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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试一次又何妨

宓青的身子骨渐日硬朗许多,若要痊愈如初,还得用精贵的药材煨着。

平素里兄长兼顾马厩,宓桃则要做些浣洗的活计。

夜里下人房的人早已睡去,宓桃偷摸从后门垮塌的院墙出了公主府。

宵禁夜里,行于京中,无异于踩钢丝。

若是被抓,当街处死也在律法之中。

但为了兄长,为了日后能在这乱世中苟活,宓桃只得悬心吊胆地避开巡逻禁卫,赶往相府。

相府门前,八角宫灯高悬摇曳。

前院的小厮早在墙边鬼鬼祟祟地等候多时,“你怎来得这么晚,公子都等急了!”

数日前,宓桃就从馍馍里吃出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初七,亥时,相府。

既是拿人钱财,哪有吃白食的。

宓桃后背涔涔冷汗浸透,只得赔笑,“路上耽搁了些时候。”

“走吧。”

小厮带她入侧门,不与她多计较。

漆黑的夜下,唯有脚畔宫灯散开的微弱光晕。

宓桃做贼似的四下张望,她乃公主府之人,若被旁人知晓,未得莅阳公主吩咐,擅闯相府,届时她和兄长皆活不成。

那谢文述断不可能为她撑腰,更不会将此难以启齿的隐疾公之于众。

宓桃心如擂鼓,前院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谢文述在屋中来回踱步的身影,投在绢纸窗户上,拉得细长。

“见过公子。”

宓桃身着暗绿色侍女裙,套了罩衫,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光洁小脸。

经夜袭赶路,脸颊百里透了粉。

“药呢?”谢文述箭步上前,急不可耐。

自宓桃去后,他翻烂了春宫图,一如往昔,一点用都没有!

他愈发坚信,宓桃手中的药神乎其神。

宓桃眼波一转,心头有了底,唇角扬起,缓缓从怀里取出一方锦帕,“公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奴婢有言在先的,此物难得,制成繁琐。”

“少废话!”谢文述不耐烦夺过,将锦帕一层层剥离开。

帕子里一枚褐色的药丹,似一颗桂圆大小。

就是这小东西!

能让他挺直腰杆做个大老爷们!

谢文述就要入口,忽而想到了此药服用的流程,瞥向宓桃。

宓桃眉如青黛,唇红齿白,生得一副娇俏模样,只是侍女,怪可惜的。

“你来。”他将药还给宓桃,自己则是拂了拂中衣袖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太师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手背托着额角,好整以暇地等待。

宓桃咬了咬舌尖,谎话开了茬,就得以数个谎话来圆。

她硬着头皮上前,以锦帕覆上谢文述的面,旋即吹灭烛火。

屋中一片黑沉,宓桃方端着融入药丸的酒水到谢文述跟前,毕恭毕敬道,“公子请服下。”

谢文述只能依稀看见宓桃窈窕的轮廓,探出手一握,扼住的是宓桃的手腕。

“公子!”

宓桃惊呼,只听咕咚咽下酒水的声音,随之酒盏落地脆响。

下一刻宓桃已被谢文述拉扯着坐在了他怀里。

谢文述紧扣住她的腰,恶趣味地往上提了提腰身,“不是试婚么?多试一次又何妨?”

宓桃不曾料及,谢文述还想将她吃干抹净。

她不敢动弹,呼吸紧促道,“药效还未发挥作用。”

“不急,长夜漫漫…”谢文述手掌顺着她腰肢滑动,莅阳公主他还未尝过味,但这小丫鬟,却是顶好的暖床人选。

美人胚子,婀娜有致却又不失女人的丰厚本钱。

上次没尝个明白,今夜送上门来,何不试试枪杆子?

“可…可是,公主若是明日不见奴婢,奴婢该如何交代。”宓桃心慌意乱,在谢文述怀里如一只不安分的猫,企图挣脱束缚。

照理而言,她委身谢文述也无妨。

这本就是莅阳公主给她安排的路,但心下的抵触情绪没由来的滋长。

“事后我再派人将你送回就是了。”谢文述贴着宓桃的脖颈,呼吸渐热。

宓桃正当不知如何搪塞,院外有灯火惶惶。

“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小厮声音在发颤,而屋内,谢文述如见鬼般,猛地将宓桃推开。

宓桃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旧伤未愈,又添疼痛。

不多会儿,房中重新点燃了灯。

一只黑靴迈进门,鞋面绣着金边的祥云纹。

他走进来的刹那,仿佛携着满天飞雪,令房中空气凝结至冰点。

相府哪位大人?

宓桃吃疼地抬眼,正想看看,却听谢文述低喝,“还愣在这干什么,快滚!”

“是。”宓桃心里腹诽谢文述千万遍,乖乖地站起来,鞠躬弯腰退出到房外。

她只顾着埋头离去,却不见头顶一双墨黑阴鸷的眼,仿若能穿透皮囊的利刃,阴沉沉地锁定着她。

谢从寒只觉得此女身上的香气,尤为熟悉。

似雨水打湿的栀子,淡淡馥郁。

转眼间,女子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在墨色中,谢从寒这才缓缓抽回目光,冷寂地看向谢文述。

谢文述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发软,遑论那处刚焕发生机的地方。

“大哥,您这么晚,怎么到我这…这来了。”谢文述心虚地拂了拂衣裳。

“她是谁?你也知道这般晚,带不三不四的女子回府作甚?”

谢从寒也是凑巧,将从宫内议事归家,恰好见着谢文述的小厮神神秘秘地带人进家门。

秘药之事谢文述恨不得烂肚中。

当即找了借口:“大哥误会了,不过是公主府上的奴仆,前来传话的,笨手笨脚,熄了灯台。”

公主府上的奴才?

谢从寒乜眼,凌厉的视线骇人的紧。

谢文述深怕话事人的大哥细思,忙不迭转移话头,呵斥小厮道,“还不赶紧给大哥奉茶!”

小厮应声欲去,却被谢从寒抬手制止,“不必了。”

他摩挲着水晶扳指,转身离去,再看那化不开的夜色,心里似猫爪轻挠。

究竟前些日子,斗胆爬床的女子是谁,他至今无从得知。

只负责撩拨,不负责灭火。

若被他捉住,非得…

谢从寒骤然攥紧铁拳,面色比夜更加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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