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软软只能拒不承认。
“有、有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能是……可能是刚才吃烤肉的时候,离寒野太近了?他烤肉的烟熏到我身上了?”
寒凛看着她,没说话。
白软软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但硬着头皮没躲开他的目光。
半晌,寒凛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虽然他是我弟弟,但雌雄有别,以后还是离他远点。”
白软软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嗯嗯,我知道的。”
二人转了一圈回来时,山洞里果然多了一张石床。
寒野正坐在那张新石床上,满意地打量着,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招手,“怎么样?还不错吧?”
白软软看着那张石床,又看看寒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张石床少说也有几百斤重,他是怎么一个人搬回来的?
寒凛觉醒了空间异能,寒野呢?
难道他也是觉醒了异能?
是个大力士?
“娇娇看什么呢?”寒野的声音忽然响起,“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白软软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不敢看他。
白软软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兽人一天两餐,此时按照人类的时间算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该到用餐的时间了。
白软软刚才和寒凛出去的时候采了些能吃的洒莎叶子,一种在生长在雪地里很像生菜的一种叶子,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坐,我去洗些洒莎叶子。”
寒凛也从空间里掏出兽肉,走到火堆旁开始烤。
很快,烤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山洞。
寒凛把烤好的一块肉递给白软软,白软软正要伸手去接,这时寒野也递过来一块烤肉,笑眯眯地看着她。
“娇娇,尝尝我的。我烤的比大哥烤的好吃。”
白软软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她看看寒凛,寒凛面无表情。
又看看寒野,寒野笑得意味深长。
两块烤肉,两双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雄性,都在等着她选择。
白软软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飞快地伸出两只手,左手接过寒凛的烤肉,右手接过寒野的烤肉。
然后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僵在原地,像个捧着供品的小兽,动也不敢动。
寒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收回手坐到石床边。
寒野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娇娇这是……两个都要?”
看似是说烤肉,但怎么感觉有那么意思呢?
白软软的脸腾地红了。
她不是两个都要!
她只是不敢拒绝任何一个!
但她不敢解释,只能硬着头皮捧着两块肉,左右看看,不知道先吃哪一块。
最后她左手咬了一口,右手也咬了一口。
寒野笑出了声,“娇娇真有意思。”
白软软恨不得把脸埋进肉里。
烤肉的味道确实不错,但是连续吃了三顿,她感觉有些腻了,想起从前用生菜叶子包着烤肉吃的时候,那样吃既有生菜的清香味,还能解腻,是种不错的选择。
于是她用洒莎叶子包住了烤肉,咬了一口。
意外的清爽!
烤肉的油脂被叶子中和,口感丰富又解腻。
寒凛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这是什么吃法?”
“唔……”白软软咽下嘴里的东西,“用叶子包着肉吃,不会那么腻。”
寒野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叶子包肉,“狐族部落都这么吃?”
白软软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这么吃的。”
其实是现代人的吃法,但她不能这么说。
“自己想的?”寒野眼睛一亮,毫不吝啬的夸赞,“娇娇可真聪明啊!”
白软软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继续吃,只有找点事做才显得不那么尴尬。
寒凛瞥了白软软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洞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然后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这股冷风里还夹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寒凛猛地站起身,瞬间释放出蛇尾,把白软软护在身后。
寒野也站了起来,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上是白软软从未看过的凝重。
这么一副大敌压境的模样,到底是谁来了?
白软软从寒凛身后探出头,好奇的看向洞口。
正时候走进来一个穿着雪白兔裘,面容冷艳、眉眼间全是贵气的三十多岁的雌性。
这雌性是谁?
风流债吗?
可似乎老了些。虽说保养的不错,但一看和寒凛寒野就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白软软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瞥了她一眼,然后迅速收到目光,显然没把白软软放在眼里,
“阿凛,阿野。”
那个雌性开口,声音和她人一样清冷,“阿母来看你们了。”
白软软愣了一下,原来不是风流债,是母亲?
刚才这雌性看自己眼神不善,难道刚穿过来,就要开始婆媳矛盾。
白软软还没胡思乱想完,就听寒野开了口,“阿母大人怎么有空来这里?这里可不是蛇族王宫,简陋得很,可别脏了您的脚。”
蛇族王宫?
难道这雌性是蛇族王后?
那寒凛和寒野岂不是王子?
为什么王子不住在王宫里,要住这么个破山洞?
这信息量似乎有点大,白软软一时间没接住。
寒野的话音刚落,蛇后的脸色就变了,但只一瞬,就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阿野,我知道你还在怪阿母。”
“怪?”寒野笑了,“阿母说笑了。您是我们的阿母,我们怎么敢怪您?”
蛇后沉默了一会儿,权衡了一下,然后对寒凛说道:“阿凛,阿母有话跟你们说。”
寒凛沉默片刻后,冷冷开口:“说。”
蛇后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的二叔……要篡位。”
白软软心头又是一跳。
篡位?
自己刚穿过来就被祭祀,如今蛇宫又有人要篡位,这兽世大陆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蛇后继续说道:“众所周知,蛇族重视血脉。当年……阿母生下你们,一个蛋里孵出两条蛇,这在蛇族被视为不祥之兆。阿母把你们送走,真的是迫不得已。”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强忍着眼泪没流下来,“但阿母从没放弃过你们。这些年,阿母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们,就等着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什么?”寒野冷冷打断她,“等着我们回去帮您对付二叔?”
蛇后一下被噎住了,脸色有些难看。
寒凛依旧沉默,但他的蛇尾收紧了一点。
白软软感觉到他的紧绷,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寒凛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把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二叔极其心狠手辣,这些年来,害死了你们所有的兄弟姐妹。”
她的声音更哽咽了,“他说……说蛇族不能由无后的人统领。如今便以我没有子嗣为由,要逼我退位。”
白软软听得心惊。
这个二叔,好狠毒的手段。
杀了所有继承人,然后以无后为由篡位。这样一来,蛇族的血脉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所以阿母想让我们回去?”寒野似笑非笑,“回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