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蔺家的女主人
她的辣椒酱!
她的私房钱!
完了,全完了!
黎菀菀手忙脚乱跪坐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捡,这时一只大手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周子骞一身西装笔挺,穿过汇聚的人群,目光锐利地看向几人。
赵千金有些害怕,悄悄隐身了。
动手的便只有江柔和王小姐,俩人面面相觑,把胸针丢失的事情说了出来。
毕竟是周家设的私宴,现在丢了价值千万的东西,周子骞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了眼满地狼藉,忽然问道,“你怎么确定是这位小姐拿的?”
江柔铁青着脸,一口咬定,“刚刚只有她站在我旁边。”
“那就是没证据了?”周子骞道。
江柔张口想反驳,目光忽然看向一旁,脸色瞬间大变。
蔺昀鹤怎么会在这?
“四叔?”江柔表情僵硬,脊背开始发凉。
如果眼神能变成利刃,黎菀菀一定会被她千刀万剐,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在蔺家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蔺昀鹤见她主动叫自己,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江小姐,你在蔺家的地盘弄丢了我们蔺家送的订婚礼,是对这次联姻有什么想法吗?”
江柔的脸色瞬间骤变。
她猛地抬头,语无伦次道:“蔺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是她偷了胸针,那地上的包里有吗?”蔺昀鹤又问。
江柔心里咯噔一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匆匆扫了几眼,除了钞票和破碎的辣椒酱,的确没有她的胸针。
“这不可能,也许在她身上。”江柔固执道。
黎菀菀小脸一白,连忙把自己的衣兜扯出来,力证清白,“没有的,我身上什么也没有。”
“行了!”周子骞沉着脸,大手一挥,“这件事我来处理,江小姐先去换身衣服,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抓不到贼,还有监控,现在闹得这么难看,周子骞难免对江家有些不好的想法。
话说到这份上,江柔就算再怎么怀疑,也不能揪着黎菀菀不放了。
她向众人道了句失礼,然后才去换衣服,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热闹,便也跟着散了。
等一切结束,蔺瑄才姗姗来迟,完全错过了刚才的一幕。
他从宴会厅里挤过来,衣冠楚楚地站在四叔身边,目光很快被地上的辣椒酱吸引,“这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啊!”
蔺昀鹤斜睨一眼,不动声色地挽起袖子。
“既然那么喜欢,把这里收拾干净,地上的钱一分不能少。”
“啊?”蔺瑄一脸茫然。
他明明是来见未婚妻的,怎么客串保洁了?
再说地上哪来的钱,看起来有个小几万呢。
“四叔,”蔺瑄追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闪开,别碍眼。”
蔺昀鹤着急教训人,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撂下一句话,便揪着黎菀菀的后衣领,把她拖到了休息室。
“放,放开我!”黎菀菀扑腾着胳膊,心里还念念不忘桌子上的提拉米苏。
嗷,还有她的钱,和那瓶辣椒酱。
蔺昀鹤任她折腾,等到了地方,直接把她丢到休息室的沙发上。
“来,说说看,怎么出来的?”他一只手压在黎菀菀的肩膀上,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
黎菀菀人傻了,“就……就走下来的呀。”
“你现在走一个我看看。”蔺昀鹤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我倒想问问,没有卡你是怎么坐的电梯!”
黎菀菀小脸一白,悄悄咽了口唾沫。
既然解释不清,干脆死不认账,就凭她和反派见不得光的关系,总不至于被打死吧。
蔺昀鹤很快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不说是吧?”他嗓音低沉,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然后拿起内线电话,似笑非笑,“行,那我们慢慢玩。”
话音一落,他对着电话道了句:进来吧。
门很快被敲响。
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黎菀菀呆呆坐着,只能通过声音分辨出屋子里还多了两个人。
她不知道是谁,但却闻到了一股甜香。
“张嘴!”蔺昀鹤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黎菀菀快被吓死了。
她抖着唇张开嘴巴,然后被人塞了一大口提拉米苏。
“!!”
完蛋了!
她人生中难得做了几件坏事,都注定被同一个人抓包吗?
“吃出来了?”蔺昀鹤冷哼一声,粗粝的指腹重重碾过黎菀菀的唇。
她吓得脖子一缩,喉咙呛进一口冷气,紧接着打了个嗝。
“……”
蔺昀鹤额角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嗝,抱,抱歉……”黎菀菀小声的说,“既然你知道了,那能把胸针,嗝……给我吗?”
她断断续续说着,脸已经臊红了。
这一定是老天爷对她这个珠宝大盗的惩罚!
蔺昀鹤忍不住闭了闭眼,他生平第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还敢承认?”他咬牙道,“一个破胸针,就那么值得你偷?”
蔺昀鹤完全有理由怀疑,他睡过的小瞎子道德方面很有问题。
先是下药勾引姐夫,然后演技精湛套路江鄞,最后还去偷江柔的古董胸针!
江家到底是怎么教小孩的!
不会养就给他,保证把小瞎子的坏毛病给掰回来!
黎菀菀也很委屈,大反派位高权重,当然觉得那是个破胸针。
可对她而言,却是命中注定拥有不了的好东西。
“反正,你把它,嗝……给我。”黎菀菀噘着嘴,闷闷不乐。
蔺昀鹤脸上乌云密布,身上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你要是喜欢这种东西,回去我让杨肃多送你几个,但是你不能偷!”
“可是……我就想要这个呀。”
黎菀菀嗓音细细的,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委屈极了。
空气中出现片刻的凝滞。
蔺昀鹤叱咤商界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愣是败下阵来。
说到底,他难得床上多了个人,没有要车要房,只想要个胸针,自己也不是给不起。
这时屋子里的周子骞说话了,他啧啧感慨:“蔺老四,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闭嘴。”蔺昀鹤横了他一眼。
其实也不赖他非要公开处理。
实在是因为这场私宴是周子骞办的,事已经闹出来了,他得知情。
好在都是自己人,蔺昀鹤的脸没丢到外面去。
“算了,她喜欢就给她!”蔺昀鹤挥了挥手,眼不见心不烦。
杨肃这才把胸针擦干净,递到黎菀菀手里。
拿到胸针的黎菀菀眼睛都亮了,她摸索着上面的纹路,忽然站起来,漂亮的小脸弥漫着一层绯色,好似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
然后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惊天动地说出了任务台词。
“我才是蔺家的……嗝,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