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人。”郁执回答的干脆。
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温泠而已。
哪怕她现在不记得郁执,那她也是他的。
宋心怡松了一口气,随即笑开。
她知道郁执的脾气,大少爷,傲气,不屑于撒谎。
他既然这样说,那就是真的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就好,只要郁执身边没出现新人,那她就是胜算最大的那个。
她又看了一眼药片,想到郁老太太的叮嘱过她,让她不要太心急。
郁执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要适当示弱。
宋心怡忍了忍,只温柔提醒,“二哥,记得吃药。早点休息。”
“好。”郁执看着她拿起包离开了。
等门关上,郁执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目光落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遍监控。
宋心怡还算是有分寸,只在客厅待了一会儿。
随后,郁执给周琛拨了电话过去。
“给我把家里的沙发换掉。”郁执捏了下眉心,没什么耐心,“算了,客厅的东西都换掉。”
挂断电话,郁执一眼都没看药片,转身进了卧室。
……
李总项目提前到款,这个项目是温泠他们组这个季度的重要成绩。
超额完成任务,整个组的人都很开心。
最开心的是当属乔栀,她这个人工作很佛系,撺掇聚会第一名。
“真没想到奖金发的这么快,一会儿下班一起吃饭吧?泠泠,好不好?”
其他人都给乔栀面子,更何况,主管刚刚被捕,新主管还没上任。
“当然行,我请客。”温泠是小组长,算是项目组里最大的领导。
一听这个,大家更起劲了。
温泠人缘一直不错,大家也不会真的宰她,定了中档的餐厅和KTV。
是一家农家院,温泠要去前台点菜,有一些炖煮的特色菜。
“就要这几样吧。”温泠点好,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去,转头粗鲁地吩咐,“刘姐,你动作快点,把鱼先杀了。”
温泠随意地看了一眼,看到对方顿住。
对方也注意到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刘姐张了张干裂的唇,刚想说什么。
温泠冷漠地收回目光,转身去了包间。
“点好菜了?炸小排点了吗?”乔栀用手肘拐了一下温泠,“你怎么了?愣什么神?”
温泠回神扯唇笑笑,“没什么,都点好了。”她压低了一些声音,“都是你爱吃的。”
乔栀瞬间笑没了眼,“还是你最好,要不你别找对象了,跟我过吧。”
温泠,“……”
真是没个正经。
刚才看到刘丽的烦闷,被乔栀的无厘头冲散。
温泠第二天一上班,就在公司门口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之前的经历,让她警惕而快速地往旁边撤开,警惕地看到对方。
看清对方的脸之后,温泠的脸色黑下来,“你怎么会找到这来?”
刘丽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但还是掩不住憔悴和沧桑。
衣服袖子很旧,甚至有些发白。
她以前可是很爱美的。
“泠泠,你跟你外婆一走就是三年,你回来怎么也不跟舅妈说一声呢?”刘丽笑得有些谄媚。
温泠却很冷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丽笑容一顿,心虚地眨眨眼,但还是如实回答,“我看了订餐记录的电话,回拨过来,知道是这个公司的座机。”
她瞬间像看到希望一样,“泠泠,你留过学就是不一样,我可是听说,这家公司,在全国都排得上。我就说你有出息,你从小——”
“说完了吗?”温泠无情打断,“说完就走,我还要上班。”
温泠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要走。
刘丽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生怕温泠真走了。
语速很快地说:“泠泠,你现在手头宽裕吗?给舅妈一点钱吧,我们真过不下去了,不然我也不会去餐厅宰鱼——哎!”
温泠倏地停住脚步,刘丽差点撞上去,迎上温泠的目光,她僵住。
“当初我爸妈出事,外婆也住进ICU的时候,你和你老公,偷走了外婆所有的积蓄,还低价卖了外婆的房子。”
温泠的话骤然顿住,呼吸有些急促。
当初的事,即便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很气愤。
父母当时的丧葬费,她都凑不出来。
更别说外婆住在ICU,昂贵的费用,一天就要几万。
温泠那时候,是最难的时候。
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舅舅和舅妈,卷款跑路。
现在却要跟她来要钱。
简直是笑话。
“别再让我看到你。”温泠顾及到外婆,不再跟他们计较,但她并不是没有脾气。
走到前台,温泠跟保安说:“这个人我不认识,她如果再出现,直接赶走,谢谢。”
“好的。”保安严肃地看向刘丽。
刘丽缩了缩脖子,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温泠的状态很不好。
一整天,人都浑浑噩噩,脑子里不时冒出三年前的场景。
父母倒在血泊中,独留她一个人无力地哭嚎。
她好不容易才撑着去办父母的身后事,外婆又在这时候病倒。
舅舅又偷家。
全世界都不要她了,温泠当时觉得,自己真是个扫把星,她也应该去死。
……
所有人都下班了,温泠迟迟没有走。
甚至将下周才需要上交的报表,早早做完,完全没了要做的工作。
她一看表,也才八点多,还是要回家的。
温泠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她不敢回家。
自己一个人,面对四面墙壁,她会碎掉。
初秋的京城,晚上已经有些凉,温泠突然觉得脸颊像是被冰刺过。
抬手摸了一把,居然是湿的。
她哭了。
心里仿佛被豁开一个口子。
眼底瞬间滚烫,大颗大颗的泪水,呼呼往外冒,模糊了视线。
温泠拿出手机,摸了一把眼角,可视线也才清晰了一秒钟,再次被模糊。
好不容易才给乔栀发了信息出去,【在吗?】
乔栀回得很快,【我在相亲……哭泣.JPG】
温泠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
以前乔栀就说过,她是要联姻的。
那么喜欢自由的人,最后要嫁给一个条件不错,却不知道喜不喜欢的人。
或者喜欢,是一种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