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第7章 公主救我

宓桃脑中一片乱麻,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必须拒绝。

可一个陪嫁婢女,如何能拒绝当朝首辅的命令?

张妈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畅想着她被首辅看上之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美梦。

“你这丫头,真是走了天大的运道!往后可别忘了提携我一把…”

宓桃猛地推开张妈,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在发颤:“嬷嬷,我…我不能去。”

“你说什么胡话!”张妈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首辅大人亲自开口,这是多大的体面,你敢不去?”

“我……”宓桃咬着唇,脑子飞速转动。

她不能拒绝,但有人可以。

整个相府,甚至整个京城,敢不给谢从寒面子的人屈指可数,而她的主子,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莅阳公主。

对,去找公主!

打定主意,宓桃再也顾不上张妈的拉扯,提着裙摆就往新婚的喜院跑去。

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说自己睡错了人,还睡的是当朝首辅。那等于是自己找死。

只能撒谎。

莅阳公主正由着丫鬟收拾打扮,昨夜的欢愉让她眉梢都染着春意,心情正好。

见宓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劈头盖脸就跪下了,她不由得蹙眉。

“大清早的,哭丧给谁看?”

“殿下救命!”宓桃重重磕了个头,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凄切,“奴婢……奴婢方才不小心,冲撞了首辅大人。”

莅阳拆下最后一支珠钗的动作一顿,侧过头:“谢从寒?”

“是。”宓桃不敢抬头,声音恐惧又委屈,“首辅大人动怒,说奴婢手脚笨拙,要将奴婢调去他的院子里伺候,以作惩戒……殿下,奴婢愚笨,怕是伺候不好首辅大人,更怕……怕丢了殿下您的脸面!求殿下开恩,跟首辅大人说一声,饶了奴婢吧!”

莅阳公主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她浑不在意地摆弄着指甲,“不就是冲撞了他一下么,他一个大男人,当朝首辅,还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

莅阳语气里满是轻蔑,既是对宓桃的大惊小怪,也是对谢从寒的。

在她看来,谢从寒再位高权重,也是谢家的人,是她丈夫的兄长。她如今是谢家的主母之一,处置一个丫鬟,难道还要看他脸色?

更何况……

莅阳的视线落在宓桃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你这丫头,如今可是本宫的得力人。”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驸马爷的身子,还得靠你那偏方调理。本宫用你用得正顺手,岂能让你去伺候别人?”

“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许去。”莅阳公主挥挥手让她退下,“谢从寒那边,他还能为了个丫鬟,跟本宫这个弟媳撕破脸不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宓桃低声称是,缓缓退了出去。

心头的大石暂时落了地,可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却悬了起来。

公主是保下她了,可她也因此,明明白白地违逆了谢从寒的命令。

这后果,恐怕比直接去他院里伺候更可怕。

翌日,清晨。

首辅院中。

谢从寒将才处理完一份加急的军报,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影。

时辰已经过了。

他要的人,没有来。

谢从寒面无波澜,拉开了手边的一个小抽屉。

抽屉的丝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珰。

他修长的手指将那枚耳珰捻起,冰凉圆润的触感落于指腹。

有趣。

真的敢不来。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的画面,女人在他身下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鹿,可就是这只小鹿,却敢在他的手背上留下牙印,敢用那样的手段将他玩弄于股掌。

事后逃之夭夭,如今又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这是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明明胆小如鼠,偏偏行事胆大包天!即便知晓她一开始的目的,但他对这种违背很不满。

谢从寒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颗珍珠,黑眸里掠过一丝玩味的冷意。

撩拨了他,弄伤了他,就想这么算了?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倒要看看,这只野狐狸,能躲到什么时候。

相府新妇入门,按规矩,次日要向家中长辈敬茶。

饭厅之内,气氛微妙。

莅阳公主一身华服,端坐在谢文述身侧,尽显皇家气度。

宓桃就站在她身后,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同实质芒刺,牢牢钉在她身上。

正是谢从寒。

他们兄弟俩都生得极为出众,这是两种不同风格,但谢从寒明显更清冷矜贵,只静静坐在那里,便自成一方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宓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脚冰凉。

一旁的谢文述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偷偷瞥了眼自家大哥,又看了看身后的宓桃,不知想些什么。

“本宫新带来的这个婢女,手脚还算勤快。”

莅阳公主忽然开口,她端起茶盏,状似无意地夸了一句,“用着很是顺心。”

宓桃浑身一僵。公主为主动开口啊?

果然,上首那道冰冷的视线停顿了一瞬。

只听“嗒”的一声轻响,谢从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抬起眼,看向莅阳公主,脸上没什么情绪。

“是么。”

“我记得,昨日就要了这个婢女,到我院里伺候。”

“公主似乎忘了?”

莅阳公主脸上笑已装不下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谢从寒能执着到这般程度。

“大哥说笑了。”她强撑着仪态,“我昨日是听说了,不过一个丫头,哪值得大哥亲自过问。我这边缺人手,她用着也还顺手,便自作主张留下了。大哥院里人才济济,想来也不缺她一个。”

谢文述在一旁坐立难安,额上都见了汗,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宓桃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自己的死期就在眼前。

谢从寒没有理会她。他转头,对着那个已经抖得快要站不住的纤细身影,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你,过来。”

宓桃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