
谢归玉看到他,淡声道:“过来了。”
陈铁柱点了点头,走上前道:“谢四哥,我先抱你去出恭吧。”
“嗯。 ”
谢归玉应了一声。
两人去了茅房,紧接着,陈铁柱又打来清水为谢归玉擦洗身子,等收拾好以后,才把他抱回来。
谢归玉被放上床的时候,沈南衣刚好从外面进来。
她的手里提着个菜篮子,里面有半篮子野菜和一块处理好的魔芋。
魔芋用清水漂洗过,切成片装在碗里,一应佐料都拌好了。
沈南衣问道:“你们忙完了?”
陈铁柱点点头。
沈南衣将篮子递过去。
“这半年麻烦你照顾我相公了,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野菜是我下午在山上摘的,还算新鲜,你拿回去跟你娘一起吃。”
陈铁柱受宠若惊。
“谢嫂子,这不用……”
“要的要的。”沈南衣不容他拒绝,笑眯眯的道:“还有半碗魔芋,是我亲自拌的,你也跟你娘一起尝尝。”
魔芋?
陈铁柱没听过这个称呼,不知道是什么菜。
但他已经闻到了篮子里传来的香味,莫名觉得,这道菜应该很好吃。
陈铁柱没再拒绝。
“那就多谢嫂子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道:“哦,对了,刚刚我给归玉哥擦身子时,不小心把他的裤子弄湿了,嫂子,家里有没有干净的?我这会儿给归玉哥换上。”
沈南衣一愣。
裤子?
她想了想,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将柜门打开,发现里面除了几件破了洞的外衫,就没有裤子了。
沈南衣又走到后院。
后院里倒是晾了条谢归玉的裤子,但是拿手一摸,还有些湿呢。
沈南衣道:“要不等会儿,这裤子有些湿,我得拿去灶台前烘烘,等烘干了才能给他穿。”
谢归玉本就伤了腿,若是穿了湿裤子,恐怕要得风湿。
陈铁柱有些纠结。
沈南衣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纠结啥了。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记忆中陈大娘好像有夜盲症。
她笑道:“行了,你先回去,等下我给他换。”
陈铁柱一愣。
像是不敢置信。
“嫂子,你……”
他想说,你真的可以吗?
他可是记得,以前沈南衣连给谢归玉擦下手都不愿意,否则谢归玉又怎么会被逼得没办法,找到陈大娘做了这个交易。
沈南衣笑道:“放心吧,没事的。”
陈铁柱仍旧半信半疑。
但碍于天色实在太晚了,他娘晚上看不见东西,怕她一个人在家呆久了会出事,最终陈铁柱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沈南衣这才拿着裤子去了厨房。
厨房后,灶孔里的柴灰还是热的,沈南衣将裤子摊开,用柴火的余温反复烘了烘,待到完全干了,才拿去西卧房。
西卧房里。
三个小家伙正坐在床上听谢归玉讲书。
谢归玉给他们讲的是论语,讲到述而篇的时候,二宝狡黠发问:
“爹爹,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那六人行是不是就有两个老师?九人行就有三个老师,哇哦~~那要是把咱们全村的人都聚起来,我们岂不是有上百个老师?”
谢归玉:“……”
他语塞,握着书本在二宝脑袋上敲了一下,“别调皮。”
二宝笑嘻嘻的吐了下舌头。
沈南衣见状,笑着走过去。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在厨房给你们留了热水,你们快去洗漱。”
现在的小孩还没有养成睡前洗脸刷牙的习惯,所以看上去总是黑不溜秋的。
以前沈南衣不管,但现在她既然来了,那绝不能惯着。
最起码,睡前洗脸刷牙和洗脚,一定要做到。
三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不敢忤逆她,一溜烟往厨房跑去。
沈南衣这才关上门,开始给谢归玉换裤子。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脱?”
谢归玉:“???”
他抬头,不解的看着沈南衣。
沈南衣手里拿着裤子,道:“不是说你的裤子被弄湿了吗?刚才外面晾着的没干,所以才没让陈铁柱给你换,现在我已经把裤子给你烘干了,你赶紧解开裤子,我好给你换下来。”
谢归玉的下半身不能动,自己脱不了裤子。
但解个裤头还是没问题的。
男人闻言顿时俊脸爆红。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换!”
沈南衣一愣,直接被气笑了。
“你不要我换,你让谁换?让大宝二宝还是三宝?他们抬得起你吗?”
换裤子不仅仅需要把腿抬起来,还要抬起屁股。
三个小家伙年纪都还小,根本没那个力气。
谢归玉闻言,脸色更红。
如火烧云般的绯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有羞有恼,也有气的!
沈南衣看着,忽然福至心灵,笑盈盈的道:“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应该不会吧!
毕竟原书是一本小黄文,谢归玉作为中后期戏份能跟男女主媲美的大反派,年纪轻轻就有三个孩子了,怎么可能是个纯情小处男?
换裤子这种事儿,不至于让他害羞得满脸通红才是。
然而。
谢归玉的眼睛如暴怒的野兽,咬牙低吼:“沈南衣,你给我滚出去!”
沈南衣撇撇嘴,对他的愤怒充耳不闻。
“我就不走,你能怎么的?你还能跳起来打我?”
说完,就掏出两根银针,直接扎在他的两只胳膊上。
谢归玉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
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忽然就不能动了。
整个人像条待宰的鲶鱼被放在案板上。
他顿时大骇。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把针拔下来!”
沈南衣乐呵呵的,开始脱他的裤子。
“就不拔,有本事你自己拔啊。”
“都成病人了还凶巴巴的,你真当我愿意伺候你?”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人美心善,我还真不乐意搭理你,让你穿着湿裤子穿到痛风,以后每逢阴天下雨,就痛得你死去活来,到时候你就舒服了。”
她一边脱,一边絮絮叨叨。
谢归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南衣的错觉。
她总觉得,越是靠近谢归玉,就越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
像淡淡的龙涎,加上温热的木质香,还有独属于雄性气息的荷尔蒙,让她莫名的心头燥动,如母猫发情期时那种不受控制的,想要贴上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