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晚意!什玩意!你没见过男人吗?天天手术,摸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怎么允许自己这么下流的!”
沈晚意等谢云遏走远后,狠狠拍着脸颊,恨铁不成钢地怒骂。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不过区区一个臭男人,竟然让她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难不成,她穿进原主的身子,继承了原主的色心?
她不要!
“娘娘……您打奴婢吧,可别再伤着您!奴婢看着心疼。”
为她梳妆的正是原主的心腹宫女,简柠。
简柠长得不漂亮,实打实矮胖胖一个。
原主留她在身边就是为了衬托自身的美艳。
却没想到简柠对原主却格外死心塌地,就算后来原主被谢云遏折磨,她为了救原主生生被谢云遏砍成两截,尸身剁碎了喂狗。
简柠见沈晚意拍得脸颊绯红,心痛得紧,跪在地上掌掴自己,恨自己不能替太子妃解忧。
沈晚意看着眼前的女孩,并不觉得丑,只是憨傻得有些可爱。
“好了好了,太子爷如今病重,本宫不过有些心急罢了……”
简柠这才停了双手,眉眼含笑地站起身来。
“娘娘,您若是心情不悦,不如今晚再把谢云遏叫过来,反正太子一时半会醒不来,娘娘尽管尽兴。对了……”
简柠停顿片刻,细小的眼睛冒出异样的光芒,贴近沈晚意耳畔,幽幽道:
“娘娘,奴婢弄了一套新器具,保证让娘娘飘飘欲仙,谢云遏死去活来!”
沈晚意听得眉毛抽动两下,扭头看着简柠肥嘟嘟的脸,既无奈又惋惜地摇了摇头。
难怪谢云遏后面要这么搞她,合着沈晚意磋磨人的那一套都是她出的主意。
这丫头留着怕是日后会惹是生非,还是找个机会,打发她出宫为好。
简柠见沈晚意没有兴致,雀跃的脸瞬间沮丧下来。
“那奴婢给您好好梳妆,今儿怕是有不少朝臣听审,您……”
“不不,不必了。这眼看要三更天了,本宫打扮花枝招展作甚?太子爷病重,本宫也不能这般招摇,简单挽个发髻便好。”
沈晚意自是知晓简柠的意思,原主素来喜欢用这张艳冠群芳的脸引得众人瞩目。
哪怕是国丧期,她是也要艳压一切雌性。
更有万一,遇到合眼缘的小官员,她也乐得撩拨两句。
可沈晚意不好这口。
简柠咬了咬唇,点点头。
看来太子妃还是很爱重太子的,谢云遏这种小白脸还是别来糟蹋太子妃的床榻好了……
沈晚意梳妆完,翻了几大箱衣裳,尽是五颜六色,金丝银线攒织的名贵锦袍。
最后,只寻得一件月白色罗裙换上。
沈晚意望着镜中的自己,这才舒服多了。
她受不了满头珠钗螺翠,也受不了穿得像只花蝴蝶,这般简单大方,她才舒坦。
一刻钟后,宫人传旨让她去大殿听审。
沈晚意没做一丝停留,跟着一同去了大殿。
她也着实想知道谢云遏贼喊捉贼的目的是什么。
太和殿。
“太子妃到!”
宫人高声通报,硕大的金漆楠木门大开。
沈晚意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进殿来。
“嗯?”萧衍看着如此朴素着装的沈晚意,不由得发出一声惊疑。
其实,不止他,在殿内的一众人等皆有些意外。
别说太子遇刺,就是太子薨逝,以沈晚意的心性,根本就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更不会穿成这样……
老皇帝,谢云遏眉头都微微一蹙:
她真的醒悟了?
这女人又要作妖不成?
沈晚意不理会他们个个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行礼后,坐在皇帝赐她的软榻上。
“父皇,既然人都到齐了。儿臣便将今日剿灭叛贼细则详述禀明。”
谢云遏站在大殿中央,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气魄。
他的阐述与说与沈晚意的并无出入,沈晚意听着并不觉新奇。
“儿臣只觉得兵器所刻蟠虺纹,有几分似西境某部落的族徽。”
“萧指挥使,烦请将兵器带上大殿。”
然而,萧衍此刻的注意力全然在沈晚意身上。
他与沈晚意青梅竹马,并肩长大,从小便知晓她是个风风火火,热闹驰骋的性子,最喜爱大红大绿的着装打扮。
今儿她却一身素色,可见她对太子何等情深似海。
他虽不能与沈晚意长相厮守,却见不得她如此心伤。
她难过,他更会心痛万分。
谢云遏唤了萧衍几次,不见他回应,只得轻嗽几声以作提醒。
众人凝视的目光盯着萧衍,好在他也很快清醒过来,忙躬身作揖告罪后,命人抬上兵器。
“哐啷啷”数十把刀枪棍棒被扔在大殿上。
老皇帝气息不稳地坐在龙椅上,听得他心绪越发难宁。
“你就说你的结果,证据什么的,后续再补!朕没功夫听你推理断案!”
谢云遏点头说是,却仍旧不急不缓地禀报。
“回父皇,儿臣翻阅西境志,终于知晓这蟠虺纹乃是西境党项一族的族徽。”
“太子妃,您早些年随沈太尉在西境戍守多年,想必应该见过这种族徽吧?”
沈晚意本想着她不过是个旁听生,没想到竟也成了断案的一环!
还是谢云遏的手中环!
这个王八蛋,又要利用她!
老皇帝目光投过来,沈晚意不得不起身,走至那堆兵器前,俯身细细端详。
大殿内灯光并不明朗,沈晚意却看得很清楚。
的确是她脑中记忆里党项族的族徽。
难道太子是被党项族刺杀的?
可,她怎么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呢?
“太子妃,是不是?”老皇帝病体缠身,没了耐性,催促道。
“是。但是,儿臣觉得是否有栽赃嫁祸的可能?依儿臣对党项族的了解,他们族人生性和善,只爱牧羊驯马。刺杀太子爷,对他们并无任何益处。”
再者,这么明晃晃的证据,也未免太刻意了。
“嗯!太子妃推理得不错!”萧衍冷不丁地大声赞同,声音洪亮,惊了沈晚意一跳。
“太子妃果然聪慧过人,这些兵器的确是刺客们有意仿造。而且,仿造的作坊,臣也已经找到!”
萧衍目光熠熠,仿佛在告诉沈晚意,“你别怕,有我在,我都会查出来的!”
沈晚意被盯得毛骨悚然,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谢云遏。
谢云遏掩面轻嗽,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一层红晕。
“萧衍,你快些说!朕要的是结果!你是耳朵聋吗!”
老皇帝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恨不得把萧衍的嘴撕开,看看里面还藏着什么屁,憋着不放。
龙颜大怒,萧衍顿时眸光黯淡下来,躬身面向老皇帝,浓缩一句话道:
“回禀陛下,臣查得兵器坊的幕后之人,就是……二皇子,谢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