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了饭,云朗青带着他们去火车站取完票之后,就去附近的一个供销社。
越朝男带着越朝朝去买路上的吃的,云朗青则给家里打电话。
云朗青没等一会,就听对面传来温柔却不失严厉的声音响起,“哪位?”
云朗青声音有些哑,满是思念的喊:“妈。”
对面明显愣神好一会,才不确定的喊了声,“老小?”
“嗯,我是,妈,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为我难过了。”
当初他来做这个任务,上面报他是死亡,上月上面通知说他身份可以恢复,前几天来信说家里也知道他没死的消息,他才敢打电话回去。
主要是,这次回去多了两个人,新婚妻子还是个安全感很低的人,他总要给她点底气。
云母乔云月激动的摇头,“不不,只要你没事就好,老小,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四点的火车,大后天上午就能到。”
“好啊,妈大后天给你做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
云朗青听母亲欢快的声音,唇角勾了勾,转头看向身后的姐妹两,声音沉了几分,“妈,我娶媳妇了,是我呆的那个生产队的。”
云母依旧很高兴,没什么犹豫的接话,“很好啊,你今年三十了,如果没结婚回来我才要发愁呢,你放心,妈不会为难你媳妇的。”
“情况有些复杂,她还带着一个妹妹,今年七岁,具体的我回去和你说。”
云母那边沉默几秒,轻笑,“和你几个侄子一样大,没事,我还没养过女儿呢,不错。”
云朗青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母亲承认了越家姐妹的身份,家里其他人的态度就不重要。
他要到这个保障,沉声道:“妈,我先挂了,准备去候车了。”
挂了电话,越朝男牵着越朝朝走过来,先是看了眼电话,眼神微垂,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买好了,咱们走吧。”
云朗青轻嗯了声,自然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我妈知道要带着你回去,很高兴。”
这么一说,越朝男心中更紧张了。
越朝朝感觉到姐姐握着她的手骤然一紧,抬眼认真看向姐姐,见她眉头紧皱,紧张的抿嘴,眼见这气氛一下子要冷下来。
她心思一转,稚嫩又天真的问:“姐夫,伯母知道我跟着去吗?”
云朗青轻摸她的脑袋,“放心,忘不了你。”
“姐夫真好。”
有越朝朝打诨,三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好。
下午四点,准时发车。
越朝朝坐在卧铺下层,稀奇的左右打量,看着窗边缓缓划过的景色,越来越快,路过沙丘和平原,嘴巴惊讶的成哦型,“这就是火车啊,真舒服,还不会晃,姐,和牛车不一样。”
她说着,坐在床边,稀奇的摸着床铺,“这和炕也不一样。”
两辈子第一次坐这种交通工具,怎么看都稀奇。
越朝男放好东西后,听到妹妹话,微微一笑,没接话,稀奇的站在车厢中间感受着,“我看了眼票,卧铺要十块钱,太贵了。”
说着,她看向云朗青,“我看还有坐的,那个票是不是比这里便宜点。”
云朗青嗯了声,坐在床边,轻声解释,“火车的卧铺是最贵的,站票最便宜,要是近点可以站着或者买坐票,咱们距离太远,还带着一个小姑娘,贵就贵吧。”
他觉得越朝朝太小,能有这个条件不让她受苦就用起来。
越朝朝诧异,没想到姐夫居然把她考虑在里面,两辈子都没被除姐姐和妈妈之外的人这么关心过。
她激动的冲过去,抱着云朗青的小腿,仰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如同一双沁水的玻璃珠子,“姐夫,我一定好好上学读书,以后给你和我姐养老送终。”
云朗青先是一愣,紧跟着宠溺一笑,抬手将越朝朝抱在怀中,“那我等着了。”
“嗯,姐夫,你先教我和我姐认字吧。”
越朝朝一抹眼,趁机开始给姐姐、姐夫创造相处机会。
虽然其中多了她这个电灯泡,但是总比姐姐这个闷葫芦,一路上闷着没任何交谈要好。
这次回去后,姐夫那个有夫之妇的青梅竹马会现身,有她在,姐姐不可能和上辈子一样自卑。
云朗青思考一会,见越朝朝眼神发光的看过来,想着一路上也无聊,总要找点事做。
云朗青装模作样的咳了声,“行啊,那就让我这个老师测试一下你们姐妹两的水平。”
她把越朝朝当半个女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知的软了几分。
他自己都没发现。
越朝朝跳下地,背着手像个小大人,“姐夫,你说错了,我还小,不能叫测试,应该叫预习,你主要给我姐姐补习,没准我姐姐还能考大学呢。”
她高兴的挽着姐姐的袖子,拉着越朝男往另一边的下铺坐下,中间的小桌子正好用的上。
越朝朝,“姐夫,如果我姐姐在你的教导下考上大学,那你就是最厉害的老师。”
她这高帽子直接给云朗青戴上,把他哄得嘴角弧度就没下来过。
越朝男心微动,扬眉,深深的看了眼妹妹,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你这饼给你姐夫画的很大,也给了我不少压力。”
越朝朝摇头,“姐姐很厉害的,一定能考大学。”
她说着,递了个话头给云朗青,“姐夫,你说我说的对把?”
“对。”
云朗青耐心的点头。
越朝男张了张嘴,到底没说现在考不了大学。
她见妹妹兴奋期待的眼神,也没说什么,结果云朗青递过来的纸笔,紧张的深呼吸,“写什么?”
“从最简单的预习吧。”
学习的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外面天暗下来,三人才收了学习的氛围。
越朝朝转头立马缠着云朗青给她将故事。
她缩在姐姐怀里,让姐姐靠着姐夫,“姐夫,我听村里的人说过猴子,你知道吗?”
“猴子?你说的是西游记吧?”
“对对。”
越朝男靠着云朗青,听两人说话,感受他低沉轻浅的呼吸,双颊绯红。
两人只有晚上的时候挨这么近,有些不习惯。
火车轰隆响着,她心里十分不安,在未来婆婆面前要怎么表现?云家的那两个妯娌,好相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