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衣连忙收回手,怕吓到孩子们,还放柔了声音。
“你们别怕,我没说要打你们,不管是不是你们通知的奶奶,哥哥中了毒,你们出去搬救兵都是正确的,所以我不仅不罚你们,还要奖励你们。”
说完,往身上掏了掏。
然而这一掏,就尴尬了!
因为原主是典型的吃了上顿不管下顿,自从谢归玉病倒,她就把家里的钱挥霍一空。
所以饶是不用管谢归玉和三个孩子,她身上也空无一物。
连半个铜板都没有!
沈南衣尴尬的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啊,忘了身上没钱,呃……先欠着,等我下次有钱了再带你们去买糖吃。”
二宝和三宝明显不信。
但他们也没指望沈南衣真的会给他们奖励,不挨打就已经很好了。
两个小家伙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说:“那你能不打大宝吗?”
毕竟按照她以前的尿性,别说二宝三宝,就连刚中过毒的大宝,也会被她吊起来打。
问就是给她带来麻烦,惹祸精!
沈南衣一愣,连忙保证:“也不打大宝,以后我谁也不打,咱们家拒绝暴力,什么事都以和平沟通为主,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敢相信。
毕竟以前沈南衣那么狠毒,怎么可能说变好就变好呢?
她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村口老爷爷说的那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只要他们敢答应,她就会一口把他们吃掉!
三宝畏畏缩缩的小声开口:“那如果我们犯了很严重很严重的错误呢?”
沈南衣想了想,“那还是要罚的,至于怎么罚……”
“哇——!”
不等她说完,两个小家伙就哭着往外跑去。
“大坏蛋骗人!”
“坏女人还是想打我们!呜呜呜……”
沈南衣僵住了。
床上,谢归玉见两个小家伙哭得厉害,急得在拼命挣扎。
“沈南衣,你给我滚进来!不许伤害孩子,你敢再动他们一下,信不信我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沈南衣无语。
她快步跑出去,先把两个孩子给逮回来。
然后又走到床边,瞪向床上的谢归玉。
只见男人满脸通红,因为着急和生气,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
一张俊脸更是如玉面罗刹,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沈南衣没好气的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他们了?”
“爱孩子不等于惯孩子,我是说如果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才要罚他们,懂不懂?”
“难道你带孩子哪怕他们犯了错,也不指导纠正,而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错下去吗?”
“再说了,这惩罚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使用暴力,比如罚抄书,罚写字,或是罚站罚跪都可以,总不能孩子以后偷抢拐盗,杀人放火咱们也不管吧?”
谢归玉顿时愣了愣。
沈南衣又转过身来,蹲下身安抚两个孩子。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我是不会罚你们的,我也相信你们不是那种作奸犯科的坏孩子,对不对?”
二宝和三宝都懵圈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沈南衣吗?
居然不罚他们,还说相信他们不是坏孩子。
他们都怀疑,她跟之前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沈南衣不罚他们,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于是两人乖乖保证:“我们一定不做坏事。”
沈南衣这才点点头。
带孩子就是这样,糖要给着,棒子也要拎着,一味的宠或压都不是好事,很容易带出极端的孩子。
她怀疑原书中就是因为前期孩子们遭受原主的虐待,导致谢归玉产生补偿心理,不管他们做什么,他都一味兜底,渐渐的就把孩子给养废了,成为祸乱天下的大反派。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就要给他们竖立正确的是非观和价值观。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做错了要接受惩罚,做对了也会有相应的奖励。
沈南衣拍拍他们的头。
“好了,现在带我去厨房吧,闹了这么一通是不是也饿了?娘去给你们煮饭吃。”
娘?
二宝和三宝对视一眼,都没有认下这个称呼。
他们默默的走出去,带着沈南衣去厨房了。
厨房里。
沈南衣进来后,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家徒四壁。
只见锅是缺了口的,油盐酱醋是很少的,就连米缸也空空如也,更别提鸡蛋或肉。
唯有瓦罐里还剩下半罐糙米,虽然有些发霉,但勉强还能吃。
沈南衣犯难了。
“呃……咱们家,这么穷吗?”
不应该啊!
原书中,谢归玉虽然瘫痪了,但因为他认识字,上半身也还能动,所以偶尔可以帮人代笔一些书信什么的。
村里认识字的人少,能年纪轻轻考上秀才的人就更少了,所以还挺多人找他写信的。
二宝弱弱的看了她一眼。
“家里的钱都被你拿去败光了,米面粮油也全被你拿走补贴娘家了,就连桌椅板凳都卖掉了。”
三宝也补充:“你还说要把我们三个都卖掉,然后跟爹爹和离。”
沈南衣:“……”
呸!原主真不是个东西!
她唾弃了自己一把,然后大而化之的笑道:“没事,糙米饭也能吃,咱们中午先将就一顿,晚上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做好吃的。”
二宝和三宝都没有应声,默默的去灶台后烧火。
沈南衣瞧他们那受气包的小样儿,心里更不好受了。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
二宝和三宝烧着火,沈南衣很快煮好了一锅糙米饭。
煮好以后,她先戳了一筷子尝了尝。
发现是真难吃啊!
吃惯了现代的精米白面,再吃这古代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过的糙米,简直是难以下咽!
然而一转头,就看到两个孩子正扒在灶台边,一边眼巴巴的望着她,一边咽口水。
沈南衣心神一动:“你们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三宝扳着手指数了数。
“两天,上次还是前天晚上,我们趁你不在,偷吃了半锅粟米糊糊。”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差点没直接跪到地上去。
沈南衣看得心疼。
这都什么事儿啊!
难怪这俩孩子瘦得跟猴儿似的,屋里那俩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赶紧盛了两碗糙米饭塞进二宝三宝手里,又盛了三碗一起端进屋。
“吃吧,别害怕,吃完了锅里还有。”
只见西屋内,大宝已经醒了。
看到沈南衣,他小脸紧绷,面色不善的冷冷盯着她,那浑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狠劲儿,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所应该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