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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墓

管家李桂香安排了个女仆负责照顾岑汐。

女仆叫云舒,比岑汐大两岁,却已经在傅家工作三年多了。

岑汐让云舒先给自己网购,手机,笔记本,衣服鞋子等,各种生活必需品。

这天房门被敲响时,岑汐已经洗漱完毕,穿上了一身藕色雪纺长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

云舒推门进去。

看见盘着腿坐在床上的岑汐,还是被女孩的神颜暴击了一番。

瘦是瘦了些,但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皮肤更是白得发光,一头乖巧的短发落在肩上,整个画面美得就像是一副价值连城的画作。

“四小姐,墓地那边已经好了,你今天要过去吗?”

“嗯。”岑汐闻声放下笔记本,下床。

然而她看起来实在是虚弱,就像爬下床都会摔倒似的,云舒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她。

岑汐躲开:“不用。”

她清冷的眼神划过来时,云舒心顿时紧了一下,退到身后。

关于这位刚认回来的四小姐,整个傅家上下都议论纷纷。

他们说她是乡下长大的,从前被养母虐待吃不饱喝不暖,性格无比懦弱,饿晕了都不敢说。

先生和夫人也是出于责任才领回来,没有感情。

否则怎么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设个家宴,告知一下傅氏的所有成员,而且那么多天了,还让她住在西院小小的客卧里。

反观三小姐东院的卧室,简直天壤之别。

于是,也没几个下人把她放在眼里的。

然而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云舒觉得女孩跟他们说的好像不一样。

四小姐冷漠极了,而且一点儿也不好相处,品味也完全不像是什么乡下来的丫头。

比如手机和笔记本选的不是最贵的,但性能是最好的,衣服鞋子不是什么顶奢大牌,但却是一些她听都没听过的小众品牌。

像身上这条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难以形容的娇贵。

比三小姐还要有格调一些。

黑色轿车停在北山公墓入口时,天空飘起细雨。

岑汐撑开黑伞,走入雨幕中。

云舒急忙打伞跟上。

两人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在墓园深处缓缓前进。

岑汐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座新立的墓碑,没有照片,只刻着两个字:

岑汐。

她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三样东西:一盒草莓味棒棒糖,一束鲜艳的蓝风铃。

都是王晴最喜欢的。

关于四小姐的事情,云舒也听说了。

那是跟她一起前来寻亲的朋友,却发生了意外,十七岁的女孩就这样葬身在火海之中。

四小姐在海里飘了两天两夜,侥幸地活了下来。

太惨了。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岑汐的发梢和肩头,藕色雪纺裙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单薄的轮廓,但她一动不动,

看着四小姐单薄而悲伤的身影,云舒不觉就双眼湿润,无声地落泪。

直到天色渐暗,公墓管理员远远喊了声“要闭园了”,她才慢慢起身。

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云舒想扶,又被她无声避开。

离开时,女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在暮色雨幕中模糊成灰色的影子。

而那个名字“岑汐”正在被雨水反复冲刷,仿佛随时会融化消失。

北山观景台,暮色如倾倒的浓墨,将连绵山峦染成沉郁的剪影。

傅司臣斜倚在黑色布加迪车头,深色衬衫敞到腹肌上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幽蓝火苗忽明忽灭,映着他半垂的眼睫。

“啧,这脸色…”一旁的周宴抱着胳膊,歪头打量他,不怕死地凑近调侃,“怎么,被你爸那突然冒出来的‘沧海遗珠’给闹心了?”

傅司臣眼皮都懒得抬,薄唇吐出一个字:“呵。”

“说说嘛,”周宴笑嘻嘻,“真是私生女?老爷子老当益壮啊。”

“不是。”傅司臣终于开口,声音浸着山间夜雾的凉,“被人掉包的。”

“啥意思?被掉包?”周砚一愣,长大嘴巴:“谁被掉包?你啊?你是假少爷,她才是真千金?”

傅司臣终于撩起眼皮,像看智障一样扫了他一眼:“周砚,几天没见,脑子不好使了?”

“去你的。”周宴琢磨起来,“哦…那就是…子琳不是亲的?刚回来那个才是?”

他恍然大悟,随即兴奋起来,“嚯!这不比电视剧还刺激?你爸妈养了十八年的心肝宝贝,结果是别人家的…他们没疯?”

“疯?”傅司臣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没什么温度,“养只猫狗十八年也有感情。何况,一个掀不起风浪的软骨头,有什么用!浪费我时间。”

周砚咂咂嘴,正要再问,山下骤然传来野兽咆哮般的引擎嘶吼。

七八辆改装超跑如同嗜血的铁兽,撕裂暮色,你追我赶地咆哮着冲上山巅。

刺目的车灯利剑般切开薄雾,最终以近乎蛮横的姿态交错急刹,停在观景台空地上。

所有光柱不约而同地聚焦,牢牢锁住布加迪前的两人。

傅司臣凌厉的眉眼在强光下微眯,脑袋不耐地偏向另一侧,避开那灼人的挑衅。

最前方那辆极其骚包的焰红色兰博基尼车门上掀,谢敛钻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火辣,妆容妖娆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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