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先睡觉吧。”她说完,去护士站那里借小床。
医院床位有限,昨天晚上她没睡好,今天必须躺着睡,不然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可是,护士说小床已经被借完了。
“你到床上来睡。”江眠沮丧地走到病床门口,就听秦御说:“我们挤一挤,也能睡。”
江眠实在累得不行,便没有拒绝。
她先上了床,侧身躺着,给他留出一半空间,很快就睡着了。
秦御看着她恬静又疲惫的侧脸,目光变得幽沉。
这个床太小,他个子又高,一个人睡的时候都有些伸展不开,更别说两个人了。
她一个人睡就行。
他守了她两个多小时,也看了她两个多小时。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唇。
心里那个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念头又升起来了。
“我的吻,没意思吗?”他喃喃自语。
不然的话,她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江眠大剌剌翻了个身,转过来凑近了他。
两人离得离近,呼吸交缠,她气息清甜,她那樱花一般的唇近在咫尺,勾的他一瞬间心如鼓擂。
他不受控制地,凑近她,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很甜。
他一下子雀跃起来,眼角眉梢都飞扬。
不要紧,来日方长,他的吻迟早会有意思的。
第二天早上,江眠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被子掖得很严实。
病房里空无一人。
她急忙起身,光脚下床,却见秦御手里提着吃的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好的原因,他身上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愉悦感,气场比昨天温和了不少。
“来吃早饭。”他将吃的放在小桌上,还贴心地给她拆了筷子。
“你昨晚……”
“我起得早,睡得也不错。”秦御过来将她推到洗手间,“你先洗漱,正好馄饨有点烫。”
江眠懵懵地就去了。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秦御看到了,顺手拿过来准备给她送去,却发现屏幕上跳动着“房东”二字。
他脸色微沉,接了电话。
“江眠,你欠我爸的十万块钱什么时候还,你怎么不在家,不会跑路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年轻的男音,吊儿郎当的。
秦御知道,这人是他们房东的儿子,张青。
张青是个二流子,在他们住的城中村里横行霸道的,还不止一次进去过。
可偏偏他家是拆迁户,有十几套房,财大气粗没人敢惹。
“我们会还钱的。”秦御低声道,他走到阳台去,“现在还不到还款期限。”
张青冷冷一笑,“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我真不明白江眠为啥非要跟你,她长得那么骚,跟了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你……”
“住口!”秦御骤然冷喝,刹那间气场全开,偌大的房间都凝固了。
电话那头好半天没有动静。
十几秒之后,张青才颤巍巍开口:“你们……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秦御删了这个通话记录,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看样子,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赚钱了。
吃完饭,秦御便去找了主治医生,要求出院。
医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等江眠知道这件事时,秦御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
她无奈将他训了一顿,跟着他回了出租屋。
“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秦御跟她招呼一声,就出了门。
江眠就在家收拾屋子。
她感觉这次秦御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有点蹊跷,毕竟原主跟他之前住了这么久都没事。
她检查了一下排气筒,果然发现外面被堵住了。
她直接将外面那截管子拆了下来一看,好家伙,里面竟然被人塞了一团塑料袋!
江眠气得脑壳痛,谁这么缺德啊。
她对着窗外骂了两句,惊跑了两只乌鸦,没一个人搭理她。
她骂骂咧咧用铁丝弄了个简易网兜,将通风管外面罩住了,别人再想干缺德事肯定弄不成。
可没想到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回来了……”她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张青。
房东那个流氓儿子。
之前就对原主图谋不轨,跟上恶霸似的,不止一次骚扰过原主。
“呦,一个人在家呢,你家那个小白脸怎么不在?”
张青伸长脖子往房间里瞄了一眼,那双眼睛立刻就黏在了阳台上挂着的江眠的内衣上。
江眠给了他一巴掌。
“啪”得一声,张青被打得偏过头去,有点懵。
他竟然没恼,反而猥琐地摸着自己侧脸,露出了两排大黄牙。
“哥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小妞儿,哥是真喜欢你啊。
不如这样,你别跟那个小白脸了,跟哥怎么样,那十万块钱就当哥给你的彩礼了?”
张青说着,就伸手去摸江眠的脸。
江眠直接抓住他的手,狠狠那么一折!
楼道里瞬间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喊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张青浑身颤抖,满脸惨白,直接顺着手腕被折的趋势弯了下去。
他的眼睛里有了恐惧。
“我欠你爸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江眠冷冷开口,目光如炬:
“再敢来找茬,我把你牛掐了油炸并且喂狗,再用狗拉出来的屎当花肥!”
张青跌跌撞撞跑了。
江眠面无表情关了门,把屋子里收拾一番,还下楼买了点菜,准备做饭。
穿越之前,她是个寡王,一直都自己做饭吃。
可她不是原主那种千金小姐,没被顶级大厨教过厨艺。
要是做出来的东西不合秦御口味,岂不是完了?!
“系统,能不能把厨艺赊给我啊,你也不想我做出来一坨屎暴露身份吧?”她问。
厨艺需要的积分是十万,她还差九万零五千。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可能是无语了。
江眠没办法,打算先把配菜准备出来,实在不行让秦大少爷露一手。
可秦御一直到了晚上还没回来。
江眠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是通话中。
她不免有些担心。
怕又出事。
忽然,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秦御母亲的号码。
“江眠,我在你楼下,立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