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想了想真心建议道:“四小姐,我觉得你可以跟大少爷搞好关系,如果有他护着你,在傅家日子总会好过一些的,毕竟你们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岑汐微微挑唇:“你觉得这几个子女,傅振宏最宠爱的是谁?”
云舒认真道:“当然是大少爷,未来整个傅氏都是他的。”
“那可未必,傅振宏能对傅司臣极尽包容,毫无底线。”岑汐咬了口苹果,“而且他还是个私生子,你觉得是为什么?”
云舒愣了愣,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呃......这毕竟是他的儿子。”
傅振宏不缺儿子,身居高位,这类人最看重的就是“价值”和利益。
傅司臣手里要么攥着能让傅振宏投鼠忌器的东西,要么是能动摇傅氏根基的秘密.......
除外……就是他那个早死的妈,是傅振宏真正的心头肉,白月光。”
不过岑汐更偏向于前者。
云舒看着岑汐那深不见底的双眸,猛然醐醍灌顶,“你......你不会是打算抱二少爷的大腿吧?”
岑汐没回答她,走进了浴室。
傅司臣这个人她还没看清楚,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在傅家孤立无援,想要站稳脚跟都难,更别说查清楚游轮爆炸,是不是出自傅子琳的手笔,为王晴报仇了。
翌日,岑汐睡到大中午才起来。
傅司臣并没有回云栖山,傅振宏一大早就出去了。
午饭时间,餐厅里,只有傅子琳跟沈锦秋两人。
等岑汐从西院过来时,俩人已经在进餐了,并没有等她。
“妈,下周一就开学了,我有点紧张。”傅子琳舀了一勺鱼翅汤,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妈妈,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把家教辞退了吧?我晚上想好好休息一下,绷得太紧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沈锦秋笑着给她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不行,要是高考没考好,你就只能出国,妈妈可舍不得让你出国。”
“哼。”傅子琳撇了撇嘴,带着点苦涩道:你现在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了,我出国读书,还有人陪你不是?”
沈锦秋叹了口气,“你又来,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永远是妈妈的亲女儿,妈妈最疼的永远是你。”
“况且,她初三就辍学了,今年的高考让她参加很简单,但是你觉得能考什么好的学校的吗?到时候把她送出国去吧。”
言外之意,留在国内也是丢人现眼,眼不见为净。
两人的对话全数落在岑汐的耳中,云舒悄悄看她,她脸色却没有一丝变化。
反而在沈锦秋跟傅子琳看过来时,脸上很快绽放出乖巧的笑:“妈妈,姐姐。”
二人神色瞬间收敛。
沈锦秋客套地招呼到身边的位置坐,“快过来吃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岑汐点头,乖巧地在她身旁坐下。
傅子琳完全当岑汐透明,继续跟沈锦秋聊着生活上的琐事。
什么小香家最新款的宝宝,某一线大牌最新季度的衣服,还有今年的生日宴要在哪举办。
傅子琳眉开眼笑地说着,时不时朝沈锦秋撒娇,偶尔不动声色地扫一眼,在一旁低着头小口吃饭,一句话也插不上的岑汐。
就像在向她炫耀,她们的母女情深。
沈锦秋也全然不顾亲生女儿的感受,哄着傅子琳。
一旁的云舒都有种想哭的冲动,四小姐也太可怜了。
“妈妈,你对姐姐可真好。”
沉默的岑汐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俩人的聊天嘎然而止,同时看向岑汐。
岑汐抬头时双眸湿润,可怜兮兮道:“我在想,如果小时候王丹凤没有把我跟姐姐掉包,那我是不是也会从小就有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妈妈疼着爱着,现在也能跟妈妈撒撒娇了?”
沈锦秋看着她那消瘦苍白,粉雕玉琢般精致的小脸,莫名生出一种愧疚感。
傅子琳在一旁看得胸腔几乎炸开。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哪里是什么乡下丫头,分明是个炉火纯青的茶艺大师!
她急忙支走所有的佣人,朝岑汐怒斥道:“你说这种话什么意思?是指责妈妈还把我留在傅家吗?想要赶我走吗?”
岑汐无辜摇头,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羡慕你,还有妈妈的善良和大度真的让我很感动。”
她顿了顿,继续道:“王丹凤喝醉的时候总说,老天爷不公平,她出身不好,又被男人抛弃,可妈妈您却出生就在罗马,可是那又怎样?”
“现在她的女儿锦衣玉食,是傅家的千金三小姐,住着您女儿的公主房,穿着您的女儿的名牌衣服,上着贵族学校,可您的女儿却被她关在狗笼里,替她端洗脚水。”
“所以还是她赢了!”
沈锦秋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握着汤勺的指节泛白。
岑汐眼神依旧极为清澈无知:“妈妈,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那么恶毒的女人?难怪她早死,但老天爷待她也不薄了。”
她说着看向傅子琳:“王丹凤唯一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女儿能够富贵美满的过一生,遇到妈妈你这么善良大度的人,她真是运气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