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疏听说过，顺从行为在动物群体之间很是常见，这种讨好可以缓解冲突和获取资源。比如狗狗向优势个体展露肚皮，猩猩梳理族人的毛发，周韶涵向燕云疏献上自己的小金库。
不过比起看到杨辰东的嘴脸，燕云疏显然更乐意享受黑猩猩的梳理。
“燕子啊，你给的药哥哥昨晚试了，小师妹说她无福独自消受，这几天拉上姐妹一齐和哥哥砥砺奋进……咱俩啥关系，你也不能让哥哥我落了面子，是吧。”杨辰东搓着手，两眼放光，上下打量着燕云疏，显而易见这位好同乡绝对比小师妹更有诱惑力。
而站在一边的胖子，或者是他手上的奢华纳戒就显得顺眼多了。
“昨日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一点小意思，还请圣子大人笑纳。”周韶涵讪笑着把纳戒递了过去，燕云疏也接了过来，笑容很是温文尔雅。
昨晚的榻上，身体肥胖的周韶涵大显神威，连重金喊来的女伴也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一反常态地转攻为守。
跟圣子赐丹一比，什么父皇的龙根药酒，什么大师的五纹圣丹，都是垃圾！
“我靠。”杨辰东怒从心来，大声批判起周韶涵的龌龊行径。
“都别闹了。”燕云疏咳咳嗓子：“其实我手里还有三枚威哥，只是暂时不能给你们。”
周韶涵微微一愣，又赶忙问道：“可是炼制药材过于稀缺？也难怪丹效如此之好。小弟身上还有几万灵石，圣子大人若是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不愧是皇室出生，一席话谦卑不失底气。
反观山旮旯跟来的同乡就一身匪气：“燕子，看上什么天材地宝直接跟哥说，哥帮你抢过来！”
“如果能搞到锁阳草和沸血藤，以后这威哥给二位当饭吃又有何妨？”
听见这两味药，周韶涵也不禁面露难色。只有杨辰东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啥玩意，很难搞吗？”
“杨兄发有所不知。”周胖子叹道：“如果只是种植的话，这两颗药一铲土一桶水就能盘活，只是两者都是禁药。圣子炼制时的原材料应该是从宗主私圃里摘来的吧，不知是否还有富余？”
“正是，不过上次已经被我采集一空了。”燕云疏眼中浮现一丝期望：“周胖子，你有办法？”
周韶涵摇摇头：“如果放在平时，圣子只需花点钱，向其他宗门求药便可。只不过三山界大比在即，各宗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时贸然买药说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不过嘛。”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如果以此威哥为价码，说不定真能找到愿意为之铤而走险的人。”
“果真？”燕云疏大感好奇，他察觉自己好像还是大大低估了威哥在修仙界能拥有的地位。
“双修宗门之外的高阶练气士子嗣稀少的原因除了体质改变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欲望低迷。”周韶涵不再废话，而是直接掏出了几颗血红色丹药，上面五道金色丹纹熠熠生辉。
他正色道：“大周皇室每十年都会派出十余名合体供奉前往万兽天狩猎地龙，取其精血用于炼制龙血丹，一来一回就是三年光阴，再请医家的炼丹大修出手才能出炉百余枚特供皇室使用。而整一套流程下来就要花费灵石百万。”
“花费这么多财力人力，练出来的丹药效果一定是非同凡响吧。”
“五纹，圣品灵丹，主要作用就是延时一炷香。”周胖子摇摇头，满脸苦涩。“而且长时间服用容易产生丹毒，影响根基。”
看到没，这就叫专业。
燕云疏恍然大悟，难怪宗主要求他守口如瓶，圣品丹药尚不过如此，那他炼制的威哥估计能直逼仙品丹药。
“那我们应该去哪里找买主呢？”燕云疏问道。
“望帝城。”
燕云疏转过头，眉头微皱。
陈仪走了进来，巫韦龙跟在他后面饶有兴趣地四处打量着。
“燕师弟，两日不见，甚是想念。”陈仪笑道：“听说师弟病了，本该早些过来看望，只是故友来访不得不前去接风，还望师弟不要介意。介绍一下，这位是巫……”
“不必劳驾了，陈师弟。”巫韦龙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我和燕圣子已经在昨日见过了，怎么，燕圣子可是有什么宝贝想要出手？我正巧在望帝城认识一位朋友，他手上还有些产业，不如由我引荐二位认识认识？”
“哦？巫师兄可知我想要卖什么东西，又想得到什么东西？”燕云疏心中一紧，试探道。
好在巫韦龙也才刚到不久，并没有得知威哥的存在。
只见他摆摆手：“这三山界能卖的他能收，不能卖的他也能收，搞得到的他能给，搞不到的他也能给。”
“呸，你当望帝城是他家开的啊，忒大的口气不会打草稿。”杨辰东嘲笑道。
“算是吧。”
杨辰东正欲开口大骂，却被周韶涵制止了。
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的朋友莫非姓萧？”
“正是。”巫韦龙一脸云淡风轻。
周韶涵面色微变，用手戳了戳云疏的后背。
燕云疏微微颔首：“无功不受禄，师兄帮了在下如此一个大忙，不知道想要些什么？”
巫韦龙在他面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上宗内门弟子名额一个，上品灵根女弟子两名，灵石二十万，再加上你这次的交易。”
他盯着燕云疏的双眼：“自己辞去圣子之位。”
燕云疏假装沉吟了一会，在陈仪希冀的目光中缓缓摇头。
“为什么？”巫韦龙露出一抹意外之色：“离开三山界，去到中土神洲，燕圣子必定得到更好修炼资源，何苦固步自封呢？”
“没办法。”燕云疏耸耸肩：“一想到你会趴在我合欢宗那群美女身上我就感到恶心。哎，师兄这身板想主动进攻肯定是不行了，那是如何双修的呢？人家女孩坐上去不怕给你腰折了？”
“噗。”一旁的杨辰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仪则是一脸死灰，而周韶涵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只见巫韦龙缓缓站起身，冷冷道：“本来圣女大人有意留着你这纯阳之体，这才让我带着诚意过来谈谈，可惜了……不知道等你死了，这纯阳之体还能不能用！”
说罢，他带着陈仪拂袖而去。
“我靠，燕子，你这嘴忒毒了，跟谁学的。”二人刚刚离去，杨辰东的崇拜便滔滔袭来。
“那是，也不看看你燕哥我是谁。”燕云疏很是牛气地哼了一声。
开玩笑，二十一世纪的语言伤害性哪是这方世界可以比拟的。
“完了完了……”
谁啊，这么扫兴。
燕云疏勃然大怒，一眼就看到了在阴暗角落绻缩的的周胖子。
“滚起来。”燕云疏一把揪住周韶涵：“一个巫韦龙而已，至于给你吓成这样吗？”
“不是巫韦龙啊。”周韶涵没好气道：“你不知道，望帝城的城主府就是姓萧……”
杨辰东不解：“大不了咱哥仨换个地儿不就行了？”
胖子使劲摇摇头：“不得不得，望帝城是少数文庙管束极弱的大型城池之一，也是离合欢宗最近的，如果想最快最安全地搞到那两种药，望帝城是最优的选择。”
“那……燕子，我们该怎么办？”杨辰东已经能想象到小师妹不屑的眼神，不得不着急了起来。”
“管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燕云疏咬咬牙：“我就不信了，合欢宗圣子的名头也不好使，咱们明日就出发！”
……
“燕云疏当真吃了你给的药？”巫韦龙面色阴沉地盯着陈仪。
后者打了个寒战，连忙答道：“我亲眼看着他吃下去的，足足两服破元散呢。”
巫韦龙点点头，不再言语。
“要不，我再去劝一劝他？”
巫韦龙冷哼一声：“只怕他早就知道你动了手脚。看来我们这位燕圣子远远没有传闻说的那么蠢……你这次还算立了一功，燕云疏虽然没有直接猝死榻上，但是患上了不举之症，不然江长老也没由头去换这下宗圣子。此间事了，你便跟他们返回阴阳宗吧。”
闻听此言，陈仪喜出望外，连连拜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