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很响!
响到脑子里全是虫鸣,嗡嗡嗡,没完没了。
秦暮言晕头转向一阵,才反应过来。
沈婉茹竟敢打他,还打两下!
她怎么敢!
觉得自己受到侮辱的秦暮言,扬起巴掌就还回去。
“啪嗒”一声,沈婉茹跌坐地上,低声哭泣:“爹没了,还被人这么欺负,我不活了!”
秦暮言:“??”
他有打到人吗?
赵若兰:“!!”
“你怎么敢这么对美人!”赵若兰孟推秦暮言,愤怒到达极点。
赵若兰彻底确定:许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如果美人真的痴缠秦暮言,真的非秦暮言不可,怎么可能打秦暮言!
还有,刚刚秦暮言自己也说了,他曾经是爱美人的!可他现在跟许柚勾搭在一起!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个都是骗子!美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越想越气,赵若兰忍不住,连带着给了许柚一巴掌。
秦暮言惊呼:“柚柚。”
“你们两个贱人!”赵若兰还想再骂,可一张口,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怎么能被两个畜生骗这么长时间!
忍不住转向京兆尹,大吼:“你还愣着干什么?害怕安阳侯府找你麻烦吗?欺软怕硬,怎配当父母官,我回去就让我爹……”
“抓起来!都抓起来!”京兆尹都快哭了。
安阳侯府他是怕,可他更怕御史那一张嘴。
“你敢……”
秦暮言的话没有说完,京兆尹已经眼疾手快把他的嘴捂住,连带着把要说话的许柚一起带走。
京兆尹一派正义:“还请沈小姐放心,本官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沈婉茹一脸蒙圈,她还准备跟秦暮言你来我往一下呢,怎么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正想着,赵若兰忽然抱着她嚎啕大哭:“美人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
赵若兰哭得惊天动地,沈婉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她抽抽噎噎,将自己昨日如何看到沈婉茹从承恩侯府出来的,又是如何给许柚吐槽的一一说出来。
“就是许柚嫉妒你故意这么做,她太可恶了!”
沈婉茹轻拍的手不停,面上也看不出生气:“今日也多亏有你,不然这麻烦没这么容易解决。”
赵若兰抽泣着问:“真的吗?多亏有我?”
“好了若兰,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快放开沈姐姐,你把她衣裳都哭湿了。”卫明昭无奈上前拉开赵若兰。
就她对赵若兰的了解,哭是真的哭,不过里面藏了几分对美人的觊觎就不得而知了。
赵若兰果真停住,小心翼翼看了眼沈婉茹,果然,她衣襟已经湿了一块。
赵若兰脸一红。
她刚刚靠美人这么近!怎么就没多感受一下!
有点遗憾,又忙道歉:“对不起美人,我不是故意的,你……”
眼珠子一转,赵若兰当即道:“我把我哥送给你当道歉礼吧!”
只要兄长把人娶回家了,不就能天天看到美人了!
赵若兰越想越美!
“美人,我给你讲,我哥哥他可是去岁的探花郎,长的那叫一个水灵,比秦暮言那种三心二意的强多了,而且我哥后院没有任何女人……”
赵若兰滔滔不绝数起兄长的好处。
沈婉茹若一阵头皮发麻。
她未来小姑子还在旁边呢,可真刺激!
她想逃,热情的赵若兰却紧紧抓住她!
卫明昭也是一脸麻木,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沈婉茹只得一个腿软,娇娇道:“我今儿受到惊吓,需要回去休息,我们改日再谈。”
赵若兰一听,也顾不得推销自己兄长了,连忙表示要送沈婉茹回去。
素芝赶紧抢过这个活:“我带我们家姑娘回去几天。”
在主仆二人的坚持下,赵若兰只能遗憾表示:“下次务必让我送沈姐姐。”
主仆二人逃也似的走了。
赵若兰还心心念念让沈婉茹当自己嫂子,紧巴巴问卫明昭:“明昭,你说沈姑娘能看上我哥吗?”
卫明昭表示,她拒绝回答,拜别赵若兰后,连忙回府给兄长交差。
这边,回到马车上的主仆二人像是重新活了一遭。
素芝心有余悸:“姑娘,这御史家的小姐也太可怕了。”
沈婉茹缓缓平静下来:“素芝,你一会儿差人打听打听,卫小姐和赵小姐都喜欢些什么,届时送些谢礼过去。”
素芝收起情绪,有些不解:“姑娘,送给卫小姐奴婢明白,可为何送给赵小姐?要不是她跟许柚说那些,您断不会有此一劫。”
沈婉茹神秘一笑:“晚间你就知道了。”
晚间,京兆尹亲自登门,交代今日之事。
“沈小姐,是许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放出的谣言,她说嫉妒您年纪轻轻就家财万贯,这才生了歹心。”
沈婉茹京兆尹看了看沈婉茹的,继续道:“上面对这件事格外关注,今日在茶楼中的人,通通都被口头教育过了,那些言辞过激的,也都领了板子。”
“秦慕言和许柚呢?”沈婉茹问。
京兆尹:“秦世子助长贼人气挨了十板子,赵小姐管教下人不利,害沈小姐名声受损,被责给你三千万两银钱做赔偿。”
京兆尹身后,衙役抬着白晃晃的白银。
沈婉茹让素芝都收了,又亲自把京兆尹送到门口,又让素芝拿到一根人参,说是给京兆尹的夫人补身体。
沈婉茹处处敬重,京兆尹这悬了一整天的心归于平静。
临走前,他小声提醒:“沈小姐,虽说你今日事出有因,可秦世子到底是侯府世子,你日后动手还是三思后行。”
沈婉茹谢过京兆尹。
又过了不久,上京三商之一的林氏商行派人来信,日后合作,可给沈婉茹让利一成,只求沈婉茹高抬贵手,不要与茗茶楼一般见识。
素芝这才明白,姑娘今日说的“晚间你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她眼中尽是崇拜:“所以姑娘你一早就知道,茗香茶楼是林氏商行旗下产业,您今日特意前去一趟,就是为了闹大让他们让利。”
沈婉茹浅浅一笑,算是认同。
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卑鄙,毕竟说书先生在茗香茶楼造谣她是实打实的,她只是拿了自己应得的赔偿。
另一边,安阳侯府。
领了十板子的秦暮言趴在床上,嘴里还不住骂着:“沈婉茹,你敢这么对我!”
然而,他刚说完,之前被绑留下的伤处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他语调蓦然尖锐,死死抓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我好疼,快救我,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