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执珩你等着,我把你的所有机缘和助力都抢走!
“公主,世子太过分了,明明您才是他的夫人,他怎么能新婚夜弃您去找姬小姐?
明明您伤得更重,他却把胡大夫带出府去找给姬小姐治风寒。
一点风寒,哪个大夫不能治?”
灵云愤愤地说完,又觉自己说错了话,怕桑漓听了更难受。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宠爱自己,没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去对别的女人好。
灵云赶忙转移话题道:“公主,您别难过,虽然胡大夫出府了,但是,咱可以再找别的大夫医治,切莫为了世子而不顾自个儿的身子……”
灵云苦口婆心地劝着,就怕桑漓想不开。
“好,我看新的大夫。”
她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会因为男主难过,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这世上,最重要的身体健康,然后是钱和权!
灵云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得不行。
公主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好!
“公主,我这就去为您请太医。”
侯府的大夫她还不稀罕呢!
灵云刚起身准备往外走,却被桑漓叫住:“去沈府,让沈巨富把楚神医借我一用。”
嗯?
灵云诧异地回头。
但灵云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公主爱美,怕宫里的太医不能祛痕彻底,万一留疤,就不好看了!
“是,奴婢这就去!”
桑漓笑着起身:“更衣,我亲自去找他!”
灵云瞳孔瞪得像铜锣。
新婚深夜,世子去清远伯府去找姬小姐,公主去找沈巨富府求医?
这……
哪怕真是去求医,若是传到世子耳朵里,一定会误会公主的!
届时,世子若是以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降下来,岂不是要将公主休了?
公主岂不是要被世人唾弃?
灵云担心得要死,桑漓见她小脸皱成一团,轻笑:“放心好了,你家公主不会被休的,要休也是我休他!”
她必须要今晚去找沈砚,因为,只有每月十五,他才会身受噬心蛊的折磨。
如果错过今晚,就要等下个月才有机会和他近身接触。
也就无法改变沈砚成为燕执珩助力这件事!
灵云和逐月、素秋、寒枝四人一起陪着桑漓出府。
门房见大晚上的,自伯府的青儿来了以后,先是世子出府,又是公主出府。
门房看公主马车和世子马车朝同一个方向驶去,心中有了猜测:“公主十有八九是追着世子去的,公主可是对咱们世子一见钟情!”
马车内,桑漓闭目养神。
“公主,沈府到了。”
逐月掀开帘子朝里面说道。
灵云看着桑漓,隐隐感觉公主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沈府后院,一处金榻上。
沈砚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额前凌乱的碎发,他死死攥着锦被,指节泛着玉石般的青白。
楚神医刚把药端来,他就扑过去抓起瓷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只堪堪压住了一半的痛楚。
他朝楚神医问道:“我到底得的什么病?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根除?”
十年来,每月十五他都备受折磨,像要让他去死一样!
沈砚紧逼楚神医的眼睛,可楚神医也没有答案。
他之所以会留在沈府,是因为沈砚给得太多,他实在拒绝不了。
不过幸好,他吊住了沈砚的性命。
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竟如此厉害,居然让他十年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还在不断侵蚀沈巨富的身体……
“主子,九公主在府外求见。”
沈砚抬头,痛楚让他心情烦躁:“不见!”
是公主也不见!
“主子,她说她有办法根治您的病,免您每月受啃噬之痛。”
沈砚闻言顿住,眼睛似淬了冰的寒星。
他的情况只有近身几人还有楚神医知晓,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陛下共计九个孩子,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四个。
太子、宁王、七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生母是一名宫女,被皇上醉酒后宠幸,从而有孕,但最后难产而死。
九公主在宫里并不受宠,不过,这次,她对新科状元燕世子一见钟情,陛下倒是为她赐了婚。
今晚是她和燕世子新婚之夜,她不和心爱之人洞房花烛,跑来说她有办法治他的病?
有意思!
乖戾的戾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抬手狠狠砸在旁边的案几上,瓷碗应声碎裂。
碎片溅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眼底只有阴鸷的狠色:“带她到前厅见我。”
楚神医提醒道:“公子小心,九公主与传闻不符,不但知道您的症状,还知道发病的日子。
府中严格把守,连只蚊子都进不来,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秘辛的?”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给楚神医一个眼神。
如果一会儿九公主说不出所以然,就在她的茶水中下毒。
确保她在三个月后死,届时,和沈府也没有干系。
楚神医心惊肉跳,谋害皇族?
桑漓在下人的带领下走过四个长廊,终于来到沈府前厅。
不愧是大焱国巨富,宅邸就是大得离谱,是永安侯府的三倍不止。
“九公主,您请坐,主子稍后就到。”
桑漓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每一样都透着有钱二字,随手一样都抵得上寻常百姓一家一辈子的吃穿用度。
可惜,这样的人再过十年,楚神医也无法给他续命。
他死在了二十八岁那年。
桑漓回忆书中的内容,他一生未娶,无子无女,死后把泼天的家产都留给了男主。
这也给男主后来升官、立功,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这次,她要让沈砚为她所用!
桑漓正想着,一抹玄色身影走了进来。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骨锋利如刀刻,瞳仁是极深的墨色,高挺的鼻梁挺适合……
桑漓轻轻舔舐了一下唇边。
只是,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颈子露在玄色织金领缘下,透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草民沈砚参见九公主,不知公主有什么办法能为草民根治旧疾?”
沈砚俯身向桑漓行了一礼,但他的头并未低下去,更没有等桑漓开口,就自顾自地起身,径直落座。
他和桑漓并排坐在首位。
“大胆,竟敢对公主大不敬,和公主平起平坐?”
灵云见到这一幕怒了,立即朝沈砚训斥道。
就算公主在宫中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室出身,沈砚只是低贱的商贾而已!
桑漓抬手让灵云闭嘴。
这丫头还在耍皇室的威风,殊不知,她的主子只是空有公主的头衔,远不如沈砚有钱来得实用!
更何况,她正巴不得能和沈砚坐近一点,好下情蛊,没想到,沈砚这就送上门了。
桑漓微笑地朝桌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摸去:“沈巨富是因中了噬心蛊,把蛊取出,就能根除。”
“!!”
沈砚顿住。
整个人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不但因为得知他中蛊之事,更因九公主行事大胆。
他看着她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慌了一瞬:“放肆!”
他当即就要甩开,可下一息却突然反手紧握住:“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