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懂老鼠和鹦鹉的想法,那能不能听懂这些麻雀的?
王淑芬立刻集中精神,试图去听那些叫声。
一开始,脑子里很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王淑芬皱了皱眉,看来这个能力需要练习。
她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离她最近的一只麻雀身上。
渐渐的,一些模糊的念头开始变得清晰。
“虫子……东边那家窗台上有米粒……好吃……快去……”
“那只大花猫又来了……危险……快飞……”
“地上的亮晶晶……不能吃……硬……”
虽然都是关于生存的本能,但真的能听懂。
王淑芬心里一喜。
麻雀遍布整个军区大院,它们飞来飞去,停在各家的窗台、屋檐、晾衣竿上。
有什么是它们看不到、听不到的?
这不是麻雀,这是一群全天候的移动监控。
一个情报收集网络就这么形成了。
王淑芬立刻行动起来。
她从米缸里抓了一大把米,走到院子里,大方的撒在空地上。
树上的麻雀们立刻骚动起来,伸长脖子往下看,但又很警惕,不敢下来。
王淑芬不急,她退回屋里,透过门缝悄悄观察。
很快,一只胆大的麻雀俯冲下来,啄了一粒米,又飞回树上。
发现没有危险后,七八只麻雀立刻落了下来,在地上欢快的抢着米粒。
王淑芬集中精神,向它们传递了一个友好的念头:‘吃吧,这里安全,我这里还有很多。’
麻雀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吃得更欢快了,叫声里都透着喜悦。
王淑芬趁机开始提问。
她直接在脑海里构建画面和关键词来提问。
比如,她想知道昨天说她坏话的刘嫂子有什么八卦。
她就在脑子里勾勒出刘嫂子的脸——微胖,单眼皮,嘴角有颗痣,然后配上“吵架”、“藏东西”、“秘密”、“男人”这些关键词。
一只正在啄米的麻雀动作一顿,一个念头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那个女人……昨天……在井边……跟李家的女人说……男人……床底下……第三块……砖……”
王淑芬眼睛一亮,有戏。
她立刻开始系统的采访这些飞行的情报员。
“王政委家的女人呢?就是那个头发卷卷的,很时髦的。”王淑芬在脑中构建出政委爱人的形象。
很快,另一只麻雀传来信息:“卷头发的……昨天……偷偷……用黑色的……抹鞋的油……抹头发……臭……”
用鞋油染发?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爱美的王政委爱人,恐怕一个月都不敢出门。
整个下午,王淑芬就用一把米,从这些情报员口中,套出了大院里不少军嫂的秘密。
谁家男人藏了私房钱。
谁家女人偷偷拿了娘家的布票贴补弟弟。
谁跟谁为了一毛钱的菜价在合作社门口吵架。
谁又把食堂打来的肉偷偷藏起来不给公婆吃……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是军嫂们平时聊天的谈资。
王淑芬把这些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选出几个有冲击力,又不会牵连无辜的,然后开始对她的武器进行特训。
她关上门,把鹦鹉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儿子石头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睁着大眼睛看着。
“来,宝宝,跟妈妈学。”王淑芬对鹦鹉说,也对儿子笑了笑。
她一手捏着一小块糖,一手开始模仿刘嫂子平时说话的尖细声音。
“刘嫂子说,她家老张的私房钱就藏在床头第三块砖底下!”
说完,就把一小块糖喂给鹦鹉。
鹦鹉尝到了甜头,立刻扑腾着翅膀,用它的破锣嗓子模仿起来:“私房钱!砖底下!”
“不对不对,”王淑芬耐心的纠正,“重点是‘刘嫂子说’,主语要清楚,这样才能精准打击。”
她又换了一副腔调,模仿起王政委爱人说话的语气。
“王家嫂子爱漂亮,偷偷拿鞋油染头发!”
“鞋油!染头发!”鹦鹉学得很快。
石头在旁边看得咯咯直笑,也跟着学:“鞋油!染头发!”
王淑芬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
石头用力的点头,觉得这像是一个有趣的游戏。
王淑芬花了一整个下午,用糖块做激励,刻意的对鹦鹉重复那些她挑出来的台词。
她教内容,也教语气和停顿,力求模仿得更像。
到了傍晚,这只鹦鹉已经能惟妙惟肖的,把几句带着名字和劲爆内容的八卦,模仿得差不多了。
王淑芬满意的摸了摸鹦鹉的脑袋,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就是这位“鹦鹉特工”的表演,明天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