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第6章 嫂嫂,要怎么罚

活了三十年,沈晚意沉浸在学业中,虽生得容貌清丽,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她却只认学习是第一伴侣,从未沾染男女情事半分。

如今,来到这里不过短短一日,不仅被男人吻了唇,还被男人这般搂在怀里。

鼻息间,谢云遏身上丝丝檀香味混着微弱的血腥气,霸道而凛冽地钻进她的心扉。

脖颈处灼热而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沈晚意本能地弓起身子贴近谢云遏。

眼前浮现初见谢云遏时,他长发掩着颀长的身板,湿漉漉的睫毛,还有……

沈晚意知晓身上男人的危险,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厮的确太过美味。

反正日后,若是太子称帝,她睡不成他,亏了。

若是他称帝,她睡不成他还得死,更亏。

索性,现在睡了,及时行乐才是真。

意乱情迷间,沈晚意纤细的手臂扣上谢云遏的脖颈。

“别太久……”

闻言,谢云遏身形一滞,翻身从榻上跳下。

“呼”的一声,沈晚意只觉得眼前一道亮光闪过,殿内所有蜡烛都被点亮。

沈晚意眯着双眼,看着已然穿好衣衫的谢云遏,心里有些许失落。

“你,怎么了?”

谢云遏整理着衣衫,斜睨了她一眼,幽暗的眸子里一股化不开的探究神色。

别太久?

她竟叫他别太久!

明明几个时辰前,她喂他喝了一整壶的牛鞭汤,还轻点他的胸口,污言秽语地说着要长长久久地欢好,不尽兴,不下床。

怎的,又说不要久一点?

眼前的女人迷蒙着双眼,脸上的酡红衬得她仿若雨水打湿的娇花,全不似今晨那般放荡不羁,满脸情欲之色。

谢云遏不明白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眼前的女子究竟还是不是那个荡妇沈晚意。

懂医术,有心计,连房事上的要求都大相径庭。

摸不清,道不明。

他宁愿忍着,也不敢再进一步……

“嫂嫂,臣弟想起今日之事有些还未落听,再者,萧衍想必也该来复命了。”

“这事一时半会做不完,万一被父皇察觉,怕是会对嫂嫂不利。”

“嫂嫂要罚,便择日数罪并罚可好?”

沈晚意一听也觉得在理,心里虽有些空落落的,但又对自己色令智昏的鲁莽又羞又恼。

她这般,跟那些认为老虎可爱,想亲亲老虎反倒送了命的蠢货有什么区别!

谢云遏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坏男人,她不该被皮相蛊惑做这种事。

何况,若是他秋后算账,怕是连这些床上之事也会一一细数。

昏暗的地牢,生锈的铁笼,高耸的腹部,啼哭的孩童,还有那鲜红的血。

脑中闪现原主最后惨死的一幕。

霎时间,沈晚意的头脑恢复了理智,可浑身喧嚣的热血却没有半分偃旗息鼓地意思。

“嗯,不过……本宫罚你还是要罚的。你过来!”

沈晚意理了理身上的合欢襟,起身盘腿坐在床榻上。

谢云遏抬眸仔细看着她,压着喉头的自嘲。

他太多心了吗?

女人脸上的春色明晃晃的,胸口的起伏也越发波涛汹涌,比之今晨有过之而无不及。

“嫂嫂,要怎么罚?”

“方才嫂嫂迷晕我,绑了我,让我难行人伦之乐。着实憋坏了臣弟,怎么还要罚?”

他虽嘴上如此说着,却还是踱步到沈晚意面前。

他弯下腰,眉眼间的谄媚混着澎湃的欲望,看得沈晚意心跳得不停。

坏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沈晚意揽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印上他的唇。

轻捻慢压,生涩却格外凌厉。

坑我,骗我,玩儿我,还想让我吃不着!

偏不!

她早就想尝一尝谢云遏这淬了毒的薄唇是何滋味。

……

凉凉的,混着让人心神荡漾的绵密。

谢云遏刚准备反守为攻时,沈晚意推开了他。

再美味的毒药也是毒药。

她不会找虐的。

“罢了。本宫要更衣了,皇弟也该去忙公务了。”

“来人,更衣!”

***

“派人去查查太子妃,看她最近所食汤药可有异样。”

谢云遏走出东宫别院后,拇指摩挲着唇瓣,回味方才短暂的吻。

不对劲。

着实不对劲。

沈晚意不会吃错药了吧?

缙云遵声,垂首抬眼,欲说还休,半晌,他还是开口问道:

“……呃,五皇子,今日还沐浴吗?”

往日五皇子但凡从太子妃那里回来,都要满脸嫌恶地叫水沐浴。

怎的今日出来,不仅一脸春色,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谢云遏步伐顿住,一记凛历的眼神射过去,缙云忙垂下眼皮,不敢再多言。

“再过十日,便是娘的生辰,你好生准备准备。”

“她老人家,也该走出冷宫看看御花园的景色了。”

缙云承应着,跟在谢云遏身后往诏狱走去。

萧衍已经回城了。

谢云遏根本没把这个五大三粗的蠢货放在眼里,所以连进诏狱时也根本没提前通传。

“五皇子,诏狱这里下通地府,您身子单薄,实在不适合来这种腌臜地。”

萧衍看着谢云遏像极了一根煮过了的面条,软踏踏的,全无男人的根骨。

他实在不晓得沈晚意究竟看上这小白脸什么了。

白得像鬼,走路更像鬼。

一个落魄病皇子,竟还能勾得沈晚意沦为满朝的笑柄。

谢云遏他就是一个男妖姬!

今日竟还哄得沈晚意举荐他来调查太子遇刺一案,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嘛。

太子和晚意的一切安危,自然有他萧衍一人来负责,这种不中看不中用的面条人,来了也是白来!

谢云遏唇角弯了弯,眸底的寒意比这诏狱的寒冰池还要更甚几分。

他不是没听出萧衍话中的不屑,只是他更不屑与这种人计较。

“萧大人,本王听闻你抓了静安寺的主持回来。他不过一个老僧,跟太子遇刺应该并无瓜葛吧?”

“五皇子,您久在宫中,又不理政务,对刑侦破案一事更是不在行。这老秃驴肯定跟幕后之人有瓜葛!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哦?”谢云遏不在乎他的冷嘲,只言“如此,那该早些禀明父皇,让父皇定夺,你怎能把人直接带进诏狱用刑呢?”

静安寺可是国寺,主持是否有罪,应有了证据以后方可行刑问罪。

何况,此事更是牵涉太子,萧衍怎么敢一意孤行。

萧衍就差把白眼翻到他脸上,忍着脾气,要死不活地回答:

“回五皇子。臣去静安寺问询是否有贼人的线索时,这老秃驴却慌慌张张地跑进禅房,臣踹开门,就见满屋的银砖!”

“满屋的银砖?”谢云遏语调升高,面上却不露声色,“那的确可疑。”

堂堂国寺主持,居然收受贿赂。

哪怕与太子遇刺一案无关,却也是个大案。

的确该审审。

见谢云遏没有离开的意思,萧衍也不想他在自己地盘多做停留。

毕竟,诏狱之中的案子,或多或少都牵涉皇亲国戚,虽说谢云遏是个废物,他也不想冒险透露半分秘密。

“五皇子,既然您也来了。臣便同您一并去圣上面前复命吧!”

“哦。对了,臣还需派人请太子妃一同旁听。她想必担心极了。一个柔弱妇人遇到这种事,怕是要骇死了。”

谢云遏掩嘴咳嗽一声,压住喉头的笑意。

这种货色,是如何做到如今这个地位的?

沈晚意,你的手伸得挺长的!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