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人能战胜一个死了的白月光
邵老太太沉着脸说:“那个女人我不喜欢,是我让向晚去处理掉的。”
邵寂野嘲讽地笑了一下,转而去看向晚:“奶奶喜欢什么样的?邵太太这样的?”
邵寂野生气的时候,总是会 阴不阴阳不阳的叫她一声“邵太太”。
向晚顿时如芒在背,头皮发麻。
邵老太太淡淡说道:“向晚天天回来陪我吃饭念佛,你呢?一年到头你回来看过我几次?!她这个孙媳妇都比你这个亲孙子要用心!”
邵寂野冷笑了一声:“您这么急找我回来,有事?”
“啪!”
邵老太太把筷子摔在碗口上:“怎么,宁姨请不动你,非要我亲自请你才肯回来?”
邵寂野嗤笑了一声:“那倒是不用,奶奶你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我只需要按照您规划的路走就行,不用有自己的想法。”
他大力拉开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划拉声。
向晚听头皮发紧。
邵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冷声问道:“向晚有什么不好?比你那个什么温小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邵寂野挑了挑眉,随即故意把问题抛给向晚:“邵太太,你怎么说?”
向晚思忖了一下,然后说道:“温小姐工作能力有些欠缺,但是长得挺可爱的。”
工作能力欠缺——邵老太太开掉她是正确的。
长得可爱——邵寂野喜欢她也是有理由的。
邵寂野当即嗤笑了起来,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邵太太是属泥鳅的,滑不溜手,两边不得罪。”
果然,邵寂野的话一出,邵老太太也瞪了她一眼。
似乎是对她的忠诚发出了质疑。
向晚赶紧埋头吃饭。
这三年,她也算是摸索出来了。
在邵家的生存法则,就是得两头逢源,取一个平衡。
邵老太太也不是真心喜欢她当孙媳妇的,她一开始看中的,就是手帕交家里的小孙女,谭璇。
谭家和邵家都算是H市的一方巨擘,家世相当,两个人年龄又匹配,邵寂野和谭璇几乎是所有人默认的一对。
但是邵寂野疯了一样地爱着白荷,九匹马都拉不回,根本不看谭璇一眼。
后来白荷死了,他又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没个人样。
邵老太太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这才不得已找了向晚回来。
她的算盘打的很响。
一方面利用跟白荷长相相似的向晚让邵寂野重新振作,毕竟邵家的家业还得靠他来撑。
而另一方面,她只当向晚是临时过渡,借向晚的手打发掉其他女人,给谭璇铺路。
向晚也清楚,当自己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这对祖孙联手踢开。
她的下场,不会比温甜甜好多少。
但是她远比温甜甜清醒的多。
温甜甜一看就是沉醉在霸道总裁独宠我一人的爱情幻想里无法自拔,张口闭口都是什么狗屁爱情。
现在估计还期待着邵寂野能突然冲进警局救她,为了她背叛整个世界,高调向全世界宣告她们的旷世绝恋。
可向晚不是。
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人,她要做的,就是在被弃若敝履之前,尽可能的利用邵太太的身份,做自己的事。
男人的冲动,一辈子只有那一次。
邵寂野的冲动已经给了白荷,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况且白荷还死了。
没有人能战胜一个死了的白月光。
白月光本人死而复活也不行。
邵老太太说:“阿野,向晚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你在公司里胡闹,让她怎么在员工面前做人?”
邵寂野冷笑了一下:“奶奶你放心,您精心挑选的孙媳妇,可比你想的精明多了。”
“哦?”邵老太太看向了向晚。
邵寂野继续说:“今天邵太太做主,要给温甜甜五十万分手费。可我记得,奶奶您给她的可是一百万的额度啊,邵太太这是当了中间商,净赚五十万差价?”
邵老太太的目光陡然间犀利起来。
向晚赶紧解释:“是这样的奶奶,这位温小姐前些天开车的时候不小心剐蹭了一个合作方刚提的新车,我怕影响后续合作,就先行赔付了五十万。对方毕竟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我想着还是要把事情做得圆融一些,至少是个态度。”
邵老太太一听,微微点了点头:“你做的对,我们邵氏虽然是甲方,但格局还是要有的。”
向晚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邵寂野似乎却没打算这么轻松就让她过关,“那剩下的五十万呢?温甜甜今天可一分钱都没拿。”
向晚立刻说:“我今天忙忘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财务部,把钱放回公司账户。”
“行了,”邵老太太拿起了筷子,沉声说道:“都吃饭吧。”
邵寂野没动筷子,握紧手中的红酒杯摇了摇,随后微微一斜。
酒红色的液体顷刻间又泼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弄脏了邵太太的衣服。”
白天被温甜甜泼了一身咖啡,向晚来老宅的时候是特意换了一件衣服的,这下可好,一天废了两件衣服。
向晚抽出纸巾大概擦了一下,但无济于事。
邵老太太冷声说道:“阿野,你过分了。”
“一时手抖而已,奶奶您连这个都要管?”
“我看你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手抖?”
“那我可保证不了这双手什么时候发抖。”
向晚眼看着祖孙两个又要吵起来,连忙说道:“没事的奶奶,天气热,泼了水正好凉快。”
为了压住邵老太太的火气,她给邵太太碗里夹了菜:“您最爱吃的青笋,您尝尝?”
邵老太太悠悠地叹了口气:“你要是把这份心用在阿野身上,他也不至于要在外面找那些不入流的女人。”
向晚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吃菜。
这是她努力就行的么?
最近这两年来,他一概冷若冰霜,说话也夹枪带棒,压根不给她好脸色。
而且向晚也不太希望邵寂野对她太好。
白荷的死因,她其实一直都有所怀疑。
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能肯定是邵老太太下的手。
不过她心里很明白,邵老太太心中的孙媳妇一直是谭璇,邵寂野对哪个女人好,哪个女人就一定会倒霉。
现在邵寂野对她不冷不热的,偶尔还刺她两句,她才是最安全的。
她要的只是邵太太这个名头,方便做她自己的事而已,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向晚觉得很头疼。
邵寂野在那方面需求太大,刚结婚那阵子,她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下不了床”。
不分白天黑夜,不管卧室还是厨房,邵寂野几乎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拉着她办事。
她的衣服刚穿上还没暖热就又被撕坏,家里的床单放了满满一柜子都不够换的。
她一度觉得,自己会被邵寂野弄死在床上。
向晚始终不太明白,那件事到底有什么乐趣?
除了疼痛和重复无聊的体力运动之外,毫无意义。
要不是邵老太太强行规定,每个周末邵寂野都必须得回家跟她过夜,向晚巴不得他永远不回家。
大家相安无事,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就好。
“邵太太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邵寂野用筷子在她的碗口玩世不恭地敲了两下:“这五十万没能落到自己的腰包里,气成这样?”
向晚摇了摇头:“我有点热而已。”
“那我再给你来一杯水,降降温?”
说着,他又举起了手边的高脚杯,作势要往她身上倒。
向晚没躲,反正这件衣服已经要不成了,他女人今天被警方带走了,他心里气不顺,总是要找人撒撒气的。
却听邵寂野冷笑了一声:“甜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邵太太是真的是很喜欢被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