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这厮又阴魂不散地回来了。
沈晚意努了努嘴,杏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属回旋镖的吗?”
她没有回头去看谢云遏,自顾自地拿起榆木勺,扬起温水浇冲身子。
白嫩的肌肤上零星地沾染几片玫瑰花瓣,晶莹的水珠顺着臂弯滑落,流向那片莹润地带。
谢云遏莫名想知晓那是何种手感,幽暗的眸子深了深。
“嫂嫂,此话何意?臣弟可是为你着想,是想尽快替皇兄缉拿真凶,我与你可谓是辅车相依。只要是嫂嫂你想要的,臣弟万死不辞也会帮你得到。”
“如今,你既然想保太子,臣弟便想祝你一臂之力。嫂嫂还不懂臣弟的心吗?”
他话说着,眼睛一瞬不瞬望着眼前白得夺目的肌肤,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来到沈晚意身后。
沈晚意嗅到身后传来淡淡的血腥味,眉头皱了皱。
她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他却是视人命为草芥的争权者。
他在耳畔的恶魔低语,听得沈晚意忍不住一阵寒噤。
“哦?看来皇弟已然捉来真凶了?怎的不去父皇面前复命请功,还有闲情来本宫这处。”
话说这谢云遏还真是神速,一来一回不过一两个时辰,就料理了完全,也难怪后期能坐上龙椅,荣登高位。
蓦地,她肩头一热,偏头看去,谢云遏的手指正搭在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轻揉慢捻。
“臣弟听闻嫂嫂着实是累极了,想着先来为嫂嫂松松筋骨。嫂嫂,这般可好?”
嗯——
这般滑嫩。
谢云遏的眸子暗了暗,手指尖的动作不由得重了几分。
哼。
沈晚意冷哼一声,本为嗤笑他的虚情假意,却因着谢云遏微微用力捏揉的缘故,变得有着几分难以明说的情愫娇嗔之味。
沈晚意想给自己一巴掌,死嘴,发出什么动静!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注意力道:
“……尚可。对了,凶手是什么人?可有调查清楚?”
“嗯。那帮贼人已然尽数落网,只可惜并无活口。”
那是自然,若是有活口,你不就麻烦了。
沈晚意腹诽,不发一言地阖眼享受着按摩。
“不过……这伙贼人手持兵器皆有统一蟠虺纹,纹饰看起来似乎像西境某些部族所用。”
“萧衍的人还在勘验现场,想必不多时就会回宫复命。”
“嫂嫂,臣弟先来伺候你沐浴,稍后也是要一同去大殿听审的。”
沈晚意闻听还有些时候,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此,皇弟委实辛苦了,本宫这便起身更衣。劳烦你帮本宫取下内衣,哦,亵衣,就在屏风后。”
“是。”谢云遏乖乖地擦干双手,走出屏风。
沈晚意转过身,看向屏风后,手放在两耳旁做听筒状。
只听屏风外“扑通”一声闷响,她掩嘴笑出声来。
很顺利嘛。
她急匆匆跳出浴桶,裹了一件冰丝合欢襟,塔拉着绣鞋跑将出来,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活该!活该!让你戏弄我!”
沈晚意蹲在地上,笑得花枝招展,殷红的手指戳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谢云遏。
谢云遏抱着亵衣阖眼仰面躺在地上,几缕青丝凌乱地铺在他光洁如玉的面颊上,狼狈极了,全然没了诡谲多端的模样。
虽然来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她却摸清这个别扭皇子的性子。
回旋镖本镖。
适才,她提前准备了浸润浓缩麻沸散的亵衣,只消谢云遏一碰就会晕倒。
她还记得谢云遏似乎对原主对他用蜡烛耿耿于怀。
那便……就让他耿耿于怀吧!
虽说原书中谢云遏日后会称帝,但是她也断断不能任他戏耍。
正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谢云遏既然想试试她,那便让他知道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也算符合原主人设不是吗?
一炷香后,谢云遏醒了。
天色已然全暗,他手脚被绑在雕花大床上,通身只着了件底裤。
余光中,他瞟到一抹倩影,手中拿着一根硕大的龙凤红烛,噙着笑意朝他走过来。
“嫂嫂?”
“皇弟啊,虽说今儿是十六,但是十五的账你还没结,趁着这个空档,我们是不是得好好完成下?”
沐浴后的沈晚意,杏眼朦胧泛着水光,红烛映在她娇嫩粉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在俏皮地抖动,仿佛一双蝴蝶在翩翩起舞。
谢云遏眼底的愤恨渐渐转为幽暗,薄唇微扬,掌中力气卸了,软软地靠在榻上。
“嫂嫂,皇兄如今生死未卜,这般是不是有违……”
“嘘——”沈晚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可太不喜欢装模作样的男人了,若非他生得着实太好,她才没工夫陪他演戏呢。
沈晚意从未点过什么男模,凯子,如今面对谢云遏这副堪比妖精现世的身子,她可要仔细观摩观摩,上手磋磨磋磨。
红烛一寸寸照过,微弱的热度伴着女人细细的呼气密密地打在肌肤上,谢云遏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
这个女人,又在做什么?
沈晚意毛茸茸的脑袋就贴在他的胸口,像是在端详什么绝世珍宝般。
纤细柔软的手指有一下无一下地轻触他的胸膛,所到之处像是点了火般,酥麻滚烫的感觉通达四肢百骸。
她是不是又对他下药了?
谢云遏大手紧握,手臂撑得白绫吱吱作响。
沈晚意是不喜欢肌肉型男的,但谢云遏这种白得像玉,嫩得像豆腐,挺括又富有弹性的胸肌,她做医生这么多年也从未遇到。
“真想知道,划开这里是不是也一样……”
沈晚意看得认真,手中的红烛滴落也不曾察觉。
“嘶”男人低沉隐忍的闷哼在头顶响起。
沈晚意抬头,对上男人如虎的眸子。
带着毫不掩饰的攫取霸道。
“嫂嫂,你来,我来?”
直勾勾的暗示。
来你*的头!
然而,她却骂不出口,面对谢云遏这张妖孽的脸,她一个脏字都说不出。
她只能咬了咬牙,挑了挑眉,将手中红烛再次倾斜。
一大滴蜡油,正滴在谢云遏胸口。
“嗯——”
男人眉心微皱,眼眸一动未动,定定地看着她,脸颊因隐忍而泛着红光。
呵。
就要你这样!
烫死你!
憋死你!
沈晚意露出得逞的笑意,并未发觉身上的合欢襟并未系紧。
谢云遏此刻正能瞧得见一片春光,在烛火跳动中格外诱人。
“皇弟,嫂嫂可是要好好罚你,怎么还没给嫂嫂拿来衣衫就睡了呢?”
“你说,该不该罚?”
“该!”谢云遏手臂稍稍一震,束缚他的白绫被震碎。
电光火石之间,沈晚意手腕被牢牢握住,眼前一花,手中龙凤烛飞了出去。
“咕噜噜”蜡烛飞出没多远撞在墙壁上,灭了。
糟了!
沈晚意恨得牙根痒痒,她明明下了足够剂量的麻沸散,谢云遏这厮居然还能挣脱。
她真是低估谢云遏的战斗力了。
“嫂嫂,臣弟这就来伺候你……”
沈晚意腰间一热,男人有力的大手将她细软的腰肢抬起,滚烫的肌肤紧紧相贴。
沈晚意被烫得身子一抖。
谢云遏贴着她的耳畔,滚烫的气息灼得她心神一荡。
“嫂嫂,你来狠狠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