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们当年为什么分手?是我对你不好吗?
林惜本以为白律是要让她休假,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声好,结果,白蕴下一句让她感到诧异。
“我手上有几个法律援助的案子,你去做吧。”
林惜:“啊?”
白蕴将手中的笔放下,对上她困惑又震惊的表情,镜框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反问道:“怎么?不想做律师,是想回去继续当你的千金大小姐,还是想当豪门全职太太?”
林惜立刻反应过来了,她明白白律的用意了,她连忙摇了摇头,十分坚定道:“我想做律师,更想做离婚律师,努力让我的当事人从痛苦的婚姻中解脱。”
这是林惜从事离婚律师初衷。
白蕴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工作吧。”
就在林惜转身的时候,听到身后的人说:
“林惜,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林惜闻言心中十分动容,转过身对白蕴鞠了一躬,十分真挚道:“谢谢你,白律。”
白蕴对林惜来说,亦师亦友,这三年跟在她的身后,她学到了许多,她对白蕴始终是心存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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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律深住院一周,一直都没见到林惜的身影。
他拿到手机给林惜发微信,结果显示:‘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再看到这个标语之后,傅律深都气笑了。
见不到林惜人,又联系不上她,这让傅律深浑身都不得劲,尤其是心里,十分憋闷。
这个女人真是狠心,她老公住院都不来看一眼。倒是她那个继妹来的很勤快,每天雷打不动到点就来。
说曹操曹操到。
“律深哥哥,你让我进去啊!”林珍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俩个身材高大威猛的西服壮汉拦在了门外。
“开门,谁让你们拦我的,我是傅律深的女朋友。”林珍摘下口罩墨镜,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保镖核对一眼照片,沉声说道:“傅先生说了,不能让照片上的女人进去,否则就开除我们,这位小姐,请你离开。”
两位保镖目视前方不卑不亢道。
林珍的脸色有些尴尬,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她一直站在门外叫着傅律深的名字。
一句句律深哥哥透过门缝传到傅律深的耳朵里,他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他黑着脸拿起手机给门外的保镖发了一条消息。
林珍在外面喊了好几声,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应,走廊里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她怕被人认出身份,又将口罩跟墨镜带了上去。
这时,门口的保镖动了,林珍听见他手机微信响了,燃起了希望,急切的问道:“律深哥哥是不是改变主意,让你们给我开门。”
林珍伸出头,想要去看他们的手机,但是这两个保镖实在是太高了,她看不清楚。
“傅先生说了,如果你在不离开,他就要请记者过来了。”
林珍吃瘪,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尴尬,她了解傅律深,心里清楚,请记者过来不是嘴上说说吓唬她,他真的会这么做。
她前脚刚在网上说林惜是小三,后脚傅律深就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得被那些键盘夹子骂死。
林珍在心里权衡利弊一番之后,只能无奈离开。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还请两个门神站外面,怕人劫财还是怕人劫色?”傅老爷子推开门,嘴上嫌弃吐槽,心里却在担忧着这小子不会是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仇家。
傅律深刚刚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到林珍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顾不上回答傅老爷子的问题,傅律深的注意力全被傅老爷子牵着的小姑娘吸引了。
傅律深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姑娘的脸。
小欢愉看见他还是有些害怕,把自己身体藏在老爷子的腿后,但又忍不住探出一个头,在被发现之后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傅律深觉得他女儿真可爱,就是胆子好像有点小。
“天天板着一张脸,把我太孙女给吓到了。”
傅律深见傅老爷子瞪着眼警告他,那表情比他还吓人,心中狐疑他有那么吓人吗?
傅律深扬起了笑容,走到小欢愉面前蹲下身子,放软了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将没受伤的左臂向小欢愉张开了索抱:“欢愉,我是爸爸,让爸爸抱抱你好吗?”
小欢愉拘谨的握着小手,手指不停的交叉打转,见傅律深笑了,胆子也大了许多,抬头望着太爷爷脆声询问道:“太爷爷,他是爸爸吗?”
傅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的十分慈祥,跟太孙女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是的,他是我们家小欢愉的爸爸。”
“爸爸很喜欢的欢愉的。”
小孩子最喜欢听到大人说喜欢她们,这是对她们最好的夸赞。
果然,小欢愉的嘴角咧出了笑,对着傅律深喊了一声:“爸爸、”
“欸,爸爸在。”
傅律深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此刻的心情,因为实在是太复杂了。
清醒过来的他,记忆倒回到十八岁,即便这些天,经常去看一些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可他对25岁的自己依旧是陌生无感的,他潜意识时觉得自己没有失忆,他刚刚成年,心态还是不太成熟。
可当他亲耳听到小欢愉的那一声爸爸时,对于父亲这个身份的转变,他终于有了实感。
血缘之间的羁绊,十分奇妙。
傅律深一只手毫不费力的将小欢愉抱了起来。
小欢愉伸出白乎乎的手臂,攀着他的脖子,一双萌萌的眼睛望着他。
察觉到女儿的亲近,傅律深脸上的笑容更甚。
傅老爷子见他们父女俩人相处和谐,眼神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傅律深此刻心里眼里都是傅欢愉,把老爷子一个人晾在一边,傅老爷子也安静的望着父女两人相处,无声维护这一刻的温情。
这时,傅老爷子的手机响了。
“小惜的电话,她每天都会打电话跟欢愉聊一会。”
傅律深撇了一眼傅老爷子的手机,林惜打的是视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就在老爷子要接通的时候,一把夺走了老爷子的手机。
“臭小子,你要干嘛?”
傅律深淡淡一笑道:“想我老婆了,爷爷你陪欢愉玩一会。”
傅老爷子望着大有大摆往浴室走去的傅律深,惊讶之余带着欣喜,低声念叨了一句:“还是18岁阿律好一点,看起来没那么薄情。”
傅老爷子拿过傅律深的棋子,坐在他的位子,接着陪小欢愉下棋。
而此刻的小欢愉一直低着头沉迷于床上黑白的五子棋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发现对面换人了。
这边,林惜一直在等傅老爷子接电话,在视频被接通的那一刻,她笑着张口就要喊出爷爷的时候,手机页面突然放出傅律深的那张脸。
爷爷两个字在她的嘴巴里滚动一番,又咽了下去。
“为什么是你接的电话,爷爷呢?”
傅律深看着秒变脸的林惜,薄唇轻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还没开口,就听见林惜要挂电话,夺口而出:“不想离婚,你就挂吧。”
傅律深屏住了呼吸,直到听到了林惜的声音,呼吸的开关才再次被打开。
林惜虽然没有挂断,但她怕视频给关了,只留了语音。
“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林惜冷声问道,对面却迟迟没有声音,她又将视频打开了,见他还在听。
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烦躁,伸出的指尖正准备掐掉视频的时候,就听见他说:
“我们当年为什么分手?是我对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