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在虚空中飘飞,云薇暖抱着那团小小的温热,也跟着轻飘飘地往上浮。
她下意识睁眼,视线竟穿透了厚重的手术室大门,清清楚楚看见外面的一幕
她的丈夫梁辰,正肆无忌惮地搂着她的闺蜜兼室友黄丽婧,在走廊角落里搂搂抱抱。
“小妖精,还等什么手术消息,跟我去病房,我快忍不住了。”
梁辰抓着黄丽婧的手,粗鲁地往自己腰腹按去,眼神淫靡又急切。
黄丽婧故作娇羞地推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得意:“你急什么,暖暖还在里面呢,好歹等她手术完……”
“等?当初我不过是玩玩她,谁知道一次就中标,她还以死相逼逼我结婚,晦气玩意儿。”
梁辰满脸嫌恶,语气刻薄至极
“要不是你托人查到她怀的是个丫头,我还懒得费这功夫。梁家五代单传,她也配给我生女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黄丽婧身上肆意摸索,早已把手术室里生死一线的妻子抛到九霄云外。
黄丽婧依偎在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讨厌,昨天在自习室你都没做措施,万一我也怀了怎么办?”
“怀了更好。” 梁辰低笑,语气下流,“今晚继续,以后每周六都去行知楼那间自习室,我有钥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字一句,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云薇暖的灵魂里。
原来是这样……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丈夫,她视作亲姐妹的闺蜜,早就暗通款曲,勾搭成奸。
所谓胎儿心脏畸形,所谓重男轻女,全是这对狗男女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们联手骗她、绑她、杀她的孩子,毁她的命!
畜生!一对猪狗不如的畜生!
剧痛与恨意同时绞碎她的魂魄,她几乎要当场疯魔。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被猛地撞开,医生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地冲出来,声音发颤:“云薇暖家属!产妇大出血,快送大医院抢救!”
梁辰与黄丽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冷漠。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轻佻又残忍:“送什么大医院?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死了就死了,浪费钱。”
黄丽婧立刻顺势靠进他怀里,假惺惺地叹气:“暖暖也是命苦,你别生气,以后我给你生儿子,比她强一百倍。”
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仿佛在庆祝一场除掉障碍的胜利。
灵魂悬浮在半空的云薇暖,恨意滔天,几乎要化作厉鬼扑上去将他们撕碎。
杀子之仇,背叛之痛,此恨不共戴天!
若有来生,她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意识渐渐涣散,就在她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暴戾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挺拔、气场慑人的男人逆光而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刺刀。
他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娆娆呢?”
娆娆?
梁辰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发抖:“娆、娆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薇暖茫然地飘在半空。
娆娆?她明明叫暖暖。
这个男人是谁?她这辈子,从未见过他……
就在这时,两名护士惊慌失措地尖叫着跑出来:“不行了!云薇暖没心跳了!人走了!”
死了……
她真的死了。
原来她现在,只是一缕孤魂。
下一秒,男人动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抬手,将锋利的刺刀,狠狠对准梁辰的眉心,猛地刺了下去!
“噗嗤 ——”
鲜血与脑浆溅满一地,梁辰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云薇暖的灵魂狠狠一震。
她用尽最后力气,想要看清这个为她报仇的男人的脸,可视线越来越模糊,周身的光线疯狂旋转、拉扯。
最终,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只记住了那道挺拔而暴戾的背影,和那个陌生又亲昵的名字
娆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