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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血光

“世子,是伊奥那个老不死的”

景澜的脚下明显有些虚浮,畏惧的靠近风烈的身边,小心的打量着风烈的脸色。

“伊奥?那个老东西跑这来干什么?”

感觉到手中的噬髓虫有种超乎以往的急切,风烈又拿出了那个泛着彩光的住妖袋,小心的将蚂蚁大的噬髓虫收紧其内。

“不知道,这个老不死的发现世子出现在这里,会不会…会不会在城里搞风搞雨?”

眉头挑着,打量了一眼风烈收起的噬髓虫,难怪他那些被烧伤的手下都被世子派人找了过去,估计都被吃掉了。

“废话,那是肯定的,他和咱们又不是一路人,会为我说好话”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懦弱的景澜。男人就应该有骨气,有傲气,有霸气,这样的人才能入得他北堂风烈的眼,而景澜在这些方面甚至还比不过刚刚的那个小药童。

看着倔强的护着张扬的迷糊,风烈的眼中不自绝的留露出一丝欣赏。

“会不会是那个人让他来的?”

手指朝天点了点,景澜马上又收了回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是说,我大哥?”

看着景澜随着自己的话不停点头,风烈的心中也泛起了相似的疑惑。

北堂风烈是北堂王北堂枭的二儿子,而北堂风烈和哥哥北堂风雷的不合在北堂城中算是明面上的秘密。

“算了,不管他来干什么,放进来吧”

如同驱赶苍蝇一般,风烈使唤景澜这个大将军就像是使唤自己所养的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是”

狼狈的跑掉,说实在话,景澜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风烈的身旁,那完全就是在玩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把火就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你小小年纪,是如何认出我的小宝贝?即使是那些成妖的老家伙都未必有几个能够如此肯定的叫出它的名字。”

仿佛身处自己的家中,风烈拽起自己金黄锦袍的下摆,随意的坐在椅子上,那副悠然的样子,完全将一个贵公子的气质展示的淋漓尽致。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这样你不光不用被我的小宝贝吃掉,而且还有大好的前程”

抚摸着青木的座椅扶手,说实在话,平日这样的椅子他北堂风烈是绝对不会坐的,实在是配不上他的身份,也不对他的品味,坐上去有种奇怪不舒服感。

“他不也是你的手下,而且还忠诚听话,刚刚不也一样差点被你干掉”

指着狼狈而走的景澜,张扬嘴中虽然问的平淡,但是心中却对风烈的冷血鄙视不已。

“屁”

“这个成事不足的家伙,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告诉本世子肯定能抓到银蝴蝶,结果昨天我们到了镇上才知道,这里的兽潮已经结束了,不在兽潮时期,哪来的特殊妖兽,你认为本世子身边该留着一个骗我的废物”

一口痰吐出,风烈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条镶着金边的手帕,擦拭着嘴角,再一次向张扬诠释了什么叫做贵族气质。

“你的那只噬髓虫也是在兽潮的时候抓的?”

特殊妖兽赤冰蝶,特殊魔物噬髓虫,张扬怎么突然觉得这五灵大陆的兽潮那么像是游戏里的活动——怪物攻城,因为只有怪物攻城的时候,系统才会刷新稀有的特种怪物。

“恩?你想知道?做我的家臣,帮我养我的小宝贝,我全都告诉你”

捏着下巴,风烈用很期待的目光看着张扬,这才是他对张扬感兴趣的原因,至少他一个见多了奇珍异宝的北堂世子在第一眼看到噬髓虫时并没有认出这个小虫子,而张扬却能够一口喊出其名字,从这方面上来比较,眼前这个一身破败的小药童比他要更懂噬髓虫才对。

“你?一个快死的人,没前途”

在风烈想来,自己摆出一副屈尊下士的样子,无论是谁都会哄抢着贴上来,毕竟自己的父亲是整个冰月州最强大的王者,而自己也是有着继承权的,一旦自己上位,那么作为自己家臣就会真正实现一步登天。

却没想到往日自己最有把握的依仗这次却撞了壁,在一个小药童身上失效,更夸张的是,对方还说自己快死了?

“好,有骨气,有傲气,不过有性格的人大多都活不长命”

嘴角挂着一丝嘲弄,从小到大有无数人在他的权势面前摆出过一副不畏的姿态,但最后还不都是乖乖的成为了自己一条狗。

“算了,想来你这等年纪也不会太懂这些,本世子今天心情不错,就教教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永远都只配做一个卑微哭泣的可怜虫”

一个赤红色的剑光超脱张扬视线的捕捉,急速的袭向身前的迷糊。

“啊”

剧烈的疼痛如同逃不掉的恶魔袭上了迷糊的神经,一个染满鲜血的手臂飞舞在空中,刚刚那刻,他还挂在迷糊的胳膊上,而这一刻,它在和迷糊诉说着无声的告别。

“看懂了吗?”

刷,又是一道光芒贴着张扬的发髻穿过,这次张扬看到了,那是一通体红色的利剑,剑身仿佛燃烧着火焰,无数的火苗在剑身跳动旋转,看上去美轮美奂,却是一把十足的凶器。

“啊”

又一条臂膀刷刷的坠落在地面,仿佛带着无边的屈辱和控诉,血液从斩断的手臂内控制不住的流淌,沿着张扬粗糙的鞋面,慢慢的汇聚,最后丝丝鲜血一点点的浸到张扬的脚底,黏黏的,湿湿的。

脚下踩着那粘稠的血液,耳边听着迷糊痛苦的呻吟,张扬嘴巴不自觉的裂开,费力的挪动僵住的嘴唇,干涸的却吐不出哪怕一个字。

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哼,如何,是否选择跟随我?”

华丽的将宝剑收回剑鞘,丝丝红色液体顺着边缘剥离剑身,穗头摇摆,波动虽然轻微,却足以撼动张扬的心绪。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以为能认出我的宝贝就有资格跟本世子谈条件,你或者他,根本不配”

指着恭敬而来的景澜以及身后带着的白衫老者,风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看着张扬那惊呆的样子,风烈满足的伸着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

“药师联盟,伊奥,拜会风烈世子”

完成了任务,景澜很“乖巧”的将自己的位置移动到风烈的身后,换来了风烈一个赞赏的眼神。

“却不知伊奥长老…”

风烈很主动的抚了一下衣襟,换回了自己习惯的优雅语气,刚刚抬起头,却发觉眼前已经没有了伊奥的影子。

“这是世子下的手?”

蹲着身子,看着迷糊痛苦的滚动,身子底下已经化成了血泊,伊奥连忙扒开腰间的皮囊,取出几只细长的银盏,扎进了迷糊的体内。迷糊的身子无意识的僵了几下,伴随着几下夸张的抽动,然后平静下来。

轻轻触碰了下张扬的手,伊奥唤醒了惊呆中的张扬,如此赤裸裸的血腥完全击碎了张扬的忍受底线。

哗的一下,一口口的酸臭吐了出来,溅到了身前青石板上,散发着恶心的异味。

“哎”

看着张扬的样子,伊奥于心不忍,毕竟张扬看起来只是个不大的孩子。

衣袖一动,一颗淡青色,散发着柔和水果清香的药丸滴溜溜的落在伊奥的手中,完全不忌讳张扬嘴边的污秽,伊奥掰开张扬的嘴巴,将药丸扔了进去,而自己洁白的衣裳自然也难以幸免,被溅出的污秽染了一身。

“敢问,世子究竟因何会出如此毒手”

轻拍了几下张扬的后背,伊奥随即将张扬撇在了一边,眼中含着不满的叱问起风烈。

“胆大刁民试图玷污我北堂家族的名望,而本世子只是对其小惩大戒,伊奥长老不必小题大做”

风烈嘴中说的是风轻云淡,完全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让捂着腰干呕不停的张扬以及满脸不爽的伊奥都恨得牙痒痒。

随着那颗青色丹药入嘴,一股清凉沿着口腔,迅速的席卷四肢百汇,如同被薄荷水自内而外的洗涤一番,张扬的恶心感居然化去了甚多。

“你放屁,你麻痹的,迷糊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话了”

刚刚有了活动能力,张扬从药柜中掏出止血药,期间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几次找错药柜。一边小心的将止血药涂在迷糊仍旧淌血的胳膊上,听着风烈的满嘴胡说,张扬几乎是不可控制情绪的指着风烈破口大骂,引的风烈眼中几次闪过恼怒的寒芒。

“伊奥会将看到的一切如实汇报给枭王,这里是陈氏药铺,隶属于药师联盟名下,店小残破,恐配不上狮子的千金之躯,请”

生硬的压下心中的怒火,因为风烈特殊的身份,即便伊奥的身份不低,却也不太适合公然教训风烈,打狗尚且还看主人,更何况北堂枭是一位以实力和暴躁著称的强者,属于正宗的地头蛇,他伊奥惹不起,索性来个眼不见心静,送客。

“呵呵,伊奥长老这是在赶我走吗?”

轻笑,风烈习惯性的摸摸鼻子,这就是权位的好处,论本事伊奥要比他强的多,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对方投鼠忌器就只能忍,看着伊奥的一张老脸憋得青紫,风烈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咄咄逼人。

“怎么,你还想把我的胳膊也砍下来?”

看着风烈没有丝毫收敛的步步紧逼,伊奥也气愤对方的不识时务,直接一句话顶了回去。

“世子,不送”

懒得再和风烈说什么,伊奥老头手臂一挥,直愣愣的撕破脸皮,果然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

“让我走?可以,景澜,把本世子的人给我带走”

感觉便宜占的差不多了,在逼下去真的惹得对方发飙,自己也不好收场,风烈得意的笑了笑,手指点向身后的景澜,就要将张扬绑走。

“是”

景澜果然是条忠贞的狗,听话的抱拳领令,然后大踏步的走到张扬的面前,一把抓向张扬的手腕,只不过被机敏的张扬侧身躲过,藏在了伊奥的身后。

“废物,快点”

眼看着景澜连个小孩都抓不到,风烈心中对景澜的不喜更剧,不耐烦的催促。

而被张扬躲过的景澜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脸上不经意的飘过一抹红,鼻子内喘着粗气,就要绕过伊奥将张扬拿住。

“世子,莫不是你真以为老头我好欺负?还是说,你北堂已经有本事凌驾在我药师联盟之上?”

啪,一根闪着亮光的银针深深的扎入景澜的手腕,顿时,景澜只觉得半边身子失去了控制,抬起的腿固定在空中,只好求助似的看向风烈。

“你真的要蹚这趟浑水?”

带着某种威胁,风烈里眸子闪动着一种疯狂。

“哼,带着你的狗,滚”

既然已经卷入其中,依照伊奥的脾气自然不会再一味的避让。一脚揣在景澜的腿弯,景澜就这么直冲冲撞向风烈,冷着脸,老头干脆直接背过身去,不高的身躯却爆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好,很好,非常好,咱们走着瞧”

一脚将扑过来的景澜踹飞,风烈脸部不自觉的抽搐,有种渗人的阴狠。

扭曲着脸,风烈带着手下头也不回的迈出店门,而可怜的景澜这时才费力的爬起来,畏惧的瞧了一下伊奥,一瘸一拐的追着风烈而去。

“慢着”

就在景澜踏出门槛的一刹那,一个稚嫩的声音令景澜抬起的脚再次停驻。

“告诉他,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在继续喂食噬髓虫,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

看着迷糊丧失双臂的凄惨模样,那往日习惯的笑脸已然被疼痛折磨出层层褶皱,一种不可名状的恨意在张扬的心间盘旋。

“好好留住命,三年之内,我会让他体会我兄弟此时所承受的每一分疼痛”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张扬的眼睛内满是愤怒的血丝,一字一句,钉子般的送入景澜的耳中。

虽然觉得好笑,景澜还是深深的看了张扬一眼,摇着脑袋迈出了门槛,大概是觉得张扬实在有够不自量力。报复北堂风烈无异于同整个北堂王国敌对,在五灵大陆之上这样的强者有,不过绝对不会是张扬这种瞧不出丝毫实力的小药童。

“收拾一下吧”

直到此时,后院才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陈道领头,一众师兄弟鱼跃而入,看着迷糊的样子,皆是震惊的久久无言,就连邓翔,也没有风言风语,看来也吓坏了。最后还是陈道首先开口,命人将迷糊的身子连同两只断臂,一同被抬到了后院。

“请问…”

看了一眼失神的张扬,陈道有些踟蹰应该如何称呼场中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老者。

“哎,始终还是错过了一步”

无可奈何的一叹,伊奥转身给了陈道一个无奈的笑容,一个小小的木牌拿在伊奥的手中,上面夸张的画着六株植物,以及四颗果实。

“好久不见,老陈”

拽着陈道惊讶的手掌,伊奥给了陈道一个重重的拥抱。

“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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