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的瞬间。
“哈——”凌熠发出了声。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宋雪绫。
而她轻易的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仿佛在说‘你也不看看你这样?’。
凌熠一向看不上她,嫌弃她胖。
当初和她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报复聂枝出国。
所以这些年,与其说两个人是恋爱关系,不如说她是他的跟班、舔狗。
可宋雪绫却撑了一年又一年,因为凌熠是她家破产后,唯一一个没有瞧不起她的人,甚至愿意给她钱,让她继续读书。
这些年她几乎佣人式的照顾,也算还清了他的恩情。
她也不能等凌熠了,爸妈留给她最后一笔信托,要求她在26岁之前成家,否则全部归大伯父一家。
所以,该结束了。
“宋雪绫,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凌熠并不觉得宋雪绫能找到,毕竟她外在条件摆在这里,都快26了连个稳定住的地方都没有,谁会要她?
“你以为你演这出,我就会跟你结婚?其实那天就算我没接到枝枝的电话,我也不会跟你领证!”
聂枝见状,佯装好人地劝,“阿熠,你话太重了!”
宋雪绫看着凌熠那高高在上带着怒意的眼睛,她所有的情绪泛起惊涛骇浪,最终化为平静的汪洋。
她扯下了脖颈上的丝巾。
“我没必要骗你,凌熠。”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来绕去,我真有人了。”
丝巾摘下,凌熠的瞳孔一缩,那大大小小的红痕落入他的眼中,胸口一股怒火往外溢,“宋雪绫!”
这一嗓子,震得仿佛楼都在抖。
“你跟谁搅合在一起了?”他几乎咬碎了牙。
宋雪绫冷眼,“我想,我没有告知的义务。”
凌熠双手渐渐握紧,情绪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宋雪绫却依旧平静:“我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凌熠眼睛发红,“滚!给我滚出去!”
他一脚踢开了宋雪绫的行李箱。
她没什么情绪,把行李箱捡回来,她也没多少东西,随便收拾了下,拖着行李箱走了。
凌熠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胸口的怒火蹭蹭往上冒,转来转去看到垃圾桶的两个不明液体的套,瞬间明白了宋雪绫这软性子为什么要提分手。
他怒地一脚踹翻,“哪个杂种昨天在这里乱搞了?艹!”
聂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上前安慰去了。
……
宋雪绫拿出手机想要打车。
地址选来选去,除了公司,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就连公司都是凌熠的……
宋雪绫抿唇苦笑。
爸妈走后,她好像一直过得都是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小时候,她没得选,只能在大伯家寄人篱下,看表姐脸色长大,因为心理压力过重,一度抑郁症发作,只能靠激素药,才能治病,也导致人也越来越胖。
后来工作了,凌熠为了报复聂枝,让她又搬到他家去,她为了报恩,像是奶妈子一样,每天就连牙膏挤牙膏这种事,她都全部为他做好。
如今她快26了,她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宋雪绫吸了口气,翻了翻包,忽然一张黑色名片卡出现在她眼前。
——如果联系不上我,我可能在开会,可以打他的电话,婚房他会安排。
她捻了捻名片,按照上面的号码,犹豫了片刻,拨通。
嘟音不过一声。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宋雪绫心跳了起来,“你好,我是……”
“宋小姐对吗?”那边自然而然的接过了她的话。
她一怔,“对……”你怎么知道?这句话还没问出口。
那边已经先解答,“谢总那边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知道宋小姐对婚房有什么构想?”
构想吗?宋雪绫有些晕乎乎地,“大点的吧,有个阳台?采光好点,最好能够在高层,能看到北城的夜景……”
“好,明白!”
那边一阵窸窸索索过后,“宋小姐,你现在方便吗?”
宋雪绫回过神,“方便。”
“地址我已经通过短信发给你了,你看你方便现在过来看房吗?”
宋雪绫一怔。
……
一小时后,宸园。
宋雪绫站在巨大的阳台边缘,放眼望去是整个北城的江景,那百年红宫都在她的眼皮底下都显得如此渺小,风浪沿着她的衣角一浪又一浪的吹,风都有些软绵绵的。
她心都仿佛要跳出来。
“宋小姐,你满意吗?”陈秘书微笑地站在旁边。
宋雪绫用力点头,简直不要太满意!
陈秘书松了口气,他立马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这是房屋转让,如果宋小姐觉得没问题,那么这套房子以后就在你的名下了。”
那一刻,宋雪绫脑袋一嗡。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秘书随即又复述了一遍,补充道,“宋小姐是还不够满意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继续看。”
宋雪绫犹如拨浪鼓般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房子……过户给我。”
她声音有些小。
陈秘书微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谢总的安排。”
宋雪绫忽然有些清醒了。
从小受到的教育在告诉她,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事情。
“我能先给谢京延打个电话吗?”
陈秘书做出请便的姿态。
宋雪绫握紧了手,随即拨通了谢京延留给她的电话,呼吸不免变得有些小心。
直到电话应声接通,“喂……?”那清冷动听的嗓音仿佛要将人迷醉。
宋雪绫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下来,“谢先生,你现在忙吗?”
她问得小心。
谢京延目光扫了扫会议室停下来的一众人,本在上面讲解项目的员工瞬间戛然而止,他屈指轻微敲动桌面,“不忙。”
会议室众人:“……”
宋雪绫松了口气,“谢先生,你为什么要把房子过户给我?”
谢京延眉眼怔松一瞬,他以为她后悔了。
原来是这事。
谢京延嗓音微沉,“我认为,我有义务给你保障,虽然只是交易,但如果分开,物质方面,我希望可以帮你承担一部分的名誉上的损失。”
宋雪绫胸口仿佛有大股的暖意穿过。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