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赵文彬带着村长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王桂花一看这阵仗,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我就说这骚狐狸偷人吧!人家赵知青都找上门来了!”
屋内,霍凶原本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如坠冰窟。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吓得前面的几人都倒退了一步。
赵文彬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此时正一脸“正义”地指着霍凶:“霍凶!快把苏梨交出来!你这是非法拘禁!苏梨同志是向往自由的新时代女性,她跟我说了,看见你就恶心!她要把钱拿出来跟我支援建设,你凭什么拦着!”
苏梨嘴里还嗦着面,听到这句话,不禁冷哼一声:“好啊,这姓赵的,丝毫不给我一点退路,这句话坐实了原主要私奔,又给扣了霍凶扣了顶违法的帽子。”
此时屋外,村民们围成一团圈窃窃私语。
“这霍老二本来就成分不好,也难怪媳妇都要跑……”
“她那媳妇儿纤纤玉腰,满脸媚态,一看就是个小骚货。”
“听说霍老二那钱是给老太太攒的救命钱,苏梨上赶子送给了赵文彬,女人要是狠起来呀,那比男人还狠!”
霍凶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果然,是早就算计好了,要骗他嘛,刚才都是假的......?
【警告!反派黑化值即将突破100%!宿主再不行动,你两都得玩完!】
苏梨丝毫不慌,慢条斯理地放下碗。走出屋子,她没看赵文彬,也没管簇拥的村民,而是柔情似水地看着霍凶,轻轻握住了霍凶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了进去,十指紧扣。
霍凶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下意识想甩开,却被那柔软的小手死死缠住。
“赵知青,你在胡说什么梦话?”
苏梨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冷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支援建设?我男人就在这儿,你当着他的面,编排我们夫妻,是谁给你的脸?”
赵文彬一愣,随即急了,不对啊,这怎么和当初商量好的不一样:“梨梨,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威胁你?你别怕,村长可以为我们主持公道!“
“放你狗屁,我跟我男人在房里恩爱,到你这就变成了拘禁,威胁了?”
”不是,你不是说拿着两百的大团结跟我远走高飞嘛,离开那又脏又臭的狗男人,你说那是我们路上的盘缠……”说着,就从外套的内置口袋里掏出两百大团结:“你看,这就是证据。”
“证据?”苏梨转头看向霍凶,一脸无辜:”凶哥,你看,这就是他从我这抢走的,给奶奶的救命钱。
”正好我当着村长面,要揭穿你的真面目,当初就是你赵文彬,说要给我奶奶的强效药,还想,还想对我用强!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说着又红了眼。
“胡说,什么强效药,什么用强,那都是你自愿的,你那包袱里都装了换洗的衣服,你还说了,还带了要把自己献给我的那件……那件内衣。”
霍凶听得这话,涨的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牙齿搓的咯咯作响。
村民们议论纷纷,王桂花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骚货!臭不要脸的!这霍家的脸都叫你给丢尽了。”
苏梨知道此时是百口莫辩,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让村长看看,我这‘私奔’的包袱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她回西屋拿出包袱:“这就是他赵文彬说的包袱,回到家我碰也没碰过,我丈夫可以给我作证。”
“哗啦”一声。没有出现让众人期待的“初夜”内衣,掉出来的是一块深蓝色的的确良布料,两罐麦乳精。
全场沉默。
苏梨早就用积分,在空间超市里完成了这招狸猫换太子。
她捡起那块布料,走到霍凶身前,红着眼眶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凶哥这件棉衣穿了五年了,棉絮都硬了。我攒着钱想给他做身新衣服,有错吗?”
她又指着麦乳精:“奶奶身体不好,我托人买的高级营养品,有错吗?”
瞬间泪水夺眶而出。“赵知青,你说这药能救奶奶,要两百大团结!我救人心切才信了,结果那是个人贩子!我好心把你当老乡,你却勾结外人想骗我的钱,现在想来污蔑我的清白!你想逼死我吗!””
这一番声嘶力竭的表演,堪称影后,村民们的风向瞬间变了。
“哎哟,原来是给男人做衣服啊……”
“这的确良可是好东西,得好几十块呢。”
“看来咱们误会霍家媳妇了,这赵知青看着仪表堂堂,原来是个斯文败类呀!”
赵文彬彻底懵了,换洗的衣服,怎么变成了布和麦乳精?“不可能!肯定是你掉包了,赵文彬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抓苏梨。
“找死!”
霍凶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长腿猛地一踢,带起一阵劲风和飞扬的尘土。
“砰!”赵文彬被踹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门框上,捂着肚子当场呕出一抹鲜红的液体。
霍凶一步跨出门槛,挡在苏梨身前,他目光如炬,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躺在地上哀嚎的赵文彬身上。
“老子的钱,老子的媳妇。她想买啥就买啥,谁再敢嚼舌根,他就是下场!。”
“咔嚓。”
他单手抓住他单手捏住门框一角,五指发力,硬生生掰下来一块木头,伴随着黏稠的血液。
王桂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村长尬笑地打着圆场:“误会,都是误会!既然是家事,大伙儿都散了吧!”
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霍凶关上透风的门,转身看着苏梨。
苏梨眨巴着眼睛,把那块布料往他怀里塞:“凶哥,这颜色衬你,以后你就是咱们村最帅的男人。”
霍凶没接布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帕,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零零碎碎的毛票,加起来也就几十块钱。这是他身上仅剩的一点私房钱。他一把抓过苏梨的手,把钱全部拍在她手心。
霍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耳根发烫:“以后家里钱归你管,我再去赚。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又补了一句:“别……再想着跑了,行吗?”
苏梨握着一把毛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头一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跑?我往哪儿跑?”她眨了眨眼,指着那四面漏风、被踹烂的门,“门都没了,今晚风这么大,你想把我冻死啊,今晚你可要搂着我睡!”
“你不怕我?”
“我知道凶哥你一心对我,何来怕?像刚才那种小白脸就该这么对付,打得他满地找牙,你这叫Man!”
“啥?馒......馒?”
“哈哈哈,就是你很有男人味,我喜欢!”
苏梨握着一把毛票,看着眼前这个别扭赤诚的糙汉,霍凶喉咙一紧,只觉得今晚这屋里,热得有些过分了。
【叮!反派黑化值降至80%。恭喜宿主,解锁商品权限:家居安防区!】
“你在家休息,我去弄几块木头,给这门先订上。明天我再去镇上弄个门。”
“别急,凶哥,你呀,就安心赚钱,这种小事就交给我。”
屋外,赵文彬倚着墙,眼里尽是恨意:“贱人,今日你毁我颜面,断我前程!这笔账,我会让你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