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着声音看去。
就见一个壮硕的小少年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拉着个矮瘦男人。
“大壮,袋子里是林家的白饼吗?你在哪儿找到的?”
“那不是胡麻子吗?难道是他?”
大壮昂着脑袋挺着胸,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胡麻子推到人群中间。
繁星静静地回到了秦凤仪身后。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大壮撑开袋子,里面赫然是一沓白饼。
秦凤仪则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一张饼,默默地递给了张婶子。
张婶子即刻领会了秦凤仪的意思。
她随手把孩子往旁边的婶子怀里一塞,“你替我抱会儿!”
接过秦凤仪的白饼,两步就到了大壮身边。
饼被摆在一起,都是纯白面的,一模一样,做不了假。
“胡麻子,你可别和我们说,这是你自家做的饼?你吃的起吗?”张婶子大声质问。
另一个婶子也接口道:“平日就招猫逗狗惹人厌,没想到啊,你还偷东西!”
“就是,怪不得打光棍!再这么下去,你就得到大监里去吃牢饭!”
胡麻子这会儿头昏脑胀,晕乎得厉害。
尤其是右手指尖,火辣辣的烫,有股热气似乎顺着手指直烧到了他的胸口和脑子里,让他心神恍惚。
胡麻子勉强抬起眼皮,一眼就看到了秦凤仪。
她的表情怪异,似笑非笑。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太阳渐起,阳光穿过林间缝隙,洒到了秦凤仪身上。
那东西在发光。
啊!
是银针。
胡麻子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想要看得更清楚,却突然被人拽住了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
“别装死!”
大壮高声骂道:“你以为你不交代就能遮掩过去?快说,你除了偷过林家的白饼,还干过什么坏事?”
这话让胡麻子一个激灵。
难道昨晚的事,被邱大壮知道了?
邱家和林家向来关系好,莫非是林七巧告诉了他?
胡麻子正惊疑不定,又有人插话进来。
“哎呀大壮,衙门审案也得让犯人申辩呐,你不能张嘴就乱扣帽子啊!”
来了。
果然有人跳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许连娣的大儿子,赵广庆。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突然插话的赵广庆身上,秦凤仪却看向许连娣。
许连娣一点意外的神情都没有。
没错了,这些人就是一伙的。
他们针对林家姐弟,到底要干什么?
“你说你,吃食不够饿得慌,你和大家说一声啊!都是一个村的人,谁还不能接济你一回,你犯得着去偷东西吗?”
赵广庆踢了胡麻子一脚,“还不赶快认错,你难道真想被送到县衙去?”
胡麻子身上烫得厉害,只觉体内有把火在烧,随时要把他烧成灰烬。
昨晚他确实被扎了一下。
他想到刚才看见的银针,再记起林七巧平日里就帮着林正清采药制药,他十分确定,自己是中招了。
就不知道这丫头扎他的,到底是什么药。
抑或是……什么毒?
胡麻子仅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被扎的这件事上,对赵广庆的话充耳不闻。
赵广庆拧起了眉头。
这个废物,他怎么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