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了。
银幕亮起来，影厅陷入一种暧昧的昏暗。
今晚放的是一部悬疑片，开场就是一场雨夜追车戏。
银幕上的光忽明忽暗，切成无数碎片，散落在不同的脸上。
有人被照亮半边，有人隐在暗里，有人正好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半明半昧，像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
陈默靠在椅背上，姿势放松。
他盯着银幕，余光却留意着右边。
忽然，姜晚渝的肩膀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期待。
陈默竟也隐约有些期待。
期待那即将到来的八块腹肌。
期待那100万男神基金——和一个亿的返现！
【系统提示，目前任务进度：10%】
【男神基金累计：1万（进度10%）】
【情夫耐力减少20秒】
【妻子明日嘴巴中会长出一粒痔疮】
好家伙，妻子这就跟情夫开始行动上了？
陈默瞬间精神抖擞，收起之前打盹犯迷糊的状态，原来身体奇异特征指的是这个，果然是个惊喜。
大约过了十分钟，陈默的余光看见姜晚渝的身体开始往左倾。
不是一下子倾过来，是一点一点地，慢慢地……
她的右手原本搭在自己腿上，现在看不见了——压在身下。
左手搭在扶手上，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了。
变轻，变浅，有时候憋着半天不出声，突然又泄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被她生生咽回去，变成喉咙里的一声闷响。
陈默盯着银幕，没动。
银幕上，那场雨夜追车戏还在继续，车灯刺破黑暗，雨刷疯狂摆动。
但他的脑子里，全是系统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任务进入关键阶段……任务进度：30%】
【男神基金累计：3万（进度30%）】
【情夫耐力减少1分钟】
【明日妻子嘴中长出的痔疮增大1厘米】
陈默差点笑出声，他现在非常期待明天是什么样的场景。
银幕上的追车戏已经结束了，换成了一男一女在昏暗的房间里对话。
台词很轻，配乐很沉，整个影厅陷入一种压抑的安静。
但这种安静，只是对别人而言。
对陈默来说，耳边全是另一种声音。
姜晚渝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开始频繁地朝他这边侧头，脸上挂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笑。
嘴角咧到耳根，眼角却绷着，眼眶里水光闪动，像蓄着一层随时要溢出来的东西。
“老公……”
一道近乎于哭泣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
陈默转头。
姜晚渝正看着他。
她的脸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光。
不是银幕的白。
是潮红。
一片一片的，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消失在衣领深处。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是散的，像看着他又像没看着他。
“老公，你说这个电影好看吗？”
她在笑。
那个笑不对劲。
太用力了，太刻意了，像是被人捏着脸颊硬挤出来的。
眼角绷着，嘴角抖着，连带着下巴都在微微发颤。
“还行。”陈默说。
他有多久没听她叫过“老公”了？
三年？
还是四年？
好像从结婚第三年就不这么叫了。
“老公”太腻，“亲爱的”太假。
后来就只剩“哎”“那个谁”，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叫，抬下巴一指。
可现在她叫了。
叫得又飘又软，像踩在棉花上。
叫得……
像是故意叫给谁听的。
【检测到妻子主动与宿主搭讪，疑似为掩饰右侧动静……】
【本系统鉴定：演技拙劣，差评！】
陈默差点没绷住。
这系统，还带实时点评的？
“老公，你说那女的会不会死？”
姜晚渝又开口了。
语速很快，快得有些语无伦次。
声音又尖又飘，像被风吹散的蛛丝。
身子往前一探再探，几乎要压到前排座椅上了。
与此同时，她的右边有什么在动。
陈默看不见。
但他能看见她的右肩。
在黑暗中，那个肩膀正以一种不自然的频率耸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和她说话的声音完全对不上，和她上半身的姿势完全对不上。
她的上半身朝左，对着他，满脸笑容，声音发飘。
她的下半身朝右，压着座椅边缘，正随着某个节奏轻轻晃动……
影厅里很暗。
暗到应该什么都看不见。
可陈默偏偏看见了。
看见她压在座椅上的挺翘臀儿，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往后顶。
看见她并拢的双腿，正在微微颤抖。
看见她垂在右侧的那只手——看不见，只能看见手腕的一截——正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后伸，往后伸，消失在座椅的阴影里。
【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动作……】
【任务进度80%】
【男神基金累计：8万（进度80%）】
【情夫耐力减少3分钟】
【明日妻子嘴中长出的痔疮增大5厘米】
陈默深吸一口气。
稳住。
必须稳住。
黑暗中有人动了一下座椅。
很轻。
但在这个安静的影厅里，格外清晰。
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呼吸声。
压抑的，急促的，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喘息。
姜晚渝的身体跟着那呼吸的频率轻轻晃动。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老公，你说……”她还想说什么，声音却卡住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陈默没有看她。
陈默在盯着银幕。
盯着那场雨夜追车戏的尾声——车翻了，火光冲天而起，女人从废墟里爬出来。
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
是……
期待。
【任务进度：即将完成……】
……
“妈妈，后面那个阿姨干嘛一直动？”
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前排座位响起。
陈默浑身一震。
不对。
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头。
右前方隔两个座位，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边。
她旁边的年轻妈妈赶紧捂住她的眼睛，低声呵斥：“别乱看！”
陈默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好棠棠不在。
还好他提前把棠棠送走了。
如果棠棠坐在这里，如果棠棠问出这句话……
他不敢往下想。
姜晚渝也听见了。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陈默看在眼里。
惊恐，慌乱，还有某种来不及收回去的、涣散的空白。
“阿……阿姨腿麻了……”姜晚渝嘴角扯出一个笑。
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姜晚渝往右边靠了靠，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个小女孩已经被妈妈捂着眼睛抱走了。
影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黑暗中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几分——像是被吓的。
过了一会儿，姜晚渝的身体又开始动了。
比之前更小心，更隐蔽，幅度更细微。
但频率更快了。
陈默盯着银幕，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他看见她的肩膀耸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看见她的后背弓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见她的头慢慢仰起来，又猛地压下去，埋进前排座椅的靠背里。
她的身体在颤抖。
从肩膀抖到腰，从腰抖到膝盖。
座椅跟着她一起抖。
那种频率，那种幅度——无时无刻不在挑战陈默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