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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钓鱼执法

“如何证明?”

沐婉清打量着朱英杰问道。

“在下朱英杰,浙江磐安人,父朱从简,在老家有良田万亩。至于如何证明,咱都这样了,难道还能从怀里掏出田契?”

朱英杰照实答道。

“竟是磐安朱家子嗣!我说怎有几分眼熟!失敬!若是帮你得脱,我沐家能分到多少?”

“少不了!据我所知,我父亲就咱这么个儿子!”

“即使如此,当分一半!不,至少得四分之三!”

沐婉清咬牙道。

“给你,全给你都成。”

在达成协定后,沐婉清带着朱英杰一道,跟着那名锦衣卫离开法场。

众人一路疾驰,行至三条营巷才驻足停下。

“多谢相救!冒昧问一句,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竟能从法场救人!”

朱英杰心头一松,借着道谢向沐婉清打探起情况来。

“你不知道也属正常!只需知道,咱大哥在军中当差,有的是门路!你若不信守承诺,小心他寻你麻烦!”

沐婉清的脸上多了几分得意之色,借势威胁道。

朱英杰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疑虑。

这是典型的花钱买命啊...

洪武帝治下,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他老人家,可是最恨贪墨!

沐乌苏喘匀了气,向那名锦衣卫开口致谢道。

“大人,今日之事,多谢了!还望大人告知姓名,他日必厚礼相赠!”

那锦衣卫皱着眉头道。

“本官叫范彪,不是说只有11口人么?怎的,多了一个?”

在场的沐家众人环视一圈,纷纷将目光望向朱英杰。

“一定是大哥救人心切忘了,咱沐家有12口人!”

沐婉清赶忙站在朱英杰身旁,回答道。

说着,她冲沐乌苏使了个眼色。

沐乌苏见是先前插队之人,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没错大人,确是12口人!”

“无妨,多一个人上路,也热闹些!”

范彪没过多深究,翻身下马,拔出腰间佩刀。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朱英杰眉头紧皱,拉着沐婉清缩到人群之后。

“范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我沐家可是足额交了数的!”

沐乌苏急忙后退,嘴里慌乱道。

“你把咱们锦衣卫想成什么了?”

范彪嗤笑一声,一个前突,将长剑刺进沐乌苏的胸膛。

朱英杰赶忙拉着沐婉晴朝身后跑去,却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暗处不知从哪儿冒出一队埋伏,黑衣蒙面,不由分说便对着沐家众人一通劈砍。

不消片刻,在场众人尽数倒地身死。

“沐家三女,木婉清!当真是生得闭月羞花!”

范彪收刀入鞘,缓步上前,目光中的淫邪呼之欲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大哥呢?”

木婉清缩在朱英杰怀里,惊恐问道。

这还用问?你大哥怕是早就下去了。

朱英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急,等本官快活够了,就送你下去陪你大哥!”

范彪一个健步上前,从朱英杰怀里夺过木婉清。

沐婉清死命挣扎,被范彪扇了两个耳光,嘴角已有鲜血渗出。

打女人?

朱英杰看不过眼,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高喊道。

“放开她!我有...万亩良田!”

“还有大鱼?你如何证明?”

范彪停下手中动作,打量着朱英杰问道。

得,成钱包了,早知道还不如选万订之姿呢!

朱英杰把心一横,推开左右,上前拉过木婉清,呵斥道。

“我乃磐安朱氏长子!此去磐安不过两日路程,真假如何,去查了便知!”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范彪凝视朱英杰片刻,见他不似说谎,便就近找了处民房将两人关押起来。

...

紫禁城,奉天殿。

天色已晚,可重八那吝啬性格却不舍得多点些蜡烛。

昏暗的大殿内,朱元璋坐在殿首,朱允炆立于身侧,仔细听着锦衣卫指挥使宋忠的禀告。

“陛下,依照太子殿下的计谋,此次锦衣卫共假意放跑了413人,处刑行贿官员274人,收缴白银一千万两有余,金银珠宝、房产良田不胜枚举!”

听到这里,朱元璋将苍老的脸挤成一朵雏菊,出言夸赞道。

“允炆啊,此事干的漂亮!既充盈了国库,还顺道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官员统统杀光!算得上是一石二鸟了!”

要知道在当时,大明一年的财税收入也就两千万两!

江南地界藏富于民,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父皇教导有方!”

朱允炆站在身旁自谦道,暗地里瞥了宋忠一眼。

今日之事,完完全全出自宋忠的手笔!

他心里清楚,宋忠这么做,便是等同于投诚了。

这位长相如财狼般的男子,平日里虽沉默寡言,可单从使得这手段来看,远超毛骧与蒋瓛两位前辈!

宋忠,你的投诚,本太子接下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愈发热切。

这点上朱允炆没有看错,那两人行事狠辣,不知收敛,一个因胡惟庸案而死,另一个则因蓝玉案而死。

可宋忠愣是能挨过同样惨烈的南北榜案,还撑过了多疑到近乎变态的晚年朱元璋,属实手腕了得!

宋忠不着痕迹地朝朱允炆点了点头,继续道。

“目前各死囚所允诺的钱、财、物都将于近日运抵金陵,该如何处置善后,还望陛下定夺!”

“允炆啊,你说该怎么办?”

朱元璋看似不经意问道,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批阅起来。

在他看来,明知故问是移交权力的一种象征。

精明如宋忠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抛出了这个一眼便知道答案的问题。

可偏偏,朱允炆并不知道答案。

这位皇太子沉吟片刻,躬身道。

“臣以为,既然交了钱了,那便应当放他们走。”

朱砂笔悬停在半空。

宋忠将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朕为何要这么做?”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大明言而有信,既是答应出去的事,就应该做到!”

听到这话,宋忠几乎想要锵地而亡!

信守承诺,这本无可厚非。

可问题是,这算承诺么?

大明,从来不会因为你走后门而放过你!

“言而有信么?不错!”

朱元璋放下笔,合上奏折,脸上已面无表情。

“都是父皇教导有方!”

朱允炆心头一喜,躬身奉承道。

“教导?朕怕是都教到狗身上去了!”

朱元璋骤然发作,抄起砚台朝朱允炆砸去。

朱允炆躲闪不及,额头上被砸开了口,鲜血直流。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朱元璋,不知所措。

自己...是哪里答错了?

“哼!滚!罚你禁足一个月,不得踏出书房半步!”

朱元璋继续指着朱允炆破口大骂道,那架势,恨不得烹其肉,食其骨。

假仁假义,妇人心思,无用!

这水平,哪儿比得上标儿一心半点?

朱标是朱元璋长子,为人宽厚但不迂腐,行事规矩但善变通,面对权势滔天的胡惟庸却一点儿也不含糊,深得朱元璋欢心。

奈何时运不济,于5年前旧疾复发,英年早逝。

要是标儿还在...

望着朱允炆仓皇离去的背影,朱元璋只觉心中郁结,抚着胸口坐下。

“禀报陛下,还有一事...臣觉得有些蹊跷!”

宋忠赶忙转移话题,唯恐被皇上迁怒。

“说吧。”

朱元璋坐回龙椅上,冷声道。

“锦衣卫在诛杀淮南沐家时,偶然遇到一朱姓死囚,自称其父在磐安县有万亩良田。”

“此事当真?”

朱元璋蹭的起身,走到宋忠身前问道,丝毫没有先前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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