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好自为之
黎菀菀躺了没一会,胃部开始一阵阵痉挛。
她扒拉了下脑袋,嘴唇咬的发白,被窝泄出一声难抑的轻哼。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点胃痛……”她把自己弓成一只虾,牙齿打着颤,疼得额头虚汗直冒。
【系统:检测到一楼客厅有药箱,我带你去拿,不会被发现的。】
“不了……”黎菀菀小声喘着,右手紧紧按住腹部,“我忍忍就好了。”
黑暗湿冷的杂物间,静悄悄的,系统看着蜷缩成团的宿主,心疼的不行。
怎么会有恶毒女配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系统:宿主,下一个的剧情点也更新了。你故意把水浇在江鄞的电脑上,导致设计工程文件损毁,这个项目是他和男女主一起负责的,因为损失几百万,导致男女主创业资金短缺而吵架。
但其实这个项目,真做了后期爆雷会损失更多,是你让他们躲过一劫。】
通常这种剧情里,便宜是主角团占的,锅却是恶毒女配背的。
狗血这两个字,黎菀菀已经说腻了。
【系统:这次奖励是10积分,任务完成后,江鄞会恨上你。】
黎菀菀并不意外。
“他本来就讨厌我,也不差多一条罪名。”
听说母亲逃离江家时,江鄞才五岁。
在他心里,宁愿相信黎湘雪是死了,也不肯接受,她是完全舍弃了孩子,去拥抱新的生活。
更何况,她还生下了黎菀菀。
这就是原罪!
【系统:你是不是难过了?】
黎菀菀把脸贴在枕头上,手里紧紧攥着个毛线勾的小黄狗。
这只小狗已经很旧了,但是洗的很干净,是黎湘雪亲手做的。
“我一点也不难过,其实他们怎么对我,我根本不在意……”
黎菀菀嘟哝着,话还没说话,思绪已渐渐混沌,不一会儿便睡熟了。
早餐时,黎菀菀按照惯例坐在一张小方桌前,慢条斯理的喝粥。
以前她是可以上桌吃饭的,后来江鄞掀了好几回桌子,说看见她就倒胃口,黎菀菀便不去了。
没一会儿,二楼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江鄞手忙脚乱系着领带,咯吱窝里夹着个电脑,风一般的卷到客厅。
“快迟到了,我今儿不在家吃了。”
说着,他在桌子上抓了俩茶叶蛋,抬脚就要往外跑。
江榭皱着眉,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还有没有规矩了!”
江鄞汗毛一竖,默默把茶叶蛋放了回去,“大哥,我知道错了,昨晚熬夜做的设计,不小心睡过头,一会儿还约了甲方见面呢!”
公司初创,蔺瑄和江柔还有家族的事情要忙,重担便落在他身上,为了做出业绩,江鄞事必亲为,每个方案都花了不少心思。
江榭听完,气消了不少,“一会儿让赵叔送你。”
“谢谢哥!”
江鄞高兴的不行,抓起茶鸡蛋转身就走,没想到和黎菀菀撞了个正着。
她手里还端着牛奶,身体一歪,直接泼在了他的电脑上。
“你干什么?”江鄞瞬间火冒三丈,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啪!
玻璃杯碎裂,黎菀菀跪坐在地上,掌心被扎的鲜血淋漓。
但没有人顾及她。
本来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江柔猛地站起来,过来帮着来查看情况。
江鄞发疯一样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拼命按动开机键,没一会儿,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传来焦糊的气味。
电脑彻底报废了!
半个月的心血就这么没了,江鄞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他恶狠狠看了眼黎菀菀,猛然俯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想死吗?”
黎菀菀吓了一跳,强烈的窒息感让她说不出半个字,只能无力地捶打他的手腕。
江鄞气得像是要吃人,“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这个方案付出了多少,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行了!”江榭站起来,眼神冷厉:“放手!”
“哥!”
江鄞眼里布满血丝,“她就是个野种,是祸害,我们早就应该把她赶出去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榭沉着脸,气势凶悍。
“艹!”江鄞骂了句脏话,这才将手松开。
一瞬间,空气涌入火辣辣的喉管。
黎菀菀差点把肺咳出来!
还好她命硬,不然恶毒女配就变成炮灰了。
“对……对不起,”黎菀菀声音嘶哑,漂亮的眉眼满是脆弱,“我没看见。”
是啊,她一个瞎子自然不指望能看见。
江鄞脸色青白交加,一口气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行了,”江榭指骨叩了叩桌面,对江鄞道:“你先去善后,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
接着,目光看向隐忍怒气的江柔,“你带菀菀处理伤口。”
江柔冷笑。
“她算什么东西,碰一下我都嫌恶心,要是因为她让公司受损,我绝不轻饶!”
说完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江鄞立马追上,“二姐,等等我。”
两人很快消失在别墅大门,直到客厅再次陷入沉寂,她才摸索着爬起来。
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直到面前出现脚步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榭脸上冰冷无温,一双黑眸深不可测,“我记得,你不是完全看不见。”
黎菀菀心里咯噔一跳,强装镇定,“大哥是在怀疑我吗?”
她睁大无辜的眼睛,眼神空洞,就像是易碎的玻璃。
江榭没答,目光在她与黎湘雪六分相似的脸上转了一圈,撂下四个字。
“好自为之。”
一顿早餐不欢而散。
黎菀菀并不在意,她在系统的引导下找到药箱,简单处理了伤口。
并且成功赚到了10积分。
—
蔺昀鹤昨天去了趟临市处理紧急事务,忙得晕头转向,今早一回来,酒店里空荡荡的,那小玩意儿跑得倒是快!
他随手拉开车里的储物格,从里面取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火,一缕薄雾吞吐而出。
“四叔,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蔺瑄端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看他脸色,“这次项目是我疏忽,求您别告诉我爸,不然他一定会揍死我的。”
事没办好,还连累四叔连夜帮他擦屁股,挨顿揍都是轻的。
蔺昀鹤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向窗外,嫌弃刻画的明明白白。
这时车子路过红绿灯路口,街道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某个小瞎子穿着浅黄色的针织外套,手里拿着根盲杖,楞戳戳地站在一家盲人按摩店门口。
这是江家不给饭吃,跑来兼职了?
她那猫爪子似的能把人伺候明白吗?
蔺昀鹤眼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