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身受贯穿伤的老道,随着精血的流失,能发挥的实力已然不到炼气五层。
在探到李从善的气息时,深知是天机镜的身外丹田所致。
眼神暗淡,仰天大笑。
沉稳了一辈子,间接成全了别人。
心有不甘,却为时晚矣。
“好好好,大道果然无情,希望你藏得久一点!”
老道象征性地扔出剑符,被破空而来的灵光利箭,穿破了胸膛。
李从善身子急退,看到符箓落地,补了几箭才敢靠近。
“有意思,心死了吗?”
风雪中闹出点动静,不会被村子熟睡的人听到。
抹去痕迹,撤掉所有机关,收拾好屋子,细细品味老道最后的言语。
一年时间的锻体,肉身到了“淬体”一层,合乎常理。
凭空到了炼气三层,多半是造成他丹田干枯的原因。
一个时辰后,一丝灵气游走经脉,化为星点,遁入天机镜。
“原来这就是身外丹田的修炼之法,自身丹田连灵气都存不得,要走武道不成?”
心念起,炼气重回肉身,实力境界可随心操控。
得此逆天之物,李从善没有沾沾自喜,看向了手中的储物袋。
他的神识超过炼气三层可探范围,到了八丈。
轻松探入储物袋,唤出一本炼气下卷书籍,三瓶丹药,两张符箓。
金光符,见识过了。
另一符身勾勒着一把短剑,正是老道甩出那张。
炼气口诀,对比了下,首尾呼应。
可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赫然出现一段与修行无关的文字。
有言:“此宝炼化便知其中妙用,但求得到之人,帮我报了灭门之仇。
此人在长生宗,名陆通,筑基中期修士。”
长生宗?
不就是原身被拒的宗门,陈青就在那里。
凭空一句,必有缘由,李从善继续往下看去。
“老夫原为筑基散修,在一处秘境中偶得此宝,被陆通觊觎。
拼得境界跌落,捡回一命。
但神魂被其用鬼幡剥去一丝,得之我家人所在,那缕神魂还被置入魂灯,我死时会被其察觉。
莫慌,他感知不到我身死何处,更不懂此镜妙用。”
看到此处,一页结束,李从善松了口气。
想着等实力足够,有绝佳机会的话,不是不可以帮老道了却遗愿。
他翻开下一页,瞳孔一缩。
“你不做也得做,待镜中境界到了筑基的那一刻,他同样会有所感应。
且我那缕神魂,会映射出你的生平过往。
这是我送你的另一半仙缘!”
李从善心中震动,愣了会神,翻看后面,空空如也。
“早就留了后路,好一个仙缘。”
“筑基初期就能被发现,面对修了多年的筑基中期,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稳了稳心神,内视泥丸宫内的天机镜,没发现任何端倪。
前后因果在言,必是在天机镜上留了手段。
倒是有个好消息,自身的丹田可以修回,老道就是例子。
若是专修武道,缓修天机镜,辅以原身,不是没有机会。
得此宝不去修行,枉再世为人。
下定决心,李从善捏着那张剑符,灵力注入其中。
【镜中丹田:灵力无】
“吸干了几乎全部灵力,就给了这么点反应,难怪老道一时用不出来,怕不是中品以上符箓。”
三个玉瓶,放着红蓝白三种丹药。
红色老道吃过,猜想为止血丹,蓝色不明。
白色丹药气息明显,他吃了一颗,损去的灵力填补了些许,应是聚气丹。
仙山缥缈,长生宗是唯一知晓的宗门。
散修断不可为,功法认知资源通通有限,占据不到灵气充盈之地,修炼速度可想而知。
鬼知道时间一久,老道留下的禁制会不会松动。
李从善沉思半晌,已有打算。
他要做那个灯下黑,尽可能的了解陆通的手段。
宗门在哪,距离此地多远,还需快要归来的陈青引路。
七日后,除夕。
镜中丹田消耗的灵力总算是修了回来,聚气丹可不能拿来填补。
大清早,李从善站在一道大红门前,扯着嗓子吆喝:
“刘叔,锅里的米都见底了,我要是饿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你儿子不是要去长生宗当杂役了吗?我祝他一生安稳如初。”
“银钱还不给,我今日就在你家过年了!”
......
“滚滚滚!”
“饿死鬼投胎?还没到子时,给你的承诺又没破。”
刘魁掂着手里的钱袋子,旁边刘漾指着李从善大骂:
“若不是仙人来时我不在家,早就被选走了!”
“倒是你个没被选中的,还妄想攀附陈青哥要杂役弟子名额,做你的春秋大梦。”
此时,村头锣鼓喧天,刘魁欣喜。
铜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你的皮子没卖上价格,就一百文,爱要不要。”
李从善一个个捡着铜板,没再争执。
陈青回来了。
踏着飞舟,稳稳落在人群中。
李从善紧随其后,目光定在那灵光闪闪的舟身之上。
“爹,娘,我学有所成,没丢你们的脸面。”
陈青父母喜极而泣。
作为村子里唯一被选中之人,自然少不了被人一番吹捧。
“青小友,当真是天纵之资,未来不可限量啊。”
陈青点头回应:“刘魁叔,你这些年没少照顾我们家,我都记在心里。”
又道:“诸位乡亲,陆青不才,如今炼气五层,在外门算是佼佼者,我师父特允了两名杂役弟子名额。”
陈父上前对着陈青耳语了几句。
陈青看了看刘漾:“哦?刘漾弟弟竟然得到过云游散修指点,那可帮了我大忙。”
“诸位,如今只剩一个名额,一个月后,我便要返回宗门。”
比李从善还小一岁的陈青,少年老成,做事颇有样子。
事已成,刘漾一口一个亲哥喊着。
家里有适龄孩童的心知肚明,有人陆续离开想办法筹钱。
李从善这才挤进去。
“陈青,你厉害啊,都会飞了!”
陈青瞥了一眼摸着飞舟的李从善,略有不悦。
“从善哥,这叫踏云舟,师父特意奖励的。”
“小心,别碰着你。”
说着随手一挥,舟身变小,飞入了腰间的储物袋。
此举引得一众人等喝彩。
“陈青,我有灵根,名额给我呗?”李从善说道。
“这事不急。”陈青道:“这一趟回来,另有事情,可能需要你。”
“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玩得贪,入得深山,遇到一个长着两条尾巴的狐狸没有?”
李从善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确有此事,他正想如何要得名额,机会便来了。
“那时咱们还小,路线记不太清了,到时候你陪我一起,还有刘漾,你也跟着。”
此言一出,刘魁脸色变了变。
商定好时日,陈青归家,又热闹了些时辰。
宴席结束,李从善前脚刚进家门,就被追过来的刘魁,塞了个钱袋子。
“从善,不说我说你,性子该沉稳一些了。”
“你爹娘生前,是我货物的主要来源,我能不照顾你吗?”
李从善捏了捏钱袋,里面除了铜钱,还有块五两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