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解气了,老夫人和几位夫人都被气晕了。”素芝绘声绘色描述侯府的惨状。
沈婉茹点头:“我记得你姐姐快成亲了。”
素芝一愣,随即乐呵道:“小姐,这你都记得。”
“今日讨回来的,十分之一你拿去给你姐姐添妆,另外的,全部以皇家的名义捐赠给善堂。”
素芝不疑有他,连忙去了。
沈婉茹拧着眉,她今日这么不给安阳侯府面子,只怕还会有后招。
……
安阳侯府。
老夫人抓着秦暮言,哭诉完沈婉茹的罪行。
秦暮言青筋暴起:“沈婉茹,他怎么敢这么对祖母。”
老夫人垂泪:“孙儿啊,祖母受罪不要紧,可怜你几个堂姐,因为沈婉茹全部被夫家赶回来。”
“我去找她算账,定要她带着几位堂姐的嫁妆登门道歉。另外,我会让她准备十万两银子给几位堂姐赔罪。”
秦暮言气势汹汹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住折返回来。
“祖母,沈婉茹这么做,明显就是为了见我,我就这么去了,岂不是着了她的道。”
老夫人深以为然,却又担心:“若你不去,你几位堂姐的名声,我侯府的名声如何是好?”
“让施云罗去。”秦暮言大大方方叫着继母的名字,全然没有觉得不妥,“要是她办不好这件事,就叫父亲给她一纸休书。”
施云罗被赶鸭子上架,风风火火到了沈婉茹的住处。
“姨母,想清楚了?”沈婉茹贴心给施云罗倒了一杯茶。
施云罗并不接受,一手挥开,茶盏落地,碎成无数块。
沈婉茹也不恼,慢悠悠道:“这是汝窑出的珍品,一套千金,素芝,记上,侯府欠银千金。”
素芝高高兴兴应了,施云罗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难怪世子不愿意娶你,一副小家子做派,谁娶了你谁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所以我出侯府,于侯府而言是好事,姨母怎么巴巴跑过来求我?”沈婉茹眉眼弯弯,笑容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施云罗的心口。
“你……你你……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姨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说到此处,施云罗忽然又不气了。
“说到这,作为你唯一的长辈,你的婚贴可还在我手里,婚事捏在我的手上,沈婉茹,你确定要跟我作对,要跟侯府作对吗?”
施云罗挺拔身形,开始一一罗列:“赵家的二公子,定安侯的庶次子,还有七皇子……他们可都还没有正妻,我若是拿你的婚贴去合婚……”
盛朝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婚姻由父母做主。
不过盛朝多是开明父母,儿女自由相看,父母双方见过合适后,再出示儿女婚贴合婚。
沈婉茹父母早逝,她的婚贴自然落在仅剩的长辈施云罗手中。
沈婉茹脸色沉了沉。
赵家二公子,未曾娶妻,但已有妾室数十人,庶子五人;定安侯庶次子,无妾无子,但早年伤了根基,不能生育,且性格易暴易怒;七皇子,更是上京出了名的断袖。
施云罗更加得意:“你是个好孩子,姨母也不忍心为难你。只要你帮世子出了十万两的聘礼,再将侯府几位小姐的嫁妆送回去,每人再额外附上十万两的赔偿金,还有侯府的损失,你也要一并承担。”
“只要你做好这些,你的婚贴,我自然给你。”
“姨母当真会给?”沈婉茹问。
施云罗移开目光,不与沈婉茹对视:“当然,姨母何曾骗过你。”
骗的就是你!
施云罗轻轻哼了哼,只要有这个丫头片子的婚贴在手上,她何愁拿捏不住。
沈婉茹点头,似乎是真的信了施云罗的话,取出一枚玉令交给施云罗:
“有姨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枚玉令姨母收着,三日后,可凭此玉令到罗氏钱庄取用银钱,至于姨母说的那些,明儿一早,我会差人送到应到的地方。”
施云罗不满:“为何要等三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做的蠢事,侯爷已经厌弃我了。”
沈婉茹好声道:“当然是为了让姨母能无忧取用,现在去,最多也就十两。”
施云罗难得聪明:“你莫不是在耍我?”
“怎么会!”沈婉茹的面上看不出半点破绽,“素芝,你将我新得到的那副头面送给姨母。”
素芝将头面取来,是一副鎏金牡丹纹点翠头面。
只一眼,施云罗就移不开眼睛,头面整体以银为基地,表面鎏金,翠鸟羽毛制成的牡丹花纹镶在其上,更有宝石在其中闪烁。
眼中的惊艳还没收回,手就迫不及待接了过来。
素芝眼中闪过嫌弃。
“算你有心,明儿一早记得把钱送来。”
施云罗又到处看了看,将眼之所及的值钱物件搬了个一干二净。
施云罗一走,沈婉茹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本就对施云罗没什么感情,如今更是厌弃。
“素芝,你一会儿安排人,以安阳侯府的名义,向京中商贾、官家借钱,借到钱后,按照姨母说的送到各地。另外,把她带走的东西一一记下,报到官府,就说遭窃了”
素芝迟疑:“可是,姑奶奶手里还拿着您的婚贴。”
“只要让那张婚贴无用就好了。”早在施云罗提到婚贴的时候,沈婉茹就有了打算。
“听说承恩侯世子卫溯,手中有一张陛下亲赐的无名赐婚圣旨,只要将我的名字填上去,婚贴自然没用。”
素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姐你要嫁给卫世子!可卫世子早年为救陛下伤了根本,再则,他从小体弱多病,没几年好活,您嫁给他不就是守活寡!”
素芝急的快哭了。
沈婉茹好声道:“卫世子虽体弱多病,可承恩侯府家风清正,世子也是个顶好的君子人物,嫁给他,比给秦暮言做外室强。”
“在则说,谁说他没几年好活了!我能让他活!”沈婉茹唇角勾起一抹笑,“我们前些日子不是才请回来神医吗!”
素芝眼睛一亮。
是啊,小姐前些日子才请回来神医为秦世子调理身体,如今秦世子不娶小姐了,神医自然不给他。
……
城门告示栏处,两名女子上前,揭下了承恩侯府挂了数年的寻医贴。
旁边守着的随从上前问了二人身份,为首之人之报了一个姓。
随从当即又惊又喜:“是薛神医!世子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