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别紧张,就是走个过场。”
“刚回宗门,事情比较多,等你正式加入武道山,我再来看你。”
陈青临走,还多嘱咐了几句。
李从善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傻呵呵地乐着,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群人中,单看面相,就没有一个比他小的。
不过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同样傻乐之人。
两人对上了眼。
“我叫宁修远,你呢?”
“哥,我叫李从善,幸会幸会。你知道武道的考验,是什么吗?”
宁修远小声说道:“我都参加三回了,能不知道吗。”
“看你面相挺善的,进去后跟在我后面,保你通过!”
李从善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三回没进,还能活着出来,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他心想最好别跟在身边,否则肯定会后悔。
“肃静!”
台上的男子发了话:
“本人武道山吕易,淬体十层,离那搬血境界,只差分毫!”
“说这些就是告诉你们,炼气不是唯一出路,武道一脉,同样不可或缺!”
“它不看灵根,甚至都不需要灵根。”
“只要你够狠,你能忍,配上宗门的特殊灵丹,一样可以入修行。”
吕易顿了顿:
“话不多说,自己选家伙什,三天后,谁能活着走出这片密林,谁就是武道山的弟子。”
一排排的兵器,陈列两旁。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是来修仙的,还没开始就要面对生死,谁会乐意。
特别是那些娇生惯养之徒,后悔没有顶住引路人的忽悠。
既然没有灵根,还不如回去继续做富家少爷。
“好!尊重你们的选择!”
吕易道。
自愿放弃武道选拔的人,被那些修士带到一旁。
就在他们以为能回家之时,下一刻,就被修士祭出的火球,烧成了火人。
顿时,鬼哭狼嚎,听得人胆战心惊。
其他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无一人再退出。
李从善低着头扫了一眼,旁边的宁修远攥着拳头,和脸上呈现出的表情,极不协调。
吕易厉声道:“长生宗不是善所,整个修行界更不是。”
“想修行,想做人上人,就别傻站着,速选兵器,入考验地。”
慢一点就会被火球烧死,哪还管什么兵器,拿到什么算什么。
倒是有两人漫不经心,挑选着武器。
李从善选了一张弓,一把刀。
步入场地,景象大变。
大雪纷纷,雪深过膝,周遭看不到一个人。
又是一个迷障。
雪中狩猎,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方才选兵器之时,那后来的两人看他的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
观其壮硕的体格,多半是陈青找的人,炼气修士应该不至于,武道修士大有可能!
不确定在这里面,能不能被人窥视,他暂时不敢动用天机镜。
掏了个雪洞,御寒之余,可以隐秘身形。
一待就是一天。
翌日。
李从善被一声惨叫吸引。
透过细小孔洞,看到宁修远正追逐两人中的其中一人。
“道友,不妨告诉你,我来此是受陈青师兄所托,找一个叫李从善的凡人。”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插手此事!”
此人被斩去一臂,吞了枚丹药,强装镇定。
“李从善?”宁修远沉思,“我好像见过,不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才淬体二层,不够我一拳的,扫兴!”
短暂的滞空,强悍的肉身。
轻松解决此人,便哼着小调去往别处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显露实力,此地看来相对安全。
想到台上的吕易,以及宁修远的表现,两人多半有过节。
但是同为一宗,竟可这般厮杀……
杀得好!
最好能把另一人找到,省得他出手。
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有人来。
一日没吃食,饥饿感强烈。
虽为炼气三层,那是在天机镜中。
什么术法都不会,饿着肚子,没法与人周旋。
李从善探出雪洞,切了块吃食,快速转移藏身点。
途中丝毫不手软,射杀了想捏软柿子的几人。
雪林中生火不是难事,想要烟气不扩散,麻烦一些。
等做好的时候,李从善抓着烤好的肉食,检查了一遍周遭机关,一脚踢开火烟地道。
猫在不远处,大口吃肉。
领取的地图,配上特殊的标记点,现在的位置,离所谓的不可厮杀区,不远了。
越往前,道路越窄,一眼就能望到头,没有暗中摸过去的机会。
几十人争夺名额,十不存一。
长生宗一言不合就弑人,所谓的安全区,对他更是形同虚设。
该面对的,躲不过去。
天上明月高挂,从不移动方位,夜里的视线尚可。
这夜过后,就是第三日。
李从善填饱肚子,静静等待。
本以为那人会在必经之路等着,没想到半夜的时候,还是寻着地烟来了。
来得不太好。
沟槽的宁修远先到,淌了他设下的大部分机关,嘴里连连称赞,躲在了对面。
关键看到这人,也不出来。
“你不出来是吧,我也不出,看谁能熬!”
李从善是这样想的,手里的箭矢,随时可出手。
“狩猎机关,地灶,没错了,是那个打猎的小子。”
“这里连只鸟都没有,哪来的肉吃。”
来人踢了踢地上的骨头,神色一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还真下得去口!”
“别藏了小子,我好歹也是炼气一层,还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不成!”
“况且周遭被我查了个遍,只有此处了。”
......
“嘶...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李从善呼吸平缓,一动未动。
炼气一层的神识不过三丈,他躲在五丈开外。
若是能探到他所在之地,用得着说这些诡言,早就一刀砍过来了。
“哼!胆量有一些,不多!”
“不出来是吧,那就把你打出来。”
这人一刀截断半尺树,抬脚踢出,树身在雪地中划出五六丈。
沿途所有的遮挡,在冲击力下,无处可藏。
可惜,这截断木擦着宁修远而过。
随着树干被不断地抛出,所剩余的空地不多了。
李从善看准时机,在此人挥刀发出动静的时刻。
朝着宁修远所在的位置,射了一箭。
箭矢破雪而出,只留下指般大小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