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张婶子几乎跳了起来。
怀里的小男孩儿差点被她甩出去,惊恐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居然有人敢这么干?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一个村子里的人,咋就好意思干这缺德事!”
张婶子看着秦凤仪将包袱前后翻转一遍,里面确实只剩三四张饼了。
她好像自己的饼被人偷走了一般,立刻跳脚咒骂起来。
这次举村搬迁,县衙派了一名衙差跟着他们一起上路。
但衙差主要负责过路关卡索引的交涉,对村里的这些琐事不屑一顾,大小事宜主要还是由村长负责。
出行不论男女大防,村里人也没那么多讲究,可村长还是不会直接和这些妇孺打交道,她们但凡有事都是村长媳妇出面。
可村长的小儿媳有孕在身,村长媳妇忙着照顾她,这几日累得头晕眼花。
听到张婶子吵嚷,村长媳妇不耐烦地撇嘴,对着旁边的妇人招呼。
“老三家的,你帮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许连娣是赵连三的媳妇,赵连三又是王里正的外甥。
百户为一里,王里正管着禄口村和另外一村,是比村长还大的人物。
鸡犬升天,赵连三和许连娣在村里也都被人巴捧着。
出行时,村长媳妇就有言在先,如果路上有事,许连娣也可以帮忙做主。
因此,许连娣被点名后也没推脱,起身就朝这边来了。
夏日八月,酷暑难耐。
刚下过雨的清晨没有丝毫清爽,连续赶了几天路,村民们本来都恹恹得打不起精神。
这下有了新鲜事,村里最爱八卦的几个妇人,连馍馍都没咽下去就围了过来。
“你和你弟弟昨夜睡在何处?你的饼又放在哪里?”
许连娣直奔主题。
秦凤仪将担忧皱眉的繁星拉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安心。
她指着后方一处道:“敞亮的地方都被人占了,我和弟弟只能到那边的树下凑乎一夜。”
秦凤仪叹了口气,“饼就在这个包袱里放在我身边,我也是早食时才发现,饼被人拿走了……”
“哎呦!七巧,你说话也太客气,什么拿走了?那就是偷!”
张婶子愤愤不平。
“这才刚上路就有人敢偷饼,后面里程还长着呢,指不定这些人还会干出什么浑事来!”
本来大家都嫉妒林家姐弟有白饼吃,听到饼被偷后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但现在听张婶子这么一说,村民们又都回过味来。
是啊!
今天敢偷林家的白饼,过两天呢?
自家的好东西是不是也要被惦记上了?
一时间,村民们情绪高涨。
几个八卦婶子也站不住了,纷纷朝着村长媳妇喊嚷,意思是让村长带人把偷东西的坏痞子赶紧抓出来。
村长媳妇连日赶路辛苦本就着急上火,这一下,她的牙都开始疼了。
许连娣却是不急不忙,高喝道:“大家别吵,都听我说!”
她回过身,看向秦凤仪。
“你们姐弟没了吃食,实在让人心疼,但是吧……也不能凭白就说东西是被旁人偷了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